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烤林蛋
? 第99章 帝乙病危
甚至最好,是能有助於他修行仙道,長生久視的。
祁瀾繼續將獸皮往下捲開:
“新肥之法,去歲已於全邦推行,秋收之時,糧倉滿溢,遠超往年,國人無不稱頌我兒之功。”
“賴糧食豐足,並去年所獲妖獸血肉,經謝太公煉製爲丹藥,我長溪已新募甲士一千。汝堂兄祁洪,及謝太公親傳弟子莊平,皆於月前突破,得入地境。”
信讀到此處,祁瀾又不由得眼前微微一亮。
又多了兩個地境!
離家已經快要一年,如今整個長溪的實力,比起當初已經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蜀地那邊,多了兩個地境,自己這邊也多了三個。
更別說,祁虎已經到了地境中期,而自己更是能以地境後期,力敵天境。
然而,驚喜至此,還沒結束。
“此外,西羌諸部,自上次水患後,蓋也因此糧產受損,屢屢南下劫掠,蜀地西側、北側諸侯頗受其擾。
我長溪亦受襲擾數次,然不足爲慮,只因爲父於夕日一戰後,傷愈體強,瓶頸鬆動,又得妖獸血肉與蜀侯賞賜靈藥之助,已於七月時節僥倖突破,如今亦是地境後期修爲,自可護持邦國上下。
待你與蜀侯主力迴轉,西羌之患自當平息。”
父親……突破到地境後期了!
還有驚喜!
祁瀾捏着獸皮的手指微微用力,忍不住起身在廳中來回踱步,臉上頓時不由自主地生出了濃濃的笑意。
地境後期,這在整個蜀地,除去僅有的兩三個天境外,也能算一流的戰力了。
哪怕不算祁瀾,以祁雲現在的武道修爲,加上長溪上下的諸多地境,已經遠超尋常子爵邦國。
在蜀地範圍內,也算是三侯之下,能與六伯並列的勢力了。
“如今,長溪邑內,有爲父、有謝太公、加上新晉的祁洪、莊平,共四名地境,加上你與祁虎,如今已有六人,實乃祖宗庇佑之盛景。”
祁瀾再度輕笑出聲。
可不止是六個,要是讓父親知道,自己這邊也培養出了三個地境,不知會作何想法。
信的末尾,提到了那條龍鯉。
“汝離家前所託之龍鯉,如今已長至兩丈有餘,神異非凡,其能自行變化大小,小時不過數尺,可於池中嬉戲;大時則雲霧相隨,能吞吐水汽,調理微雨,可滋潤田畝,此犀告之。”
再接着,信件便到了最底部。
“區區獸皮,落字無多,難載千言,僅諸事可略陳一二,不使要事有所遺漏,然心念迢迢,未盡之處,不可道盡,唯盼我兒與阿虎歸來早聚。
長溪子祁雲,大商帝乙二十五年,十月二十七日書。”
放下信,祁瀾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家中傳來的這封信,確實給了他不小的驚喜。
離家近一載,而今歲首新年,確實是有幾分想家了。
而在外的這一年,所有的佈局,所有的投入,在這一刻,都化作了最豐碩的果實。
長溪,已經不再是那個偏居一隅、需要仰人鼻息的小小邦國了。
在蜀地,可以算是僅次於蜀侯部的勢力,放眼天下八百鎮諸侯,也能佔個一席之地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白茫茫一片的朝歌城。
心中卻是一片火熱。
然而,就在祁瀾思緒萬千之際,卻又有侍衛前來通報。
今天的事情,似乎格外多。
很快,一個精瘦靈活,身着迮鄣纳碛埃挥诉M來。
東宮內侍,殷壽親信,尤渾。
只是此刻,其面上並沒有往日的從容,而是帶着幾分焦慮。
一般尤渾出現,就代表着殷壽有事。
“岷東伯!出大事了!”
祁瀾眉頭一皺:“何事如此驚慌?可是太子處出了什麼事需要幫忙?”
