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烤林蛋
“怎麼回事?”
祁瀾拉住一名蜀侯麾下的旅帥問道。
那旅帥苦着臉,指了指歷城的方向:“祁世子,別提了,聽侯爺說,是那城裏有個叫烏衡的大巫祝,用了什麼邪法,引動了城下的水脈,搞出了一個什麼大陣,凝練陰煞。
兄弟們衝上去,沒打幾下就手腳發軟,消蝕氣血,渾身冰冷,難以久戰。
便是催動戰車,引動軍煞,也會被着匯聚了這整條濟水水脈地氣的大陣消磨,只能勉強自保,已經摺損好多人了!
此番若非侯爺親自出手,我們怕是根本撤不出來。
現如今,只能看太師有無妙法能破了這大陣了。”
大陣?
祁瀾聞言,看向了歷城方向。
哪怕是在這裏,他能感覺到,那股陰冷的氣息源頭,帶着濃郁的水汽。
就在此時,餘慶快步從帥帳方向走來,一眼便看到了人羣中的祁瀾。
“祁瀾,師尊有請,速速隨我來!”
太師有令,祁瀾不敢怠慢,立刻跟着他,走向那座被重重禁制守護的中軍帥帳。
剛一踏入帳內,祁瀾便見到了幾個新面孔。
帳內,除了聞太師,還站着好幾道身影。
每一個人的氣息,都頗爲強盛,遠非尋常地境武士可比。
其中一人,祁瀾還認識,乃是南伯侯鄂崇禹的世子,鄂順,在本次討伐東夷的戰爭中,也表現的極爲亮眼。
在幾次慶功宴上,他都有見到此人,都是一方諸侯世子,又都發揮出色,自然被不少人拿起來相提並論,祁瀾也因此認識了這位。
鄂順年約三十許,面容平和,修爲已至地境後期,此刻正一臉嚴肅地站在一名身披重甲的老將身後。
那老將身材魁梧,氣息強悍,赫然是一名天境神將。
“這位是南伯侯麾下大將,餘忠將軍。”
餘慶在一旁低聲介紹。
祁瀾心中瞭然,南伯侯屬地多水澤,麾下將士大多擅長水戰,看來聞太師是將他們也調來了。
另一側,則站着另外兩名將領。
爲首的老將,鬚髮半白,觀其年歲,比鄧九公還要大不少,卻矍鑠如壯年,身上帶着一股久經沙場的鐵血之氣。
很顯然,這同樣是一位天境強者,纔有這等雄渾的氣息。
“這位是北伐萊夷剛剛得勝歸來的魯雄將軍,身後的是其副將徐坤,亦是近十幾年來有名的武道天才。”
魯雄身後,跟着一名面容英俊的年輕將領,氣息沉穩,修爲已至地境後期。
這位的名字倒是挺值得說道的,叫徐坤。
在未來,這位還會成爲佳夢關的主將。
而最讓祁瀾在意的,是站在角落裏的最後一人。
那人看起來二十多歲,面容端正,身着一身大商軍中常見的中層將官的戰袍,彷彿只是個尋常的地境中期武士,但一身氣度,又絕非常人,自有一股出塵之氣。
比起武將,祁瀾覺得這人更像是一名練氣士。
“這位是度厄真人門下,李靖道友。”
餘慶的介紹證實了祁瀾的猜測。
竟然是這位!
李靖對着祁瀾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祁瀾也拱手回禮。
李靖!
