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從諸侯世子開始 第26章

作者:烤林蛋

  味道從舌尖蔓延開來,順着喉嚨直灌入腹,五臟六腑像是被澆了一瓢沸油。

  祁瀾咬緊牙關,盤膝坐下,立刻催動周天咿D,引導蛟心血中的精純能量沿着經脈擴散。

  體內的血煞被這股外來的能量猛地激發,如決堤之洪,在經脈中奔湧衝撞。

  痛。

  透骨的痛。

  每一寸經脈都在被那股霸道的蛟血沖刷、拓寬、淬鍊。

  蛟龍血本身雖然也有能量,但只是溫熱。

  這蛟龍心血,是極爲難得的大補之物,論及藥力之強,不會比那赤脈草差上多少。

  而且量還不算少,綜合下來的藥效,只強不弱。

  玄水真功咿D開來,體內的氣血在任督二脈內不斷遊走沖刷煉化藥力,又通過筋脈傳到身體各處,洗練着沒一寸細胞,強化氣血。

  長溪部家傳的玄水真功,本就是水屬的武道功法,天生與蛟龍之力有着幾分契合。

  又也許是踏波降蛟的詞條發揮了作用,蛟心血中的能量雖然霸道,但在他體內的咝熊壽E,倒也沒有太大的排斥。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三個時辰之後,祁瀾睜開眼,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

  濁氣在空中散開,帶着淡淡的腥味。

  全身上下,像被人拆散了重新拼過一遍。

  但同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氣血比昨天更加充沛了。不僅僅是恢復,而是在恢復的基礎上,又往前推進了一截。

  經脈拓寬了些許,血煞的質量也更加凝練。

  僅僅是十分之一的蛟心血,就有這樣的效果。

  等全部服完……

  祁瀾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攥了攥拳頭。

  地境初期到地境中期,以他現如今的資質,估摸着需要三年左右的時間,後面的中期到後期,後期到巔峯再到突破,加起來算差不多也得和杜宇一樣,在三十歲左右的時候突破天境。

  但有了這份蛟心血,再加上鼉龍肉和蛟肉的日常滋補,以及武道奇才詞條的加持,估摸着能幫他縮短一年半以上的修煉到中期所需的時間。

  畢竟,這是堪比地境後期武士的蛟龍心血,這等異獸本就少見,獵殺不易,縱使是王侯世子來說,也是一等一的珍惜之物。

  從這天開始,他的生活進入了一個規律的節奏。

  每三日服用一次蛟心血,每日清晨練武,上午處理政務,下午操練甲士,傍晚去後院給龍鯉喂藥喂糖。

  龍鯉很快就摸清了規律。

  每到傍晚,祁瀾還沒走到池邊,這小東西就已經浮在水面上了,兩根龍鬚朝着院門方向豎着,圓溜溜的腦袋探出水面,一副望眼欲穿的架勢。

  不過一個月的時間,龍鯉就長了一大截。

  同屬龍種的地境妖獸所製成的龍骨丹,對這小東西來說,是大補。

  原本僅有小臂長短,現在估摸着都有半米了,鱗片的色澤從金紅轉爲更深的赤金色,兩根龍鬚也粗了一圈。

  最明顯的變化是它游水的速度,快了至少三倍,行動之間,雲霧翻湧,頗有幾分龍象,拿腦袋撞人的威力,都已經不下於尋常人境中期武士的全力一擊。

  以其異種瑞獸的身份,若是能成長到地境,肯定是要強於那些鼉龍的,說不得,還能生出些別的玄妙來。

  長溪邑的變化,在這一個月也是肉眼可見。

  水災過後的堤壩全部修繕完畢,周固用三合土新法加固的堤段,比原來結實了何止一倍。被泡毀的農田也重新翻整過了,趕上了秋末的一波補種,雖然產量比不上正常年景,但加上漚肥法的推廣和糧倉的存儲,並沒有產生多少糧食缺口。