尤渾喘着粗氣,眉頭緊鎖,面容沉重:
“王上……王上病危,太師有言,或許就在明日,此太子密詔,要你助太子暗中聚集軍中大將,隨時待命。”
尤渾帶來的消息,像一盆冰水,澆滅了岷東伯府內因歲首而起的融融暖意。
王上病危!
自武乙、文丁以降,商室傾頹之勢,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來。
而帝乙臨朝後,重用聞仲、商容等能臣,內穩朝臣貴族,外鎮方國,使得大商國勢重振,威服四海,可稱一代賢明君主了。
可以說,有帝乙在,以其能力與個人威望,大商就依然擁有號令天下,威壓四海的能力。
只不過,這個扶大廈之將傾的一代賢君,而今也要走到壽命的今天了。
祁瀾看着尤渾遞來的那捲玄色絲帛,上面是殷壽的親筆密詔,字跡龍飛鳳舞,卻透着一股壓抑不住的鋒銳。
“伯爺,殿下的意思是,請您尋個由頭,暗中將魯雄、鄧九公幾位將軍聚在一處,必要時,可持此玄鳥王令,與二將鎮壓牧野軍營。”
尤渾從袖口的夾層裏取出了一枚黑色金屬製造的令牌,對着祁瀾沉聲道。
“太子信重,瀾感激不盡,只是……爲何會是我?”
他是藩邦諸侯,並非大商本部直系,並不適合摻和到朝歌王位的交接之中。
諸侯插手王位傳承,是大忌。
“所以殿下發的是密令,也是在讓您暗中行事。”
尤渾解釋道。
“京畿之中,軍分內外,一旦王上駕崩,朝歌城內兵馬,將會由黃滾將軍攜武臣子統帥,護衛王城,而外軍之中,派系複雜林立,或有與子啓、子衍二位王子關聯者,而今太師須護衛太子,穩定宮中大局,便須得另選在軍中有極高威望的天境老將,鎮壓牧野軍營,魯雄將軍與鄧九公將軍,便是聞太師與殿下挑出的人選。
只是未免打草驚蛇,二將不便公開動身,還需一人暗中行事,召集二將,掩人耳目,岷東伯既得殿下信賴,又與二位老將交好,偏偏又是邦外侯伯,任誰都不會想到您會在此時暗中出手,正是最好的人選。
所以屆時,需要您想辦法,神不知鬼不覺的將人帶去牧野大營。“
“瀾知道了。”
祁瀾平靜地收下玄鳥王令。
? 第100章 帝崩
指尖觸及金屬,能感到冰涼中帶着幾分溫潤。
王室更替之事,沒想到居然也能把自己摻和進去。
偏偏者是殷壽和聞太師點了頭的,自己不參加還不行。
但好在,該有的東西,以殷壽和聞太師的性格,應該也不會缺了自己。
至於能否做好……
祁瀾則是完全不擔心,反正殷壽即位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光從現在的角度來看,他也佔據太子儲君大位,監國也有了一段時日,更是已經在此刻提前佈局,還有聞太師保駕護航,基本不存在出現意外的可能性。
他要做的,就是在這件事中保證好自己不會引起他人注意就好。
“你回去覆命,告訴殿下,而今雪景甚好,豐稷居里,臘梅盛開,我今夜便會邀請二位將軍一同賞梅觀月,煮酒下棋,另外,若是可以,我想請吉立道兄和李靖將軍也一同前來,待交付完畢,可使二人暗中隨二將歸府,後以土行遁術,於天明之前,送往牧野。”
五行遁術,借天地五行施展,當初在歷下城外,光靠李靖、吉立二人的修爲,施展水遁無法將一整支隊伍送走,但這一次若只是一個人帶一個人,以祁瀾的判斷,是絕對能做到的。
尤渾一怔,隨即眼中流露出瞭然之色。
都這種時候了,這位岷東伯竟還能如此鎮定,頃刻間便想好了周全的計劃,果然值得太師和殿下看重。
“那……我這便去尋吉立道長和李靖將軍,依此策行事。”
“我自偏門送尤大夫一程。”
祁瀾微微抬手,將尤渾送到了後門庖廚,咚图Z肉的偏門處。
“多謝岷東伯,小人這就告退!”