他沒有想到,居然能在這裏遇見這位未來的托塔天王。
不過考慮到日後李靖日後會成爲陳塘關守將,也是大商軍方重將,想來也是早早的便入了商軍之中,此番會進入東征大軍,能被聞太師調來,倒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如今看來,李靖雖然仙道難成,但應該和自己一樣仙武同修,一身實力,也絕對不是尋常地境武士能比。
兩名天境神將,還有兩名仙武同修的練氣士,剩下之人,也都是地境後期的好手。
想來,是因爲那大陣,聞仲特意調集了這些擅長水戰的精銳強者過來。
看來,歷城的局勢,比他想象的還要棘手。
“人都到齊了。”
聞太師終於開口,摸了摸長長的鬍鬚,眉間天眼神光隱現。
“歷城之事,想必爾等已有所耳聞。”
他沒有廢話,直接一揮手,一張巨大的輿圖在地圖上展開。
那不是普通的輿圖,而是一副用法力繪製的、散發着幽幽藍光的水脈圖。
方眼看去,歷城地下的水網結構,纖毫畢現。
聞太師指着輿圖中心,一個光芒最盛的節點。
“此陣,我已向金鰲島內最擅水陣的王變道友相詢,得知此陣名爲‘玄水陰煞大陣’,乃東夷大巫祝烏衡,聯合盤踞濟水的妖龍‘濟水龍君’所布。”
“以妖龍控水之能,引動水脈,以異寶鎮壓陣眼,化水脈精華爲陰煞毒泉,此煞氣能銷蝕氣血,侵染法力,我大商軍陣之利,竟被其死死剋制。”
第76章 水鬼
聞太師的語氣中,帶着一絲罕見的怒意,可見確實被這大陣噁心到了。
“老夫的師侄餘化,精通金火之法,不善水戰,他的戮魂幡一入陣,也會爲玄水陰煞所削弱。
而老夫若是親自出手破陣,那濟水龍君,也必會出手阻攔,老夫弟子,僅吉立掌握水遁,算是有水戰之能的,可以出戰。”
他頓了頓,目光從祁瀾、李靖、餘忠、魯雄等幾人臉上一一掃過。
“所以,老夫需要一支精銳,一支擅長水戰的精銳,潛入這水脈深處,找到陣眼,將其破壞!”
聞太師的聲音,在寂靜的帥帳中迴盪。
場中腥耍际怯胁簧賹崙鸾涷灥暮穼ⅲ丝潭荚陲w速地觀看着地圖,腦中思索着作戰方案。
“外界,老夫會引大軍出動攻城,牽制歷城內東夷助力,老夫也會親自出手,爲爾等壓制住那條妖龍。”
聞太師的視線從每一個人臉上掃過,最終定格在魯雄身上。
“魯將軍,你久經戰陣,經驗老道,此次行動,便由你總領。”
“末將領命!”魯雄聲如洪鐘,沒有半分推脫。
“吉立,李靖。”
聞太師又看向兩人,“你二人精通遁法,負責爲隊伍開道。
諸位,吉立是老夫得意弟子,李靖亦是師從度厄真人,博聞強記,於陣法一道,有何不解,可以此二人爲參帧!�
“弟子遵命。”
“李靖遵命。”
至於祁瀾,雖然也是練氣士,但一來還未開闢紫府神識,掌握術法,二來是聞仲也不清楚,祁瀾在仙道上,通過其他渠道掌握了什麼手段。
就他所知的,也不過是一式武技神通,一門玄妙的步法,其他的也只是他所傳的一門《癸水潛雷祕典》罷了。
可是在陣法上,聞太師並不清楚祁瀾的底細,所以便沒有多說。
不過好歹已經通過金鰲島的王變天君洞悉了此陣大概,又有吉立兜底,有李靖補充,聞太師還是很放心的。
畢竟截教弟子雖然五花八門,但要是沒點陣道修爲,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截教的。
事情就此敲定,再無半分拖沓。
腥俗叱鰩泿ぃ还墒挌⒅畾庖讶换罩全軍。
聞太師要親自領軍攻城,爲他們創造機會。
這已是擺出了決戰的架勢。
半個時辰後,歷城之外,喊殺聲震天。
而在無人察覺的城牆根下,一處渾濁的水眼之中,幾道人影悄無聲息地滑入其中。
爲首的正是吉立與李靖。
吉立掐了個法訣,周身亮起一層土黃色的光暈,形成一個避水的護罩,將腥嘶罩。
李靖則是手持一柄寶劍,劍尖吞吐着靈光,警惕地探查着四周。
剛一進入水脈,祁瀾便感覺周遭的溫度驟然降了十幾度。
一股陰寒刺骨,彷彿能鑽進骨頭縫裏的詭異氣息,從四面八方侵襲而來。
“這就是玄水陰煞!”