  流民的安置也基本完成。這一個月裏,陸陸續續有從周邊受災小邦逃來的流民湧入長溪地界。

  祁瀾讓謝太公主持甄別登記,身家清白、身體健壯的,編入國人戶籍,分配田地和房屋。有一技之長的匠人和獵戶,單獨造冊,納入邦國的各個部門。

  長溪的人口,在這兩個月裏增長了近兩成。

  對於一個子爵邦國來說,這不是一個小數字。

  至於他自己——

  蛟心血已經服用完全。

  效果顯著。

  整整十次蛟心血的淬鍊,加上日常大量的鼉龍肉和蛟肉滋補,再加上每日不間斷地修煉擒蛟手和揣摩那一招石鉞劈山的發力方式,祁瀾的氣血總量比一個月前漲了將近四成。

  地境初期的根基,已經被夯實得密不透風。

  雖然距離中期的門檻還有距離,但按照這個速度,一年半之內摸到門檻,並非妄想。

  祁虎恢復得最快。

  配合蛟龍、鼉龍肉的進補,倒也在地境初期的基礎上有了不小的進步。

  在開始恢復操練之後,一雙銅錘掄得比以前更更加兇猛,照着這進度,或許一兩年內,也不是沒有希望在武道境界上更進一步。

  而祁雲——

  長溪子爵的恢復比預想中慢了一些。

  骨頭接上了,重新開始走路了,日常處理政務也沒有問題,開始出入邦國之中的各項重要場合,主持政務。

  不過他的實力,距離全盛時期還是差了一截。那場與公鼉龍的搏鬥所受的內傷,需要更長時間的調養。

  甚至按照他自身的說法,雖然傷得很重,但生死之戰中,反而也有所領悟,也許在這氣血未過的壯年時期,有希望再邁出一步,達到地境後期。

  這場危機雖然兇險,但也着實令他們收穫頗多。

  他自個倒也不焦躁,每天該喫藥喫藥,該處理政務處理政務,而且隔三差五要去後院看一眼龍鯉,邦國的事務,開始逐漸地從祁瀾那邊轉移了回去。

  ……

  ……

  時間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直到這天早上。

  祁瀾正在後院練功,揣摩石鉞劈山那一招的發力節奏。

  他沒有拿出青銅長鉞,那東西太引人注目,只是空手比劃,體會那種沉腰扎步、雙臂高舉、全力劈落的吡Ψ绞健�

  一個月的反覆揣摩,他已經從那段記憶中提煉出了一些東西。

第37章 朝歌使臣,帝乙詔令

  那一招的核心並不複雜——集中全身氣血於雙臂和兵器之上,在最短的時間內,以最大的力量,向下劈出。

  簡單粗暴。

  但其內蘊含的那一絲大禹神意,卻可以讓自身意志,帶動每一塊肌肉都在同一個瞬間達到最大輸出。

  而更關鍵的問題是,氣血的輸出量。

  兩個月前在灌江口,他每一下都是竭盡全力地傾瀉身軀中一切氣血,毫無保留。

  兩鉞就耗盡了氣血,差點把自己搞垮。

  而以他現在的情況,兩鉞倒不至於搞垮,起碼三鉞纔行。

  不過武道奇才搭配上靈思巧悟,使得他在武學之上,天賦不俗,在搞明白這一招是以神馭氣之後,他就主動的對這一招進行了修改。

  大禹治水,本就代表着大禹本人身上的那種大無畏,大無私,大英勇,破開一切艱難險阻的英雄氣魄。

  這一鉞裏面,包含的就是這樣的意志。

  而祁瀾不是大禹,強行去模仿,固然威力強大,但也不可控,所以他第一步要做的是減法,削減去這一招中屬於大禹的印記,以自身的意志爲主。

  再之後,纔是加法,將自家已經成熟的擒蛟手,演化成一式式鉞法。

  威力沒有大禹的無名鉞法那麼強,但也是極爲上等的武技,一招一式,力隨意至,意隨心動。

  不過目前倒還只是雛形,有了些章法,能應用於實戰,卻還無法真正的整理成一套能用於教學的體系。

  祁瀾武道修爲是不低了,但是在武學之上,可以說天賦非凡,但在底蘊上,卻還是差了些的。

  這一點,終究需要時間帶來足夠的閱歷積累纔可以。

  正錘鍊着招式,祁關從院門口跑進來。

  “少君!主君有請!”

  “什麼事?”

  “朝歌來了使臣,帶了軍令!”

  祁瀾手上的動作停了。

  朝歌。

  大商王都。

  他快步穿過迴廊,直奔前廳。

  前廳裏,祁雲已經坐在主位上了。

  他的腿雖然還有些跛,但站起來走路已經沒什麼問題。身上穿着正式的玄色禮服,頭束玉冠,面容嚴肅。

  謝太公、祁虎、還有邦國的幾名卿大夫,分列兩側。

  正中間站着一個人。

  三十來歲,穿着一身大商朝廷的官服,腰間掛着銅印綬帶,手裏捧着一卷帛書,且身材雄壯,樣貌威猛。

  祁瀾走進前廳,站到了祁雲身後,打量着使節。

  “這位是朝歌使臣,中大夫,行軍司馬兼太卜令,殷破敗將軍。”

  祁瀾聞言,衝着殷破敗拱了拱手,平和行禮。

  姓殷,朝歌使節,三十多歲就能在軍隊裏當上小高層,不出意外,應該是王室分支出身。

  殷破敗掃了他一眼,微微頷首,展開帛書,昂着腦袋,朗聲誦讀。

  “大商王庭詔令——”

  “東夷無道,犯我疆域,殺我子民,其罪當誅——”

  “現令太師聞仲掛帥,太子殷壽爲副帥,召集天下諸侯,舉兵八十萬,東征伐夷——”

  “西伯侯及所轄二百路諸侯——”

  使臣唸到這裏,稍稍頓了頓,繼續道:

  “各依爵位出兵,限期三月內至孟津會師——”

  “子爵邦國,出兵一師,百乘,二千五百人,地境武士二人——”

  “違令不遵者,削爵奪邑,以懲戒之。”

  使臣唸完,將帛書雙手呈上。

  廳內一片安靜。

  祁雲伸手接過帛書,看了兩遍,放在案上。

  “上使遠道辛苦,長溪已備下酒飯,請先歇息,待我等商議之後,自會答覆。”

  祁雲一邊說着,一邊從桌子上拿了一個盒子,塞進殷破敗手中。

  “此是我長溪特產,以谷糧之精所制的琥珀晶糖,並玉璧一雙,區區小禮,不成敬意。”

  殷破敗面上露出猶豫的神色,但雙手還是諏嵉貙⒍Y物收下。

  他是殷商王室旁支,加上天賦頗高,才被重點培養,但朝歌本就是天下最爲繁華之地,加上修習武道還需要大量資源,所以他還真需要賺些外快。

  此番作爲使節傳令蜀地諸侯,也是因爲他是太子的人,才能撈到這個油水不少的差事。

  等使臣被僕從指引着走遠了,廳裏的氣氛纔鬆下來。

  但也只鬆了一瞬。

  “大哥,這是要喊我們去打東夷嗦?”祁虎先開了腔,“東夷在東邊,我們在西邊,隔到不曉得好遠,打個剷剷哦?”

  “咱們這是被殃及池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