尤渾打量四周一眼,眼見無人,也不敢多留,躬身一揖,匆匆離去。
祁瀾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風雪中,緩緩吐出一口白氣。
王權更替,賞梅煮酒。
還好他只是作一個暗中勾連幾方的鉤子,加上得殷壽信任,份量也夠,才恰逢其會,才佔了這個位置。
祁瀾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他一個外來封伯,根基尚湥梢允潜宦勌珟熀吞右髩弁瞥鰜淼谋P活棋局的暗子,但絕不能是衝在最前的那個人。
好在,殷壽登基,已是定局,自己作爲藩邦侯伯,能平白撿一份功勞賞賜,也是不錯。
當夜,豐稷居,暖閣之內,爐火燒得正旺。
閣外,大雪紛飛,成片株老梅在風雪中傲然挺立,暗香浮動。
絲竹之聲,伴隨着酒客們的呼喝聲,隱隱約約從堂內傳來。
魯雄、鄧九公二人應邀而至。
“岷東伯,你在這個時候喚我們兩個老傢伙過來,怕不是有什麼事不好開口吧?既是要求人,那還不速速把你那瓊華酒獻上!可別說你沒準備!”
魯雄滿面紅光,脫下厚重的大氅,大笑着走進屋內。
“老將軍說笑了,雪夜賞梅,若無佳釀,豈不憾事?”祁瀾親自爲幾人斟酒,酒香混合着梅香,沁人心脾。
鄧九公目光掃過閣內,見只有他們三人,眼神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端起酒杯,卻不急着喝,只是道:
“老夫倒是好奇,是何事能讓你如此保密,宴飲會客,連舞女樂師都沒安排。”
“時辰尚早,一會再說。”祁瀾笑道。
一時間,閣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鄧九公和魯雄對視一眼,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但處於對祁瀾的信任,和自身在天境之中也算強大的實力的自信,倒也安穩的坐着,沒有說出什麼。
“說起來,我今日練武,正想出了些改進鉞法的招式,正想請二位前輩品評一二。”
祁瀾像是渾然不覺,主動打破了沉默,開始與二人探討起武道兵法。
從陣前搏殺,到軍陣調度,從氣血搬撸筋笟饽殹�
酒一杯杯地見底,話題一個接一個地拋出。
祁瀾憑藉兩世的見識與【武道天驕】【靈思巧悟】對武道悟性的加成,總能提出些新穎獨到的見解,引得二位在天境中也算強大的高手時而撫掌讚歎,時而眉頭緊鎖。
時間,就在這看似風雅的談玄論道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丑時將至。
朝歌城萬籟俱寂,唯有雪落之聲。
“砰!”
“砰!”
暖閣外,種着臘梅的田土之中,忽然冒出兩聲脆響。
閣內,祁瀾和鄧九公、魯雄三人都是天下一流的武道強者,在外面出現動靜的一剎那,就霍然起身,甚至還各自按住了腰間的銅劍劍柄,隨時準備出鞘。
“二位老將軍莫慌,外面應該是吉立道兄和李靖道兄。“
鄧九公和魯雄對視一眼,仔細看向窗外。
果不其然,外面梅園裏的,正是吉立和李靖二人。
雖然他們不明白這幾人葫蘆裏賣的什麼藥,但是也知道能讓祁瀾在此刻將他們聚集在一起,定是有大事發生,於是一齊跟着祁瀾下去迎接。
”幾位,今晚到底……“
魯熊試探着對吉立問道。
“王上駕崩,太子與太師有令,請二位將軍即刻入駐牧野大營,彈壓三軍,與黃滾將軍內外配合,確保朝歌京畿之地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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