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烤林蛋
祁瀾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瓊華釀,笑着搖了搖頭婉拒。
現在,雨停了,天晴了。
祁瀾覺得自己這會多半是不行的。
自己的【水行通玄】效果下降,戰鬥力多半是不如楊戩的。
畢竟白日裏的戰鬥,他也算是見識到了,這兄弟倆現在的實力有多麼強悍。
不過,他心中倒也沒有什麼不平衡的感覺,認爲這兄弟倆當初不如自己,現在卻躍臨於自己之上,而心態失衡。
畢竟他早就知道,這倆是天帝外甥,楊戩日後會成爲玄門護法,三界赫赫有名,神通廣大的二郎神。
楊蛟現在活了下來,以其資質,想來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雖然對自己今後的發展很有自信,但祁瀾也不敢拍着胸脯說,自己真能追得上這對註定會成就不凡的兄弟倆,心態早就已經放平了。
說不得,以後自己還會有需要二人幫襯,乃至扶照的時候。
甚至現在,不就是是這樣了麼?
對於好友,他當然也是祝願對方能越來越好的。
酒宴上,三人對坐而飲,交流着彼此間的道法心得。
鴆妖已經伏誅,兄弟二人下山的任務,也已經完成。
不出意外,過不了多久,楊戩和楊蛟很快就要回山修行,在涪城這裏停留的時間,想來也所剩無幾。
所以對他倆來說,能享用此地美食的時間,也越來越少。
時間緩緩流逝,夜漸天明。
堂內,卻依舊相談甚歡,氣氛正酣。
只不過此時,府外忽然傳來一聲爆喝,聲如驚雷,震得整個伯府的屋瓦都在嗡嗡作響。
“祁瀾!給我滾出來!”
祁瀾舉杯的動作不由得一頓,面上的表情有些不是很好看。
這聲音是……
洪澹�
“哦?有仇家上門?”
楊戩放下筷子,非但沒生氣,反而來了興致,“正好,我兄弟二人過兩天就要走了,臨走前還能幫瀾兄你解決點麻煩。”
“來者猖獗,以我二人與瀾兄的交情,自當相助!”
楊蛟站起身,握着降魔杵,與祁瀾、楊戩一道走出院門。
岷東伯府上空,一道極爲龐大的身影懸浮,遮蔽了星光。
洪迥_踩鯨龍,面帶冷笑地看着下方。
他敢上門來挑釁,也是因爲請到了幫手。
一者身形魁梧,身着皁袍,周身煞氣凜然,氣血翻湧,頭頂隱隱有一片黑雲翻滾,雲中似有一隻猙獰狗頭若隱若現。
另一人則是個藍靛黑臉,兇相逼人的道士,手託一枚白玉環,氣息悠長。
這兩人分別叫做季康、溫良,俱是洪褰Y識的左道修行之士,雖是散修,不入三教,也不入人間王朝,但都有幾分本事。
前者雖然修爲雖然只是因緣際會得到修行法門,入了紫府,卻心境非凡,神念早已領先於修爲,只是傳承缺失,才卡在紫府境。
? 第172章 餘化到來
季康本身也是和祁瀾一樣的天境神將,而且還是有着天境中期修爲的存在。
至於溫良,則也是一位有些師承來歷的旁門修士,一身修爲已達元神境界,更有法寶相助,實力不俗,哪怕是洪遄约憾疾灰欢軇龠^。
甚至,還有一位同出截教的道友,接到了他的邀請,只是距離有些遠,還來不及趕到罷了。
不過那位已成真仙,道法高深,施展五行遁術,想來很快就能抵達涪水之上。
有如此之多的諸多強援助力,這等陣容,洪寰筒恍牛@一次拿不下祁瀾和那條赤蛟!
下方,楊戩指着天上身形堪比一座足球場大的鯨龍,放聲肆意大笑:
“哈哈哈哈!瀾兄,我等方纔所食臘肉,莫非就是此鯨龍之肉?原來是知道我們兄弟二人嘴饞,天意要送魚肉過來於我二人帶回山中飽腹!”
