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從諸侯世子開始 第126章

作者:烤林蛋

  “爲了義父之志,杜宇會做好這個蜀侯,旺我家國,庇護臣民,使得百姓安康。”

  杜宇一字一句,斬釘截鐵道。

  祁瀾聽出了杜宇話中的意思。

  會做,但不是想做。

  他是因爲魚鳧的養育知遇之恩,纔會決心做好這個蜀侯。

  至於他自己,恐是不願,不喜,甚至內心另有志向。

  其實可能也和一部分原因和這個義子的身份有關,乃至和魚鳧本身,都有一定的關係。

  到了祁瀾現如今的這個地位,還是能知曉一些其中內情的,當初杜宇,也和他有所透露。

  自從當年蠶叢戰敗後,蜀侯世系的傳承就挺亂的,不怎的順當。

  蠶叢部主力被大商重創,爲了安大商之心,所以上位的是作爲蠶叢部旁支的魚鳧部,首領魚鳧也是因爲有暗傷在身,變成了一個一輩子都註定無法突破到天境中期的。

  當時蠶叢部虛弱,也就捏着鼻子認了,想來也是覺得魚鳧無子,等到他之後,就能重新拿回蜀侯之位。

  只是魚鳧不僅撐了這麼多年,現在又培養了一個如此強悍的杜宇作爲義子出來,這下蠶叢部,想來縱使積攢了些底蘊,蟄伏多年之後,也搶不過已經有了真仙級戰力的杜宇。

  這就是換成蠶叢本人來,也未必能搶得過。

  以杜宇的年齡,哪怕修不成仙道,那起碼也能再鎮壓蜀國五十年,也能再培養出新一代的合格繼承人。

  到時候,蠶叢部再想拿回大位,就真沒有什麼希望了。

  現在,可能也就是他們蹦躂的最後機會了。

  所以現在蜀國內部的鬥爭,恐怕也小不了。

  固然以杜宇的絕對實力,和魚鳧留下的政治遺產,足以鎮壓一切,但那些小動作在前,肯定也免不了勞心勞力。

  望樓之上,寒風呼嘯,帶着幾分水腥氣,捲起幾人衣袂,獵獵作響。

  祁瀾看着杜宇眼中的血絲,還有那抹難以掩飾的痛苦與疲憊,平靜開口道:

  “知責任者,大丈夫之始也;行責任者,大丈夫之終也。

  杜兄,爲人後者,當承宗廟之寄,非爲一身之樂,亦爲老蜀侯宗廟之祀也,瀾相信,以兄長之能,定可克服萬難,以振社稷,造福萬民,不使老蜀侯之澤斷絕。”

  很多時候,人總是要揹負起責任的。

  不論是一家幾口,還是一地一國。

  杜宇輕輕點頭。

  “這些,其實杜宇心裏也都知道,只是……心裏還是有些難以接受,養育我多年的義父,就要走了。”

  杜宇背靠石欄,將目光投向天空,心裏不知在想什麼。

  “生老病死,自是世間常態,縱是服氣練道,能成仙者,亦不足萬一。”

  祁瀾看着杜宇的背影,也想到了當初謝太公逝世時的情況,心中頗有幾分感觸。

  “是啊,生老病死……”

  杜宇低聲呢喃,重複了一邊,隨後又忽然開口道:

  “賢弟。”

  杜宇忽然衝着祁瀾拱手彎腰,行了個大禮。

  “杜兄,你這是……”

  祁瀾急忙將杜宇扶起。

  杜宇卻不肯起,言辭懇切:

  “兄知弟有經天緯地,治國安邦之能,縱上古聖王在世,亦不過如此,爲兄愚鈍,才德湵。襻徇�望賢弟,不吝指教,助我梳理山川,重構地脈水脈,教我養民治國之術,杜宇此生,定傾盡所有,以報賢弟!”

  每一個去過岷東國,見識過祁來帶來的一項項創造時,都會知道,岷東國有多麼的與胁煌�

  經過許多讀書人的口口相傳,甚至在整個大商西境,岷東國都成了一些人心中代表未來的燈塔之國。

  這一點,哪怕是姬昌治理下的西岐,也要差了許多。

  “兄長有所求,瀾自當應之,此番自會助兄長治理山川,亦可低價售賣龍骨水車,鐵質農具,曲轅犁等,使萬民得養。”

  冶煉鐵器的方法,短時間內肯定是不會傳出去的。

  但是相關的成品,卻可以賣出去,就像當初長溪用自己改進的簡易水泥版築術,幫助蜀地諸侯修繕堤壩一樣。

  “有勞賢弟!”

