封神:從諸侯世子開始 第75章

作者:烤林蛋

  一道溫潤的嗓音,頓時響起:

  “卻不曾想,旬月之前,我聽聞這位岷東伯的消息後,暗中遣使去往長溪詢問婚事,試探他家態度,如今他們倒被他們反試探回來了。”

  一名儒雅俊朗的青年在翻看完屈元煥的手書之後,笑着搖頭將帛書放回案上。

  這是西岐世子,姬考,人稱伯邑考。

  論顏值,這位能讓妲己都心動,那自是一等一的帥。

  面龐英俊非凡,氣度華貴溫雅,論起相貌氣度,放眼天下,也難有幾個能與之相比。

  而伯邑考身旁之人,長相其實也不逞多讓。

  雖然沒有前者那樣儒雅俊秀,但眉宇之間,自帶一股銳利的英武之氣,雙目精光畢露,炯炯有神。

  姬昌次子,姬發。

  “父親!光是上庸,可不足以合縱各家,這背後定是長溪,想以利請我家牽制羌北,方便他們攻打羌人,可若是就此出兵,大動干戈,只怕會引來西戎與朝歌的關注,屆時恐怕還將再添變數!”

  “出兵自是不會的。”

  姬昌看着次子,微微搖頭。

  “我家去歲,奉王東出,討伐東夷,雖未傷底蘊,卻也多少損耗了些元氣,不宜再費國力。

  老夫所疑慮者,乃是這岷東伯與帝辛交好,又得聞太師看重,恐會成爲朝歌掣肘我西岐的勢力。

  前番我傢俬下以婚事試探,而今卻又送來此信,是以老夫在想,能否暫時調和一下關係,不求其他,只求能在這祁瀾面前做足姿態,讓他相信我西岐心服大商,使帝辛會知便可……”

  散宜生當即會意:

  “君侯是想通過長溪,以安朝歌之心,使我西岐能在朝歌打壓下,有所喘息,繼續發展國力,卻又因這西南得朋的卦象,有所疑慮,不知此次是否要出力?”

  “正是如此,心中疑慮,老夫才請諸賢卿來此,爲我思量一番。”

  散宜生道:

  “還是問問去歲出徵東夷的三位將軍吧,三位將軍與那岷東侯應是有所交際。”

  於是乎,腥吮阌謱⒛抗廪D向了太顛、閎夭、南宮适三名天境神將。

  “我前年倒是在蜀地見了這長溪世子一面,只是不管是那時,還是出征東夷,都沒有與之有過多交際。”

  南宮适微微搖頭。

  太巔也跟着在一旁贊同道:

  “不錯,祁瀾始終是聞太師帳下,大多時間又歸前軍營和督糧隊,想來也是聞太師刻意隔開,避免其爲我西岐所拉攏,若是真要說交際,閎老哥在破歷城時,與這位倒是有所聯手,之後倒也少有些書信往來。”

  於是乎,整個偏殿之內的目光,最終都匯聚到了老將閎夭的身上。

  “真要說了解多深,老夫不敢妄言,但有些東西,還是能看出來的,此子應當還是不會背離大商的。

  其人少年英傑,有膽略,卻非無置Х颍挥行挠嫞瑓s非苟且之輩;通情義,卻善權衡利弊。

  觀其行事,雖偶有勇略膽大之時,然不打無把握之仗,不做無準備之事,有隨機應變之能。

  身懷少年氣,卻不乏炙悖都荷砝妫芏美米陨愍氂械木薮髢r值和優勢去謩澓锰帲舴侨绱耍矡o法在如此之短的時日內,有如此之大的進境。

  依照老夫所見,真要叫這祁瀾背離大商一方是不可能的。

? 第115章 燒當之盟

  這樣的一番話,結合諸多傳言情報,倒也讓殿內腥藢ζ顬懙挠∠笏查g立體起來。

  閎夭又接着道:

  “觀其品行,非不曉得恩義之人,不過若是利用其人,老夫覺得倒是可以試試,畢竟該做出的努力,還是要試試的。

  至於是否出力,此番伐羌,非長溪一家之功,越是此時,我西岐就越要出力。

  長溪是長期,其他各家諸侯是其他各家,我等固然沒把握把長溪拉攏過來,但其他各家呢?

