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烤林蛋
一人一蛟,也在這一刻化作另外一道遁光,向北追擊而去。
下方,軍陣之中,見到祁瀾在他們的幫助下擊敗了對手,化光追擊而去,頓時響起了一陣歡呼。
鄧秀的臉上,也頓時揚起笑意,隨後便看向了那房屋大小的一塊鯨龍血肉。
“快快快,快去將這異獸的肉收起來,流到地上的也別放過,這都是難得的好東西,等伯爺回來處置!”
一熊娛浚Z然允諾,取來器物砍刀,收集鯨龍血肉。
而在外面的街道上,哪些或是受驚,或是看熱鬧的百姓,也都清晰地見到了岷東伯,馳蛟迎敵,破鯨龍,退惡敵,化光飛行的場景。
好在戰鬥的地點是在岷東伯府,好在之前是龍鯉化蛟的時候。
祁瀾早在赤柱升起的時候,就已經喝令府中腥松㈤_了,加上戰鬥的大部分也都發生在這偌大的岷東伯府的上空,距離地面很遠。
所以很幸叩模呐聭痿Y的層級很高,動靜很大,卻也沒有什麼人受傷。
……
……
視角轉換,天際之中。
兩道水藍色的遁光,一追一逃,劃過蒼穹。
驚蟄時節,天地間元氣活躍,水行元氣濃郁,水遁動力充足,而當祁瀾停下遁光的時候,已經在千里之外,身處漢中之北。
這距離已經頗遠了。
雖然以祁瀾如今的法力,繼續下去也能做到,但問題是,洪甯鷣G了。
對方的仙道修爲,到底遠在他這個紫府境之上,胸中坎水之氣幾近圓滿,強耗法力加速,水遁的速度是要在他之上的,再加上還有旗門遁在拉開距離後能進一步換位加速,追到這裏才被跟丟,在很大程度上,已經是歸功於【水行通玄】的效果了。
“嘖……”
赤蛟背上,祁瀾無奈地揉了揉眉心,騎着蛟龍南折回往涪城。
這一次,已經和洪迤鹆诵n突。
他能勝,卻難擒殺對方,只能讓對方跑去。
留着一個本領高強的仇人在外面惦記着,這種感覺很不好。
萬一這貨去請援軍了呢?
再想到此前黃飛虎傳來的信中,帝辛的那些要求,一股煩躁之氣,頓時升上心頭。
洪宓氖虑橐鉀Q,帝辛的要求也要解決,這些破事非要一股腦的擠着來,爲什麼就不能一起……
“嗯?”
祁瀾忽然心念一動,腦海中一抹靈光乍現。
好像……
也不是不行。
“魚兒,再快些。”
祁瀾摸了摸赤蛟腦袋上溫潤如紅玉般的龍角,輕聲道。
赤蛟像以前那樣,張口吐出了一個泡泡,發出一聲清脆的蛟吟,作爲回應,隨後一甩長尾,加快了速度,向南飛去。
祁瀾就這樣,一手扶着龍角,閉上眼睛,細細思索。
不多時,涪城已然在腳下。
“伯爺,那異獸血肉,我等已經收齊,現已初分,存於庫房冰窖之中。”
滿目瘡痍的岷東伯府之中,鄧秀神態認真,對着祁瀾彙報道。
“留六成於我,剩下的,一成送往長溪父親那裏,一成分於城中卿大夫和受驚國民,再二成,你與參與此戰,爲我創下良機的軍士門分了吧。”
“是,伯爺!”
