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從諸侯世子開始 第21章

作者:烤林蛋

  這輩子雖然經歷的是這個時代正統的貴族教育,一直以來也都是被當作一個邦國未來君主培養的,接手處理過不少事,還有上輩子的記憶,但頭一次操持這偌大的基業,他也未免有些手忙腳亂。

第30章 祭祀

  但好在上有祁雲指點,下有幾名謝太公等卿大夫輔佐,邦國上下,諸多事宜,皆有條不紊地進行着。

  ……

  七日後。

  洪水徹底退去,露出了滿目瘡痍的大地。

  一名名民夫,肩扛手提,搬咦攀稀⒑煌粒藿ㄗ诺虊危謇碜盘锂�、道路和房屋。

  不修不行。

  一場洪水過後,農田裏淤積着厚厚的泥沙,溝渠被斷木和碎石堵塞,城外的幾段堤壩更是千瘡百孔,到處都是被鼉龍和精怪們撞出來的豁口。

  “少君,司空求見。”祁關從後面跑過來。

  “讓他過來。”

  司空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子,姓周,名叫周固,管了大半輩子的工程營造,經驗豐富,邦國上大夫。

  “少君,堤壩的修繕方案,屬下已經擬好了。”周固遞上一卷竹簡,“按照新法,以夯土爲主,添入生石灰與草木灰,輔以石塊加固,預計需要徵發國人兩千,奴隸三千,工期約兩個月。”

  祁瀾接過竹簡,掃了一眼,微微頷首。

  “有勞司空了,不過短短七日,便試出了合適的配比。”

  他其實就是衝着周固提了一嘴,讓他去試試上輩子刷穿越必學的短視頻裏所說的簡易水泥,也就是三合土的改良版,現在經過周固一番嘗試,果然找出了大致的配比。

  “此少君之功也,固不敢居功。”

  周固衝着祁瀾拱了拱手,興奮道:

  “依照此新法所制夯土,曬乾之後會變得極硬,比純夯土結實數倍,而且不懼水泡,無論築堤建城,皆有大用,版築之術,今又得改進矣!”

  作爲一個沉浸此道大半輩子的老土木人,周固很清楚,自己這次是跟着少君,做了一件足以影響今後全天下的事情了。

  同一時刻,火雲洞中。

  某個正在跟某隻狐狸老婆散步的釣魚佬,忽然不由得面目一怔。

  他忽然感覺到,自己傳出去庇護的那部分氣撸孟褚幌伦臃床噶嘶貋聿簧伲�

  “夫君,怎麼了?”

  塗山氏看着身旁的丈夫,柔聲問道。

  “沒什麼,某個我和神農上皇看重的後輩,又得了一筆功德。”

  大禹將目光投向屬地,眼中帶着幾分笑意。

  灌江口的禹王廟,花了整整二十天才重新修好。

  祁瀾出的錢,鄭言出的人,灌江口本地的匠師和石工日夜趕工,硬是把那座被他撞塌了大半的廟宇重新立了起來。

  新廟比舊廟大了一圈。

  仍舊是原來的架子,青石爲基,硬木爲梁,大禹石像也是還是原來的那個——赤裸上身,雙手高舉,握着一柄大鉞,面朝岷江方向。

  這尊大禹的石像,帶了幾分當初大禹劈山定水時的神意,是以祁瀾才能從上面領悟出那一式無名的開山鉞法的雛形。

  雖然這只是沒什麼特殊材料的普通石像,卻也難得可貴,沒有被那青蛟撞壞。

  只是這尊大禹石像手裏的鉞,換成了新雕的石鉞。

  真的那柄,已經被祁瀾裹在布里,就掛在隨行的馬匹上。

  “少君,三牲備齊了。”祁平從廟後繞過來,身上還沾着豬血。

  廟前的空地上,一頭肥豬、一隻羊、一頭牛已經被宰殺處理乾淨,擺在了新造的石案上。

  香爐裏插着三炷粗壯的艾香,青煙直直地往上竄。

  今天是個好天氣,入秋以來難得的晴日。

  鄭言帶着灌江口的守軍將士,列隊站在廟前兩側,甲冑鮮明。

  祁瀾這邊,也帶了二十餘名長溪部的武士,立在另一側。

  “祁世子,可以開始了。”鄭言走到祁瀾身邊,拱了拱手。

  他穿着一身新甲,左肩上的傷已經好了大半,但動作還是有點僵硬。這些天他一直在主持灌江口的重建工作,忙得腳不沾地,今天難得有空閒,親自來參加祭祀。

  “有勞鄭將軍。”

  祁瀾拱手回禮,又整了整衣冠,走到石案前。

  “那就開始。”

  廟前聚了不少人。灌江口的百姓,附近村邑的國人,還有幾個從別處趕來的商賈旅人,聽說今天要祭祀大禹,都圍了過來。

  楊天佑也來了。

  他是前兩天才從金沙子爵那邊趕回來的,一路上聽說了灌江口的事,到了之後,也聽說了祁瀾斬蛟的事蹟。。

  此刻他站在百姓的隊伍裏,身邊是楊蛟、楊戩、楊嬋二子一女,瑤姬也隨同在側。

  祁瀾掃了一眼人羣,看到了楊天佑一家,微微頷首。

  然後他轉身面對大禹石像,雙手合攏,朗聲開口。

  “昔大禹王劈灌口山,分岷江水,定蜀地水脈,澤被萬世。今蜀地遭水患妖禍,幸賴禹王遺澤庇佑,羣妖伏誅,水患已平。長溪祁瀾,與灌江口守將鄭言,敬獻三牲,以祭禹王,以佑岷江兩岸。”

