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成天師了,才神祕復甦? 第190章

作者:开心小超人

  教廷是唯一的權力中心,神職人員高高在上,普通人被壓在最底層,淪爲勞力與祭品。

  “走!”

  爲首的神職老者招呼一聲,領着幾人朝平臺深處走去。

  路世遠跟在隊伍末尾,低頭觀察着腳下的石磚。

  每一塊磚上都刻着細密的陣紋,整座尖塔的石磚紋路連在一起,構成一座巨大的陣法。

  他開啓通幽,瞳孔深處幽光一閃。

  視野中,整座尖塔被一層暗紅色霧氣徽帧�

  這股霧氣中蘊含着極強烈的精神干擾,普通人站在這裏,會不自覺地感到卑微,從心底生出對暗影之主的敬畏。

  路世遠估計,即便是A級超凡站在這座平臺上,也會感到明顯的不適。

  不遠處傳來一陣紛繁的嘈雜聲。

  路世遠抬起頭,目光越過自己所站立的平臺,望向尖塔旁邊那片龐大的施工場地。

  前方不遠處的高空之中,一座雄偉的平臺懸空漂浮,密密麻麻的人羣正在上方勞作。

第178章 祭祀

  那座懸空祭臺足有三百米平方,相當於十多個足球場的大小。

  底部有十二座陣法,將其牢牢託在半空。

  祭臺中央,矗立着十二座尚未完工的獸形雕像,都是路世遠從未見過的種類。

  模樣各不相同,唯一的相同點是每座雕像都長有六對翅膀。

  雕像四周,搭着大量的木製腳手架,上面站滿了被徵召來的工匠,每個人都忙忙碌碌,不敢有半點停歇。

  彷彿只要放慢工作節奏,就會發生很恐怖的事一樣。

  而且作業平臺上毫無防護,普通人掉下去必死無疑。

  其中兩座雕像旁的地面上,就有幾具血肉模糊的屍體,旁邊的血跡已經乾涸,應該是上面不小心掉下來摔死的工人,還沒來得及清理。

  “看什麼呢,快走!”

  一名穿着灰袍,手持長鞭的男人來到路世遠面前。

  看起來像是教會里專門負責工地進度的人員,也就是監工。

  見路世遠沒動,旁邊的神職人員推了他一把。

  “趕緊的,別浪費時間!”

  路世遠瞥了他一眼,與其他幾名被領來這裏的工匠一起,跟在那監工身後,沿着一條從塔身延伸而出的石橋,朝着懸浮祭臺的方向走去。

  石橋很窄,僅容兩人並肩通過,兩側沒有護欄,下方就是幾百米的虛空。

  路世遠前面一個老工匠腳下一絆,整個人朝橋外栽去。

  “啊!!”

  老工匠驚恐地叫出聲。

  路世遠伸手一把抓住他的後領,將他提了回來。

  老工匠癱在橋面上,臉色慘白。

  “謝……謝謝!”他面色感激的看向路世遠。

  “你眼睛瞎了嗎!”

  監工轉過身,手中的鞭子狠狠抽在老工匠背上。

  “走個橋都能摔,耽誤了工期,你十條命都不夠賠的!”

  鞭子帶着呼嘯聲落下,老工匠的背上頓時多了一道血淋淋的鞭痕,衣衫綻裂,皮肉翻卷。

  他悶哼一聲,咬着牙爬起來,沒敢吭聲,加快腳步朝祭臺走去。

  路世遠不動聲色地跟了上去。

  整個祭臺就是一個巨大的工地,幾百名工匠在各自忙碌着。

  路世遠大致觀察了一番,這裏的工作內容主要有三種。

  雕刻、搬撸约袄L製符文。

  大部分工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傷,即使手腳完好,背後都會有鞭傷。

  路世遠目光越過人羣,落在祭臺中央那些雕像上。

  雕像主體看起來已經完成,但細節部分還需要雕琢。

  目測工期,至少還需要三天左右。

  “愣着幹什麼,過去領工具!”

  剛纔那個監工扯着路世遠的胳膊,將他推向祭臺東側的一片區域。

  那邊的置物架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工具。

  桌後坐着一個穿着神職長袍的中年女人,手裏攥着一本羊皮冊子。

  “姓名?”

  “約翰·克萊恩。”路世遠說出原本那個大漢的名字。

  女人低頭翻了翻冊子,找到他的名字,隨後在上面打了個勾。

  “編制進第四組,你以前做過什麼工?”

  “鐵匠,會打鐵,也會鑿石頭。”

  路世遠臨走前,控制住他詢問過相關的信息。

  至於打鐵和鑿石頭本身這兩項技能,路世遠在剛纔打量了在場所有工匠的工作細節後,就已完全掌握。

  “鐵匠好啊,這邊缺的就是鐵匠!”