等到鄧秀領命,祁瀾稍稍叮囑了一番赤蛟之後,便馬不停蹄地,走入了書房之中。
岷東伯府之中,大部分建築都在剛纔的那場大戰中倒塌,書房等幾個關鍵位置,因爲作用關鍵,保存着很多重要資料,在修建的時候便極爲注意堅固程度,這才勉強倖免遇難。
案桌前,祁瀾掏出帛書平鋪,在腦中仔細地過了一遍,這才提筆書寫。
他打算寫信給聞仲。
洪迨墙亟涕T人,而聞太師也是截教三代翹楚,乃金靈聖母親傳弟子,修爲高深,早已徵得朝元道果,距離金仙僅一步之遙,比之許多截教的二代弟子,修爲和地位,都要更高。
? 第158章 謝太公病重
這洪宓氖虑椋嬉鉀Q,找聞太師告狀破局,是代價最小,最爲合適的方案。
等到今後自己的修爲高過洪澹倥c他計較。
而且,帝辛所委託之事,也正好作爲他打通聞太師的敲門磚,讓人不好意思拒絕。
我都如此體恤大商的江山社稷了,聞太師您老人家,總該不會不肯伸出援手,看着我被您的同門欺負吧?
依照祁瀾對老太師性格的瞭解,只要自己姿態做足,理由充分,佔住了道義,又真爲大商解了燃眉之急,那麼性情剛烈的老太師,絕不會束手旁觀。
以其修爲地位,應該是能自己解決這個問題的。
書房之中,一個個鐘鼎文,躍然於素白帛書之上。
“臣岷東伯瀾,頓首百拜,謹書致太師,近聞朝綱多艱,王事繁劇,國庫耗損,王欲徵天下諸侯朝貢,以補廟堂之用。
今瀾雖開國不足一年,諸事兼具,百廢待興,然則於商賈之事,小有得利,豈敢惜財?已備金三千,銀一萬,銅朋十萬,玉石、珠貝、寰_、珍貨若干,去往朝歌,以濟軍國之需。”
這筆錢,哪怕對於如今的祁瀾來說,也算肉痛了,幾乎是在不影響涪城正常發展的情況下,所能拿出來的大部分。
嗯,留肯定還是得留一些,以備不時之需。
寫到這裏,祁瀾頓了頓,筆鋒一轉,力道陡然加重,字裏行間透出一股憤懣。
“另有一事,特啓太師諮問,乃東海截教門人洪澹情T恃強,仗術凌人,欲奪我靈寵……
而今其人雖退,卻仇怨已結,伏望太師明示其人根腳來歷,以釋臣心之惑。
臣謹守藩臣之規,不妄生事,唯太師鈞命是從,肅書謹啓,恭候臺諭。”
寫完之後,祁瀾又等待帛書上的墨跡乾透了之後,仔細端詳了一會兒,這才叫來祁平,要遣得力親信,加急將這信件送往朝歌聞太師的府上。
錢,我出了,忠心,我也表了,現在我受了欺負,不敢聲張,只敢悄悄問問您這人什麼來頭,我以後好躲着走。
這封信送過去,聞仲要是還能坐得住,那他就不是聞仲了。
當然,聞太師畢竟遠在朝歌,要是洪逭伊藥褪诌^來,那到時候,恐怕遭殃的會是自己。
多少,還是得尋個幫手,多份保險。
念及至此,祁瀾想了想,又取來一卷竹簡,乾脆寫了一封信寄給杜宇,邀請他來做客,進行兩國間的商業、農業技術上的交流。
最好帶上桑皇弓之類的……
……
……
三日後。
因爲岷東伯府被摧毀了大半,暫時無法住人,所以在將其交給工正、匠人負責營修之後,祁瀾便暫時般回了長溪的子爵府東廂。
東廂之於世子,就如東宮之於太子。
哪怕祁瀾現在是岷東伯,在涪城有了自己的伯府,但長溪子爵府的東廂,依然是他的。
“嗯,借聞太師之手來處理洪逯拢槺惬I財以安王室之心,此法甚是妥當。”
祁雲摸着短鬚,坐在案前,聽着祁瀾的覆盤後,點着頭道。
“辛得我兒而今武道絕頂,仙道初成,否則放在幾年前,我等面對這等高來高去,修有異術的,縱使任由這些左道之士作惡,也無可奈何,只能遣使去朝歌哭訴。
只是那時這些惡徒,早已飛遁千里,又如何能找得到呢?”