  祝詞唸完,祁瀾將祭文的竹簡丟入鼎中焚燒,帶頭跪拜。

  鄭言跟着跪下,兩側的將士、武士齊齊叩首。

  後面的百姓也跟着跪了一片。

  楊天佑拉着楊蛟和楊嬋、楊戩一起跪了下來。

  瑤姬沒跪,只是用術法隱去了身形。

  她是天帝妹妹,天庭長公主,對大禹這種天地間有數的大能可以敬重,可以行禮,但跪就不行了。

  火雲洞雖然尊貴,但還沒到貴過天庭的程度,這跪拜大禹不會認,天帝更不會讓,只會生氣。

  她已經私許凡人,生下兒女,不能再做這種事了,那隻會怒上加怒。

  三跪九叩,禮畢。

  隨後,便是一個個穿着青色衣服的青壯,排列成隊,模仿着青蛟的體態,與對面六名手持各式武器,戴着面具的漢子,在場上開始跳起了古樸蠻荒的舞蹈。

  場中的巫祭,也開始帶領着百姓開始唸誦起了新的祭詞。

  “維岷山之峻峙兮,玉壘劃而開疆;

  洪波盪而漫野兮,水虺化而爲蛟;

  肆兇濤以凌邦兮,肆毒虐以害郊。

  ……”

  這是灌江口的民校砸环N原始、簡樸的方式,向上天和大禹,彙報他們這裏的事情,肯定六名斬蛟勇士與諸多兵卒的功績。

  伴隨着青煙呈現直線升上天空,焚燒殆盡後平息,人羣之中,爆發了歡呼。

  人們認爲,這種現象代表着這座廟,這場祭祀,還有此前發生的一切,大禹和上天,都已經收到了。

  “世子,這一拜下去,灌江口上下,可都記着長溪部的情了。”

  鄭言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第31章 天庭來人

  “鄭將軍言重了,我也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你這話說得,跟你爹一個模子,滴水不漏。”鄭言笑了笑,“不過說正經的,灌江口的禹王廟,往後每年的祭祀,你長溪部都可以派人來,我給你留個位置。”

  這話的分量,可比金銀絹帛重多了。

  祭祀權,在這個時代代表的是法理和人心。

  灌江口就在長溪部邊上,長溪崛起之勢不可阻擋,蜀侯對長溪拋出橄欖枝,那麼與之連接最深的,便是灌江口。

  “那我就不客氣了。”祁瀾拱手。

  巫祭們的歌謠,也已經到了尾聲。

  “斬青鱗之巨蛟兮,碎陰祟之妖芒;

  平濁浪之奔湧兮,安黎庶於梓桑;

  告功成於靈宇兮,獻精侦队硗酰�

  垂靈澤於千載兮,靖江澤而永康。”

  歌罷,祭祀已成。

  祭祀結束,流水席擺開後,到處都是吆喝聲和孩子們追逐打鬧的歡笑。

  許多民小⑸特湥惨驙懘颂幘薮蟮娜肆鳎伊宋恢脭[下小攤,吆喝着售賣了起來。

  這種因爲祭祀集會而形成的商業行爲,就是廟會的雛形,許多節日,也是由此發展而來。

  人類文明的演化,文化的誕生與發展,很多時候就在於生活中的許多方便與細節裏。

  人們覺得方便,覺得有利可圖,於是自發聚集在一起這麼做,漸漸的,就成了傳統,成了習俗,成了節日。

  不遠處,楊天佑帶着一家子擠在人羣裏,楊嬋手裏攥着幾顆飴糖,楊蛟在幫一個老嫗搬東西,楊戩則跟幾個本地少年在比劃着什麼——大概是在吹噓他殺精怪的戰績。

  祁瀾端着一碗肉羹,一邊喝着,一邊和鄭言聊着灌江口後續重建的物資調配,同時看着廟會中熱鬧的場景,也看到了怡然自得的楊天佑一家子。

  挺好的,一家人整整齊齊。

  祁瀾收回視線,繼續跟鄭言談正事。

  喧鬧的集會,打鬧的孩童,來往的行人,吆喝的小販

  剛纔還是大晴天,萬里無雲,這會兒天空忽然變得灰濛濛的,不是烏雲壓境那種暗,而是一種光線被遮蔽的暗。

  說暗就暗,連個過渡都沒有,像是忽然有人在頭頂蓋了一塊布。

  祁瀾抬頭,眉頭一皺,並未發現什麼異常,也沒感到什麼危險,完全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流水席上的百姓照樣喫喝,攤販照樣吆喝,巫祭們還在收拾祭祀的器具。

  “少君?”祁平注意到了祁瀾的異常。

  “沒什麼。”

  大概是自己多想了。

  祁瀾壓下心裏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低頭繼續喝肉羹。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頭頂數萬丈的雲層之上,一支天兵正在經過。

  爲首的,是兩名天神。

  一者赤發金冠的男子,三足踏於日輪之上,周身金焰繚繞。

  在他身側,則是一名手持九齒釘耙,體魄雄壯的銀甲神將。

  天庭大金烏,與天蓬元帥。

  “等等。”

  天蓬元帥忽然開口,指着下方道。

  灌江口河岸處,一道赤紅色的光柱正從地面升起,直衝雲霄,雖然凡人看不見,但在他們二者眼中卻極爲醒目。

  大金烏隨之停下了腳步,三足金烏日輪上的火焰微微收斂,一雙金瞳向下俯視。

  “這是在祭大禹,我等還是放尊重些爲好。”天蓬掃了一眼,沉聲道。

  大金烏沒理他,金瞳繼續往下看。

  沒看出異常。

  瑤姬自然已經做足了準備,用術法遮蔽了自己一家三口,等閒手段,搜尋不得。

  直到他掏出了一面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