  老臣有言,欲成大事者,當有全局之觀,漢蜀去歲屢屢遭遇羌難,正是同仇敵愾之時,我西岐作爲西方諸侯之上,哪怕不能出兵,也該做足姿態,以安漢蜀諸侯之心。”

  “老將軍此言有理。”

  姬昌聞言,摸着長鬚,沉吟片刻道:

  “子午不佔,此時午時方過,老夫還是爲此再佔一卦吧,若是卦象無害,便允了此事,以此爲契機,再去試探試探,老夫倒也想見識見識這位天下俊傑。”

  於是乎,伯邑考當即會意,從邊上取來五十根蓍草,獻於父親姬昌面前。

  在揲蓍占卜,八卦易理這方面,姬昌是當世魁首,無人能出其右。

  甚至在未來,當其將八卦演化爲六十四卦,並逐一總結之後,稱得上伏羲以來,在易理方面的最高峯。

  姬昌當即命人去來銅盆,淨手焚香,開始揲蓍布卦,手指在蓍草間快速分合,一番動作之後,緊縮的眉頭便舒展開來,面露笑容。

  “父君,看您神色,想來此卦,應是大吉之象。”

  姬發看着姬昌面色,頓時喜道。

  “非是大吉,但也算小吉吧。”

  姬昌將蓍草放下,指着桌子上的陰陽爻道:

  “此卦乃天火之象,同人與門,無咎,此番與長溪,不論成與不成,我西岐皆無有災禍過錯,根基穩固,不出紕漏,正和閎老將軍所說,漢蜀各諸侯,還是要拉攏的,不能與祁瀾一同視之,這般到反倒會讓這些諸侯與我西岐漸行漸遠,更靠近祁瀾與大商。

  且從卦象來看,此番合作若是能成,今後天火相映,只要不去做有違那岷東伯紅線的事,反倒多半能有所益。”

  說着,姬昌看向了閎夭。

  “閎老將軍,此番便由你走一趟。

  許你兵卒兩萬,陳兵於汧邑西側,做出西進之勢,震懾白馬羌,不使其有敢拿下馳援之心便可。”

  隨後,姬昌加重了語氣:

  “不過,也須得警惕不可過界,老夫僅許兵二萬,也是擔心兵馬過多,會驚動西戎與朝歌,其中度量,還需你細心把握。”

  “老臣領命,自當仔細斟酌,不使動靜過大。”

  閎夭眼神沉凝,對着姬昌拱了拱手,領命道。

  後者又將頭轉向了伯邑考。

  “考兒,去將長溪使者喚來吧,老夫爲他說明一二,再修書一封,言說情況,邀其來訪。

  這等才俊,還是見一見,老夫方能知其根底,今後兩家,纔好有更進一步的往來。”

  ……

  ……

  “哦?西岐已然回信上庸?不知西伯侯可願助之?”

  祁瀾一身帥氣的青龍鎧,佇立帳中,接過祁雲遞來的帛書,目光在墨跡上快速掃過。

  祁雲在帳內走了兩步,停在了兵器架旁。

  那裏架着青銅長鉞和魯雄送的那把銀紋金弓。

  “書信爲父已經看過了,西伯侯遣老將閎夭,使兵馬二萬,駐紮在汧邑之西,隴山之下,日日操練,厲兵秣馬。

  如此一來,羌北之地,以蒼牙羌爲首的西羌北方大部,應該是不敢抽調多少強大戰力南下支援了。

  一旦發現他們的精銳與天境羌主不在,閎夭那邊就能直接攻入羌北,他們勢必不敢冒這個險。”

  祁雲一面撫須踱步,一面說道。

  蒼牙羌,是羌北之地最爲強盛的羌族部落,與青衣羌一般,都是有天境強者坐鎮的部落。

  除了這二者之外,還有一個白馬羌也有天境強者。

  過去,蜀地諸侯也是靠着蜀侯部的兩名天境,才能抗衡這兩個部落,甚至蜀地勢衰的時候,還需要靠西方二百鎮諸侯之首的西岐出手,才能壓下西羌。

  “這般甚好,我等七萬聯軍,還是隻需集中注意力對付青衣、白馬二羌即可。

  昔年兩部合力,也不過將將與蜀侯部所領聯軍戰平,如今有我出手,又有漢中諸侯爲援,足以打破其中平衡!”