鯨龍之上,洪迓勓裕D時面色一黑。
什麼玩意嘛這是!
上次他這鯨龍被祁瀾一鉞重創,掉下一大塊血肉,回去之後耗費了積攢的無數靈藥,才治療好。
現在聽到祁瀾居然將他的寶貝鯨龍的血肉拿來做菜喫,豈能痛快?
這是奇恥大辱!
“好僮樱∧愣擞质呛蝸須v?我乃東海人士,截教門下,你二人若識得好歹,就速速退去,我可既往不咎!今日之事,我只尋祁瀾復仇!”
洪搴么跻彩墙亟涕T下,雖然只是外門,但多少還是有幾分眼力,看得出祁瀾身旁的這兩人頗爲不凡,想着用師門背景嚇退二人。
只要解決了祁瀾,這兩個人想來也不會爲了一個死人出頭。
只是聞言,楊蛟和楊戩卻是對視了一眼。
前者只是淡然一笑,後者卻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得更開懷了。
“我兄弟二人本也不願以師門背景欺你,只是既然你先說了,那你便聽好了,小爺我乃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門下,我大兄乃普陀山落珈洞慈航道人門下,你要比師門,那便比一比就是!”
楊戩單手握着三尖兩刃刀,姿態從容,另一手指着天上叫陣,話語間滿是壓不住的張揚。
這時候的楊戩,父母兄長未亡,雖有深仇大恨,比起當年成熟了不少,但骨子裏的那股桀驁自信卻是分毫未改,還有少年時的狂傲,也因爲遭遇的緣故而保留了下來。
天空中,鯨龍之上。
季康、溫良二人,此刻都不約而同地將目光看向了洪澹樕媳砬橛行┪⒚睿疽庾屗弥饕狻�
他們跟着洪澹c之交好不僅是因爲洪逍逘懜撸嚯x成仙只差一步,也是因爲此人出身聖人大教,傳承不俗,與之交好對他們這種傳承比較差的旁門散修好處頗多,甚至也不免存了幾分得洪逡],加入截教的想法。
但現在,對面也有兩個同樣出身聖人大教的練氣士,更是金仙門下,他們同樣不願意招惹。
否則以他倆的背景,就是被闡教門下修士打殺了,也沒人敢說什麼,敢去復仇。
洪逡彩敲嫔魂嚺で兓魂嚽啵魂嚢住�
他是截教門徒不錯,但卻只是外門三代,和聞仲這種金靈聖母親傳根本是沒法比的,若是真要和金仙門下發生衝突,就是他那個師傅,也未必願意保他。
這事,麻煩了。
他心裏飛速盤算,今日這樑子算是結下了,可若是真動起手來,就算贏了,日後也必遭闡教報復,但又要退去,無疑是丟了面子和裏子。
“二位兄長,今日,我……嗯?”
洪逭_口,說幾句場面話,找個臺階,卻忽然神色一動,扭頭看向天邊。
幾乎是同一時間,在場所有人都感應到了什麼,齊齊望向東方。
天邊晨光熹微,一道火光由遠及近,速度極快。
這是火遁之術。
火光散去,現出一人一獸。
來者赤發赤須,一臉金面,騎着一頭神俊非常的火眼金睛獸。
正是餘化。
“諸位賢弟,昨日大雨,水氣彌散,火行元氣不暢,我行火遁,故而來遲,還望海涵。”
見到餘化,洪逡粫r間不由得喜上眉梢。
真是想什麼來什麼!
“可是餘化道友?我就是洪澹∵�請道友助我!”