  杜宇頓時感激道。

  能有這些,已經很好了,足有爲蜀國帶去巨大的改變。

  ……

  ……

  三日後。

  雒城。

  蜀侯府宮城前的廣場上,人山人海,百官肅立,甲士陳列,端莊威嚴,鴉雀無聲。

  外圍,無數百姓都暫時放下了手頭上的事情特意的自發前來,目光匯聚在高臺之上,帶着哀傷,也帶着敬畏。

  大典在一種極爲壓抑的氛圍中進行。

  杜宇身着嶄新的蜀侯冕服,頭戴七旒七玉,手持印璽,步伐沉重,走上高臺。

  偏殿的一處高高閣樓之中。

  楊嬋手持寶蓮燈,溫潤青光閃耀,照在魚鳧身上。

  後者此刻,雖然依舊身形枯瘦,但卻面色紅潤,渾濁的雙眼,此刻卻透着幾分精光,在侍者的攙扶下,勉強站起身,看着遠處的廣場上,杜宇接受萬民朝拜的情景。

  這是迴光返照。

  所有人都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邊上,靜靜的等待着。

  他們都知道,魚鳧撐到現在,就是爲了見到這一幕。

  不久後,完成了即位大典的杜宇,腳步匆匆的歸來。

  而在與義子見完最後一面,交代好剩下的所有事情之後,魚鳧也終於鬆開了最後一口氣,就此閉上了眼睛。

  氣息,斷絕。

  一代蜀侯,一代賢君,就此與世長辭。

  雒都侯府宮城之中,鐘鳴七響,聲傳全城。

  “恭送老侯爺!”

  人流還未散去的廣場之上,哀悼聲響徹雲霄,山呼海嘯。

  “恭送老侯爺!”

  “恭送老侯爺!”

  “恭送老侯爺!”

  宮城內外,聲音不停。

  “我等,恭送老侯爺!”

第202章 沱江水靈

  殿內,祁瀾和楊嬋兩人並肩而立,一同對着牀榻之上,氣息斷絕的魚鳧遺體行大禮拜別。

  一國之君,繼位於危難之際,內憂外患。

  而離開時,不僅得民心至此,萬民朝拜恭送,留下的也是一個國力復甦,有着強大優秀繼承人的國家。

  魚鳧的一生,也絕對稱得上是一副波瀾壯闊的史詩,足以在歷史的篇章上留下屬於自己的一段故事,流傳千年,以供後人傳閱。

  對祁瀾來說,倒也很值得感慨了。

  當然,他自然是不願意在百年之後,留下一個和魚鳧一樣的結局。

  以他的年齡和修爲,只要能撐過未來,那麼得道成仙,長生久視,也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他還有更好的未來,等着去追求,去見證。

  大典之後。

  侯府大堂之內。

  杜宇即位之後,並未在民間和政壇上大動干戈,而是先下令在當下全面延續魚鳧時期的一切政策,確保內部的暫時安穩,不給有心之人鬧事的機會。

  但這就不代表他沒有大事要做。

  “天河之水雖停,然則我蜀國之內,尤有水患。”

  堂內,杜宇將一張巨大的獸皮紙鋪開在岸上,指着其中的一處道。

  “重中之重,便是這沱江!”

  “天河水災,沱江改道,水勢大漲,沱江之靈亦是自雲頂山破封而處,橫行八方,興風作浪,擴大水域,吞併溪流,以強自身,使我蜀地水系錯亂,縱使天河水災暫停,這沱江之靈,也已經成了心腹大患。”

  杜宇的聲音很平靜,但那平靜之下,是壓抑不住的恨意。

  殺父之仇,怎能不恨?

  但祁瀾其實也知道,因爲沱江之靈的存在,如果要治理蜀國的水脈地脈,沱江之靈的問題是必須要解決的。

  甚至若是任由其繼續作亂,吞併其他河道,胡作非爲,那麼遲早也會干擾到岷江和涪水,對岷東國造成影響。

  祁瀾看着地圖上的山川地勢走向,端詳了一會兒,隨後開口道:

  “勞煩兄長許我幾日時間,觀察這沱江河道走向,再調集兵馬,召集幫手,做好萬全準備之後,再拿下此獠,爲兄長與蜀國百姓報仇。”

  “有勞賢弟了!”

  ……

  ……

  幾日後。

  在飛遍了沱江周圍上上下下之後,祁瀾對於如何治這沱江水靈,心裏已經有了幾分策按。

  第一步,當然不是傻乎乎的找過去打。

  如何限制,如何削弱,如何選擇戰場,這些都是有些門道在的。

  於是在祁瀾提出方案之後,杜宇一聲令下,蜀國境內,尚能一戰的精銳士卒,與被動員起來的青壯民夫,合計超過十萬之校_始了行動。

  他們去的不是沱江,而是各個和沱江相連的溪澗。

  這些地方不會直接影響到沱江,馬上驚動沱江水靈,但卻也是不可忽視的重要節點。

  而祁瀾讓他們做的事情,也很簡單。

  用土石配合從岷東國邅淼暮喴姿啵诟鱾�溪澗施工,修築分水石堰,深挖水溝。

  山澗出口,亦是堆砌長堤,進行封堵。

  號子聲,夯土聲,金石碰撞聲,在這滿目瘡痍,與沱江相連的溪流山澗中響起。

  這,便是萬千民校囗懙呐c沱江水靈戰鬥的戰歌。

  ……

  ……

  沱江深處,一座頗爲簡易,但卻又堆積着無數珍寶的水府之中,一雙巨大的渾濁眼睛,睜了開來。

  眼睛很大,光是眼球,就足足堪比兩輛戰車並排。

  “水……斷了。”

  混雜着浪濤轟鳴般的聲音傳出,震得整座水府都在顫抖嗡鳴。

  這是一隻足足有百丈長的鼉龍。

  膚色深青,頭生雙角,身形修長有力。

  若非吻部寬厚,尾如巨舵,四肢矮胖,帶有極爲明顯的鱷魚特徵,否則乍一看,這條鼉龍也還真像一條貨真價實的真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