吉立的聲音在護罩內響起,帶着幾分凝重,“都吖ψo體!此物最能消磨氣血,一旦侵入體內,便如跗骨之蛆,極難拔除!”
不用他提醒,魯雄、餘忠等兩名天境神將已經周身罡氣沸騰,如烘爐般將靠近的陰煞之氣蒸發。
但他們的臉色並不好看。
只是維持着血煞化成的罡氣護體,消耗就遠比平時要大得多。
雖然對他們來說這種消耗不算多,但長時間累積下來,也不利於作戰,自身續航能力肯定是會受到影響的。
跟在後面的幾名地境武士更是面色凝重,他們不像天境強者那般氣血雄渾,能凝煞爲罡,消耗更大,甚至會遭到玄水陰煞的反向侵蝕,壓低戰力。
也就是此處的幾名地境武士都擅長水戰,所修習的武道功法也是水屬功法,才能大體適應這種壓制與消耗。
然而,隊伍末尾的祁瀾,卻是腥酥斜砬樽钶p鬆的一個。
【踏水降蛟】的詞條之力,使得他對水的天生適應性極高,而所修的武道功法和仙道功法,都是與水相關,使得他在這種環境下更加適應。
那些陰煞剛一入體內,還沒等發作,丹田裏的那團癸水雷元便輕輕一震,一絲微弱的電光閃過。
那陰煞之氣竟像是遇到了剋星,瞬間被煉化,化作一縷精純的水行元氣,反過來滋養了他的法力。
非但沒有損耗,反而在稍加煉化之後,還有一絲小補?
這感覺,讓祁瀾自己都有些意外。
“祁瀾道友,你似乎……狀態不錯?”
走在前面的李靖回頭看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能清楚地看到,別人都被這玄水陰煞折磨的頗爲不適,唯獨祁瀾,氣定神閒,氣息沒有絲毫衰減,彷彿只是在尋常水域中潛行。
吉立也投來好奇的視令。
“應是功法特性,恰好與此地環境有幾分契合。”祁瀾大致地解釋了一句。
癸水本就指代一切陰屬之水,在玄水陰煞被自身所擁有的踏水降蛟詞條壓制,又被雷元破除了其中的陰邪煞氣之後,反而可以化作他修行的資糧。
這鬼地方對別的武士來說,是折磨,但對祁瀾來說,就跟泡溫泉差不多。
此時,吉立從袖中取出玉瓶,倒出幾枚泛着青藍色的丹藥,遞給場中幾人。
“這是家師取與濟水龍君交戰時所得龍鱗煉製的避水龍鱗丹,服用之後,可在接下來的十二個時辰內自由通行水中,無須換氣,可讓諸位道友在水下節省些力氣。”
祁瀾接過一顆服下,體表頓時生出一層鱗片紋路,微微開合,好似魚兒呼吸時起伏的魚鰓一般。
腥隧樧偶⑵愠鰜淼乃}中大陣的縫隙,繼續行走。
很快,前方的水道陡然變得開闊,一股更加濃郁的腥臭與怨氣撲面而來,令人不由自主地皺起了眉頭。
這味道,有些令人作嘔。
“嗚——”
“桀桀桀——”
獰笑聲響起。
水道之中,無數道扭曲的、半透明的黑影憑空浮現,朝着腥藫鋪怼�
這些水鬼,形態各異,有人形,有獸形,皆是面目猙獰,眼中閃爍着怨毒的紅光。
上一篇:我都成天师了,才神秘复苏?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