  分配好工具後,她抬頭喊了一聲,“第四組,過來領人!”

  一個身影從一座雕像的腳手架下方鑽了出來。

  是個三十五六歲的男人,身材敦實,皮膚有點塌,有着很深的法令紋。

  “我叫馬丁,第四組組長。”

  他的聲音粗獷,目光上下打量了路世遠一眼。

  “你叫什麼?”

  “克萊恩。”

  “行,跟我來。”

  馬丁領着他朝負責的石像走去。

  路上,路世遠注意到他左腿有點跛。

  “你左腿傷過?”路世遠問。

  馬丁頭也沒回,“前幾天被石料砸到,不過還能走路。”

  他語氣淡然,似乎並不在意自身傷勢。

  兩人走到一處腳手架下方,那裏蹲着三個人,正在石像一角,對照着羊皮紙上的紋路雕刻符文。

  “新來的,打個招呼。”

  馬丁拍了拍手。

  三人抬起頭。

  第一個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漢子,身材矮壯,正拿刻刀在石板上鑿符文。

  他抬頭看了路世遠一眼,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西蒙,石匠,手藝很不錯。”馬丁簡單介紹了一句。

  第二個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光着膀子,身上肌肉虯結,臉上卻還帶着稚氣,看起來剛成年不久。

  他衝路世遠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排還算整齊的牙,“我叫勞倫斯,鐵匠。”

  第三個是個沉默寡言的老者。

  他只是抬頭看了路世遠一眼,眼神麻木,並未說話,隨後繼續低頭幹活。

  “利亞姆。”馬丁替他介紹道。

  路世遠朝三人點了點頭。

  馬丁指了指旁邊的一堆鐵料,遞給路世遠一張羊皮圖紙。

  “你的任務,就是按這個樣式打造鱗甲片,最後拼接成爪鱗。”

  路世遠看了眼旁邊的雕像,是一尊禽類,最下方是兩隻巨大的爪子。

  爪子上面已經鋪設了大半的黑色鱗甲,其中的單元結構,就是馬丁給自己的圖案上的樣子

  路世遠接過圖紙,點了點頭。

  “你先打造一個成品,等會我來檢查。”

  馬丁說完,轉身往另一處腳手架走去。

  路世遠跟着勞倫斯來到旁邊一處火陣,鐵匠們都是藉助陣法的火焰熔鍊鐵料。

  “你是從哪個地方來的?”勞倫斯一邊幹活,一邊跟他搭話。

  “北邊山區的。”路世遠回答,接着又問:“你們來了多久了?”

  “我來了半個月了。”勞倫斯指了指手臂上的鞭痕。

  “西蒙來了八天,利亞姆也來了半個月。”

  “組長呢?”

  “組長來了快一個月了,他邭夂芎茫@麼久還活着。”

  路世遠神色一動,這樣看來,在這裏的不少人都活不過一個月。

  他低頭繼續幹着手裏的活,並未釋放神念,僅憑五感始終注意着四周。

  不遠處,有四個勞力正抬着一塊石料慢慢挪動,走在最前面的那人腳下突然一滑,膝蓋磕在石臺邊緣,整個人撲倒在地。

  他手中抬着的石料跟着傾斜,另外三人被重量帶得身形不穩,同時鬆手。

  “小心!”

  石料轟然墜落,砸在剛纔摔倒的中年人雙腿上。

  “啊!”

  那人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兩條小腿被壓在了石料下面。

  附近一名灰袍監工提着鞭子走過來,低頭看了一眼,皺着眉頭,朝旁邊幾人揮了揮手。

  “抬起來!”

  幾個人合力將石料重新抬起。

  只見那中年人的兩條腿完全變形,碎骨刺破皮肉,白森森的骨茬露在外面,鮮血呈噴射狀濺在兩邊。

  中年人面容在極度痛苦下近乎扭曲,發出陣陣呻吟。

  監工不耐煩的看了他一眼,轉身對不遠處一名神職人員道:

  “廢了,搬走吧。”

  那神職人員走過來,面無表情的看了眼中年人的傷勢,抬手一道暗紅色的光芒打出,將那人整個徽帧�

  中年人身體一震,隨即整個人癱倒在地,沒了聲息。

  然後兩名工人將他拖到祭臺邊緣,往下用力一推,很快便不見了蹤影,只剩下地面上一道尚未乾涸的血痕。

  “行了,看什麼看,都給我滾去幹活!”

  監工甩了個鞭花,周圍的工匠們低下頭,繼續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