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丰
林凡細細琢磨,發現這些東西的擺位頗有說法。
果然活得久,所會的東西就很多,聖父所學的確是頗爲繁雜,而且都達到了一種極爲精深的地步。
遠方,一道身影朝着這邊走來,原來是狼嘯。
狼嘯來到他們面前,眼神頗爲複雜的看着玄顛。
林凡微笑道:“你現在知道自己是誰了嗎?”
狼嘯沒有回答這問題,而是道:“隨我來吧,聖父等你們許久了。”
林凡明白,狼嘯已經找到了答案,從對聖父的稱呼就能發現,先前狼嘯一直稱呼家師聖父,現在卻直呼聖父。
他必然感受到那些器官中父母對他的愛啊。
爲他承擔修行所該有的負面影響,確保他清醒,這份大愛,除了那毫無保留的父母之愛,誰能願意?
“狼嘯,這座城的地下是否有一條靈脈?”林凡問道。
“不知道。”
“周圍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是些什麼東西,是不是聖父佈下的陣法?”
狼嘯放緩腳步,聲音細若蚊聲,“聖父所學頗多,的確是陣法一部分,一旦遭受外力破壞,陣法便自動開啓。”
“哦?你們黃天教別的教心兀俊�
“沒什麼教校}父不喜熱鬧,更不是什麼人都能留在此地,僅有四大護法留在此地供聖父驅使。”狼嘯所說的這些都是他知道的。
但他知道的同樣不多。
以往一直都在深山兇林中與百獸修煉,很少過問這裏的事情。
“咦,你的黑虎去哪了?”林凡問道。
“黑虎迴歸山林,無需待在我的身邊。”
跟隨在一旁的皈無大師頗爲詫異,沒想到玄顛道友跟這位施主如此熟絡,而這位施主所說的這些內容,似乎是在提醒他們一樣。
林凡看着狼嘯高大的背影,有種想法,那就是覺得狼嘯莫非是想反水了?
只有做好赴死準備的人,纔會將重視的東西留在安全的地方。
也許對狼嘯而言,他覺得此次自己無法活下來,便將黑虎送走,不願意它留下來送死。
沒過多久,前方一處高臺,聖父如神明一般站在那裏,面帶微笑的看着到來的玄顛與皈無。
絲毫沒有緊張畏懼感。
還沒等他們開口,一直沒說話的皆空走了出來,緊皺眉頭道:“你就是聖父嗎?你這人魔性爲何隱藏的如此之深,表面看似正常,但內心已然墮落,小僧皆空,願唸誦一段經文,助施主將魔性從體內深處誘出。”
“畢竟只有浮於表面才能將這股魔性度化啊。”
林凡跟皈無沒有說話。
全都凝視着那高臺聖父。
嘴炮之戰交給皆空就好。
第140章 玄顛:如果貧道入魔,還請大師莫要手下留情
聖父不悲不喜,神色如常,面對世間萬物早就做到坦然的地步。
玄顛也好,皈無也罷。
都無法讓他的心境有絲毫的動搖。
哪怕是血目法中暗藏真法之事,在他用通天智慧都無法所得的時候,便徹底看透,何必追尋所謂的真法,莫非本座所學真法還不夠嗎?
所以他想通了。
心也就放下了。
聖父漠然的看向皆空,“小和尚,別胡言亂語,莫要惹禍上身。”
眼神看似平靜,卻蘊含着一股極強壓迫感,皆空心慌,說不出的壓抑,但他依舊昂着腦袋,目光直視聖父,“施主何必嘴硬,修行數百年,理應看透自身,可沒想到施主竟然無法看清自身的情況,這修的是什麼?”