祁雲的語氣,略帶着幾分感嘆。
祁瀾好奇道:
“哦,父親,莫非我長溪過往,也曾遭此等禍患?”
“不錯,爲父也是聽謝太公說的,那也是在六十多年前的事情了,爲父尚未出生,便是你祖父也還未當上長溪子,當時確有一左道之士,要我長溪獻上千人青壯心肺供其作爲喫食修行,大開殺戒。
你曾祖當時,只得收集了國中一千奴隸,買了個平安。”
六十多年前?
要喫千人青壯心肺?
那這行徑,比之洪暹�要惡劣不少。
“可有姓名樣貌留下?”
祁雲只是搖頭。
“卻是無有姓名來歷,至於樣貌,許謝太公本人能記得,不過我長溪國史之中,史官應當也有記錄,只需花些時間尋找。”
“話說回來……謝太公呢?自我歸來,還未見到謝太公。”
提到謝太公,祁瀾才發覺,自己回來的這一兩天,好像一直沒見到這位老人家。
一般來說,這種商議事情的時候,他們都會叫上謝太公。
算上祁瀾,這位九十二歲的老太公,已經侍奉了五代長溪君主,眼光毒辣,精於政務、外交,能稚茢啵谶@巴蜀之地,也算極爲難得的人才了。
祁雲聞言,卻是悠悠一嘆。
“太公……唉,你若是此番不回來,這幾日我也要遣書信喚你回來。”
聞言,祁瀾頓時微微蹙眉,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
“太公自去歲入冬以來,便時有患病,然則我等靈藥不斷,太公自身也通曉巫醫之術,多有調節,是以無甚大礙,然則開春以來,春寒料峭,染了風寒,便一病不起,愈發衰弱,怕是……時日無多。”
祁瀾聞言,抿了抿嘴脣,閉上了眼睛。
他從小的時候起,謝太公便總是一副精神矍鑠,身子硬朗的模樣。
永遠都是白髮白鬚,拄着柺杖,認真嚴肅的智者模樣。
就彷彿,這個老人還會永遠這樣下去,卻讓人忽略了,他的年齡,正在一年接着一年的變大。
九旬耆老,已經是極爲罕見的壽瑞了。
“我去看看謝太公。”
“爲父與你同去。”
祁雲起身,叫來隨從準備禮物車馬,與長子一同,趕往謝太公府上。
謝府位於長溪邑中心位置的一處寬大宅院之中。
這是祁瀾祖父還在位時,便賜給謝太公的。
“主君,伯爺,房內藥石之氣難耐,還望忍受一二。”
謝太公的幼子,將祁瀾和祁雲引入門內,低聲道。
之所以是幼子,是因爲謝太公活得太久,四個子嗣中,只剩最小的這個還活着。
但其實也已經快要六十歲了。
推開房門,祁瀾便清晰地問道了一股怪味。
? 第159章 謝太公逝世,欲求仙道
這哪裏是藥石之氣?
腐朽,乾澀,並不刺鼻,卻讓人聞着,本能的覺得這是代表“生機喪盡”的味道。
這是代謝崩壞,五臟六腑接近停轉,體內細胞大面積死亡時纔出現的症狀。
死氣已現。
若是別的,或許還可救,但這種情況,除非是真有什麼厲害的仙道高人,取出能延壽的靈丹妙藥,否則的話,已是藥石無醫。
邊上,謝太公的得意弟子,莊平整拿着浸泡了藥汁的骨針,小心翼翼地扎着老人身上的穴道,以刺絡疏脈之法,勉強維持着僅剩的生機平穩。
祁瀾走到病榻前,看着牀上形容枯槁,幾乎脫了相的老人,喉頭滾動了一下,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說什麼話,嘴裏只得吐出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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