  祁瀾自信一笑,隨後看其了姬昌寄來的書信。

  祁雲看着兒子的英武神采,微微頷首點頭,又話鋒一轉:

  “嗯,是這個道理,不過西伯侯信中的邀請,不知瀾兒你打算怎麼做?”

  祁瀾粗略看完姬昌帛書,對着祁雲回答:

  “定是要去的。”

  祁瀾乾脆道:“時日便定在打完西羌之後再去吧,與大國相比,我長溪國小民寡,屆時我新開伯國,也是百廢待興之時,若能從西岐那邊賺些好處,也是大有裨益。”

  祁雲頓時搖頭,表情嚴肅:

  “爲父要問的不是這個,而是你要如何去西岐,是如前番使者那樣暗中前往,還是公開前去。”

  西岐,是大商執意打壓的對象,祁瀾若是前去,肯定還是有些敏感的。

  “使者可以暗訪,我就沒有必要了,既爲岷東伯,我新開邦國,那麼前去拜會我西方諸侯之長,也是情理之中,名正言順,無需揹着大商,真要那麼做被人看到了,反而會使人認爲我們已經背了大商站到西岐那邊了。

  我家能起勢,還多虧了殷室,若殷商無有害我之意,那在不危及我家生死存亡的情況下,我們也沒理由背棄他們。”

  祁瀾放下帛書,輕笑着道:

  “父親放心,當初在朝歌,我就已經做足了準備。

  到時候我只需提前分別修書,一份去往朝歌宮中,明明白白的告訴帝辛與太師,我這是藉機探查西岐底細。

  還有一份信,則是更提前的加急送去豐稷居,讓留在那裏的心腹管事,攜大批珠寶,金銀錢帛與上品的琥珀晶糖、瓊華釀,暗中送到費仲、尤渾府上。

  若有此二帝辛近臣爲我說話,敲敲邊鼓,縱是有些人看我不眼,想要害我,也是無憂。”

  他此前之所以在朝歌廢了心思去經營,爲的就是像今天這樣的時候,朝中能有人幫他說話,免得發生了誤會,安撫帝辛,牽制朝局。

? 第116章 斬馬誓師

  費仲、尤渾這兩人,能力強,而且是拿錢真辦事,在有賺錢的產業,不缺錢的情況下,自然是最好的選擇。

  “如此便好。”

  祁雲聽罷侯怔了怔,肩膀微微松,隨後與祁瀾一道出了帳。

  他覺得,祁瀾這一手落子朝歌,交好費仲、尤渾,賄賂二臣,確實是一步好棋。

  大帳之外,原本的燒當聚落,此刻已經被改造得與原先有幾分不同。

  最值得矚目的,便是這燒當原野之上,立起了一座用黃土和簡易水泥搭建的會盟臺。

  會盟臺有三層,合高三丈有餘,形態古樸,氣勢非凡。

  這裏,將是本次約定的漢中、巴蜀各路諸侯會盟的地點。

  燒當原野,地勢寬闊,本就能生活得下整個燒當部。

  若是用來容納大軍,足以藏兵十萬。

  這一次約定的七萬多聯軍,在這裏分批抵達,分設營壘,按爵位高低,分主次駐營,進行盟誓。

  當然,這地兒的條件肯定是差不到哪去的——剛剛攻打下燒當,此刻的長溪,有着極爲充沛的奴隸資源,加上整個燒當羌的家當和長溪豐厚的糧草儲備,足以爲本次會盟的諸侯,提供優秀的後勤保障。

  此刻,這裏已經是營寨星羅棋佈,各邦國旗幟招展,肅殺之氣與鼎沸人聲交織在一起。

  “主君,伯爺,太公所測算吉時將至,各路諸侯那邊,也已經通知到位了。”

  一名穿着祭袍的長溪巫祭跑到父子二人跟前,恭敬稟報。

  “走吧,莫要讓蜀侯等人久等了。”

  祁雲一揮袖袍,笑着道。

  於是乎,祁瀾和祁雲,便飛快地並肩走到了那高大的三層會盟臺下。

  此時,臺下早已人頭攢動。

  各路諸侯,早有大半抵達此處,彼此身着代表各自爵位的朝服,小聲交談着。

  而被圍在人羣中央的,則是一個身着玄色迮郏嫒荻苏瑲庀姶蟮陌佐P老人。

  蜀侯,魚鳧。

  名聲威震巴蜀之地數十載的老牌天境強者。

  在其身側的,則是世子杜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