洪迨峭忾T三代,餘化雖是親傳,卻是四代,只是兩人修爲相近,地位不好比較,便不論輩分稱師侄,而是以修爲稱道友。
實際上,截教門人卸啵P係錯綜複雜,對於聞仲、餘元這種存在,便是三霄、趙公明這樣的外門二代佼佼者,也是稱之爲道友,而非師侄。
祁瀾邊上,見到餘化,楊戩不由得睜開了眉間天眼,三尖兩刃刀握得更緊,做好了全力一搏的準備。
楊蛟也一手握緊了手中降魔杵,另一隻手探入懷中,另一隻手悄悄探入懷中,準備隨時取出那個慈航道人賜下的小玉瓶。
那瓶中的三光神水,不僅能蘊含無量生機,更能分解爲日月星三光,消磨骨肉,腐蝕元神,威能莫大,是慈航道人交給他們兄弟二人真正的保命底牌。
若是洪迦耍麄冞�有不小的把握,但若是再加上一個餘化,那情況就不好說了,說不定,真得動用這張牌。
只不過祁瀾此刻,卻是微微伸手一攔,示意楊戩和楊蛟稍安勿躁,朝着騎在火眼金睛獸上的餘化拱了拱手。
“兄長,許久未見,莫非此來……”
“正是得了師叔傳書,爲調停二位紛爭而來!洪道友,這是誤會,祁賢弟亦是得太師傳法的有道之士,與我等也有一份香火之請,何苦生死相搏?
我此番前來非爲助拳,只爲調和,我等不妨下地一敘?”
餘化衝着洪骞傲斯笆郑嫔蠋Φ馈�
祁瀾頓時知道,這是上次自己送往朝歌的那封給聞太師的信,起了作用,所以對方纔會派出餘化這個身份最爲合適的人來調節。
若是親自出面,那未免會有幾分以自身的修爲地位強壓矛盾的感受,難以真正調和。
洪宕丝蹋魂嚜q豫。
? 第173章 文鬥
上次和祁瀾交手,他棋差一招,不僅神獸被傷,還落得個倉皇逃竄的下場。
加上此刻對方還有兩位闡教金仙門下,背景不俗,在截教內部也有人幫對方說話,跑來當和事佬。
洪逍难Y很清楚,這次是真沒法拿祁瀾怎麼着了。
可他還是咽不下這口氣。
“道友,若是要講和,並非不可,只是此人傷我鯨龍惡我在先,食我鯨龍之肉辱我在後,這口氣不吐出來,洪宀桓剩襻徇�得如何抬得起頭來!”
他一落地,便先聲奪人,將自己擺在了受害者的位置上。
祁瀾一聽,差點笑出聲,看着洪宓难凵瘢透词颤N稀罕物件似的。
“洪澹氵@就有點不是東西了,是你欲搶我靈寵在先,技不如人在後,反倒還有理了不成?”
“你……”
“你什麼你?”祁瀾打斷他,“你這臉皮可真夠厚的,莫不是把左半邊臉的臉皮撕下來,貼到右半邊臉上了?”
洪邈读艘幌拢粫r沒轉過彎來::“你什麼意思?”
“一半不要臉,一半臉皮厚!”
“你這……”
“你這等沒皮沒臉,厚顏無恥之人,我還真是這輩子第一次遇到,心性鄙陋,枉修一身道法,枉爲三教門徒,菜,你就要認,輸不起,就別玩,別出來混,免得丟你師門的臉面。”
祁瀾心裏還有點遺憾,自己還是穿越過來太久了,太融入於這個時代了,罵人的攻擊力都下降了太多。
詞彙量嚴重匱乏!攻擊力太低了!
“祁瀾,你欺人太甚!”
不過洪屣@然沒經過什麼素質洗禮,仍舊是被罵的面紅耳赤,當場就要動手。
“誒誒誒,祁老弟,洪道友,你倆都少說兩句,少說兩句!”
餘化一看要糟,頓時就疼了腦袋,急忙站到兩人中間,將二者隔開勸架道。
“那餘道友,你說該怎麼解決?”
洪孱D時衝着餘化道。
打,打過了,輸了,比背景,也比過了,還沒比過人家,現在就連罵,也沒罵過人家。
洪逖什幌逻@口氣,堵在心裏不上不下,偏偏又對祁瀾無可奈何。
其實他也知道這事最後多半不會發生什麼太大的衝突,只是不願喫虧,纔打算把主導權放到餘化身上。
餘化也是無奈,頓時轉頭,看向祁瀾,陪着笑臉:
“瀾老弟,你看,此番不知可否賣我一個面子,由我妥善處置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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