“如果施主願意,小僧願以微不足道的佛法洗滌施主心中魔性,徹底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皆空嘆息,感嘆着,“世道太惡,修行危害極多,只追尋高深的道行,卻不懂得修心,修行是一輩子的事情,每一個境界都要做到腳踏實地,可惜懂的都懂,卻又有幾人能做到。”
“小僧最敬重的大師沒有做到,但小僧理解,大師需要高深的道行庇護蒼生,玄顛道長自然就不用提了,道長是半點心都不修,可小僧也能理解,年輕嘛,毛毛躁躁實屬正常。”
“但聖父施主卻讓小僧很難理解,只能說白活了數百年吶。”
說完此話的皆空,搖頭,無奈,那種失望的神情顯露了出來。
如今腥硕荚谛顒荩瑳]有口舌之爭,惟獨皆空六親不認,得罪全場。
他對玄顛有意見嗎?
看着好像有,但他連大師都噴,你能說他什麼?
“呱噪。”
聖父終究被皆空弄得不爽,抬指間一抹法力凝聚擊射而出,空氣爆破,碾壓而來。
皆空不慌,將金錫杖拋向空中,雙手緩慢合十。
“阿彌陀佛。”
剎那間,皆空身上佛光耀眼,披在身上的金袈裟似活物,如匹練般襲捲而出,懸浮空中展開,道道金光讓袈裟璀璨無比,無數蝌蚪大小的梵文從袈裟上浮現,抵消了聖父法力一指。
梵文化作洪流將聖父包裹着,纏繞其身周圍,梵音出現,轟擊着聖父的心靈。
“施主莫慌,小僧正在度化施主心中的魔性,你只需要放開心神,剩餘的交給小僧就行。”皆空輕聲說道。
“哈哈。”聖父嗤笑着,“小和尚,你想用佛門之法對付本座嗎?”
“不,不,不,小僧並非用的佛門之法,而是小僧行走世間度化世人,願以數月光陰陪伴在那些施主身邊,助他們消除心中魔性,放下屠刀,迴歸正道,而後便請那些施主在小僧袈裟上留下無形梵文,因此這不是佛法,而是他們用悔過後的心勸解施主。”
皆空一心想要讓世人們迴歸正途,每當有位施主能被他度化心中魔性,他便頗爲欣慰。
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度化,就比如玄顛道長。
魔性太重,真要度化,怕是要跟隨在他身邊數年乃至數十年。
可對皆空而言,多久時間都無妨,只要能度化,往後便能拯救成千上萬之人。
聖父揮手想將袈裟破壞,但一出手,才發現這袈裟顯現的梵文竟然有種他無法理解的力量。
皈無看向皆空,這是他從未在皆空身上看到過的。
還有陪伴數月?
這流程爲何如此熟悉,似乎有把過往的迴旋鏢飛出一大段距離後,重新迴歸他的身邊。
不管如何,皈無很欣慰,皆空找到了自己的路。
林凡同樣詫異,今日皆空的表現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以皆空的道行如何能擋得住聖父一擊,但如今不僅僅擋住了,還讓聖父一時間無從下手。
皆空,皆空,要不是你這張嘴,或許貧道真能將你當成一位不錯的道友。
但如果沒有這張嘴,皆空還是皆空嗎?
此時,一道狂吼爆發而出,滿身戾氣的聖父強行破開梵文,金光閃爍的金袈裟失去力量從空中落下,重新披在皆空身上。
皆空接着落下的錫杖,嘆息着,“施主,你魔性真的太重了,沒想到連小僧都暫時沒辦法,但無妨只要施主還活着,小僧絕對不會放棄施主的。”
說完此話,皆空看向皈無跟玄顛,“大師,道長,剩下的便靠你們了,小僧在一旁看着。”
後退數步,從容不迫。
林凡與大師對視一眼,雙方默默點頭。
面對聖父,自然不會試探。
體內紫色道氣沸騰充斥經脈,一股兇戾狂暴氣息從林凡體內爆發而出,五逆劫滅紫陽體顯現,體型膨脹,五種驚人的氣息纏繞周身。
萬民傘浮空而起,其中道魂與道靈們蜂擁而出,湧入到體內。
“呼!”
林凡喘息聲很是沉悶,口鼻間的炙熱氣息翻滾着,似一尊絕世兇魔降臨世間。
佛魔凝聚,似佛似魔的佛魔出現的時候,站在高臺的聖父看似面無表情,實則心中驚駭萬分,他從未見過如此法術。
想得到,真的想得到。
這是聖父心中的真實想法。
狼嘯,墨刃還有四位護法,心裏同樣掀起滔天巨浪,聖父此次面對的一僧一道不簡單的很,結局如何,雖聖父在他們心中留下的是無敵之姿,但玄顛與皈無給他們的壓迫感同樣恐怖。
“聖父,這些道法你會嗎?”林凡問道。
聖父沒有說話。
“你在血目法中有沒有領悟到那門真法?”林凡繼續詢問,隨着紫氣凝聚,一隻眼睛緩緩睜開,充斥着毀滅性力量的瞳孔散發着幽光。
聖父臉色微變,呼吸急促兩分,這件事情的確是該死的事情,越想越讓他不爽的很。
“玄顛,你這些法到底在何處學的,還是說你是上界某位修行者,真靈流落此地?”聖父有猜想,除了上界真靈流落在此,否則如何學得這些法門。
“你也知道上界有真靈流落到下界?”林凡問道。
他在牛家村就遇到上界真靈留下的內容,訴說着上界的兇險,以至於真靈心境大破,心甘情願留在下界最終老死。
聖父眼神灼灼,“所以說你是?”
他得知有上界真靈流落的隱祕後,實則一直在尋找,但始終沒有找到,是他到現在都覺得遺憾的事情。
煉氣圓滿該築基。
但築基之法在哪?又該如何築基?
末代時代無法築基啊。
“老子可不是什麼上界真靈,但遇到過真靈所留的信息。”林凡沒有隱瞞,聖父知曉的東西頗多,在修行的歷史長河中,尋找到上界的蛛絲馬跡,並非難事。
“信息是什麼?”聖父追問。
“信息說老子是你爹。”林凡道。
此話一出,聖父久違的愣神,似沒想到竟被玄顛給羞辱了。
聖父緊握拳頭,捏的咯吱作響,體內的氣息在流動着,那是怒到極致的表示。
“大師,貧道先上試試聖父的成色。”林凡一步踏出,氣勁爆發,吹動四周,隔得甚遠的狼嘯等人只覺得一股莫大的壓力到來。
沒想到玄顛會如此強悍,僅憑這股氣勢,便讓他們有種身陷泥潭的感覺。
五望與黃天教南部被他所滅,絕非他們大意,而是真有這能耐。
“道友小心。”皈無道。
砰!
林凡迅如閃電般的朝着聖父衝去,毀滅之光與木樁齊刷刷的襲捲而去。
聖父從容淡定,高舉手掌猛地往下一壓,空中赫然出現法力凝聚的手掌相互碰撞,轟隆聲不斷,赫然擋住了他的招式。
林凡心中驚訝,聖父施展的此法不俗,不是普通法術能有的威勢,顯然聖父自身手段同樣頗多。
衝到聖父面前,揮拳而出,佛魔十六佛魔印同樣轟擊而去。
雙拳碰撞的頃刻間,驚人的衝擊而出,聖父空餘的一手施法,凝聚出一根根黑色繩索,竟然將佛魔印牽制住,始終無法落下。
林凡驚歎聖父肉身力量的強悍。
同樣聖父也是如此。
能與他肉身一較高下的只有北域之魔古行雲。
佛魔猙獰,破開繩索,佛魔印落下,密集的殘影滾滾而落,轟的地面震動,但聖父早已避讓,林凡察覺到聖父的行蹤,赤眼破滅瞳一閃,毀滅之光爆發。
林凡不擅法術,較爲擅長貼身近戰。
聖父也是如此,他早知修行者肉身弊端,豈會留下肉身脆弱這種問題,世道間能做到法體兼備的,恐怕也就他玄顛,聖父,皈無了。
“血珀法。”
聖父化作血霧朝着林凡衝去,想穿透林凡身軀,吸乾他的血液。
林凡施展五行典,憑空出現滔天烈焰,將血霧覆蓋,聖父爆退,血霧顯現真身,震驚玄顛所會法術的奧妙。
剛剛那團火不是俗火,竟然能灼燒他的血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