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丰
好端端的佛門拳法,光明正大,怎麼就變得佛不佛,魔不魔呢?
漸漸地,周圍的聲響消失的無影無蹤。
林凡知道窺視行蹤的未知玩意,肯定離開了,也許會將他們剛剛說的話傳回去。
雖然跟聖父沒有過多的交集,但活得如此之久的老怪物,必然是高傲,自信的。
跑應該是不可能跑的。
皈無感嘆道:“道友所會法術就算貧僧都自嘆不如。”
林凡笑道:“大師如果想學,倒是可以先看看道家經書,到時候貧道將所會贈給大師也無妨。”
皈無道:“算了,算了,佛法高深,哪怕是貧僧也只是懂了點皮毛,哪有精力涉及道家法術。”
一旁的皆空舔着臉道:“道長,小僧願意學一學。”
“你滾。”林凡瞥了一眼,不給任何情面的拒絕了。
皆空瞧着玄顛,真的是壞啊,不僅給他肉身上造成傷害,還用言語攻擊他的心靈。
狐妲己跟貓妙妙都驚呆了。
這皆空好生不要臉,這話怎麼能問的出口,多次污衊咱們道長,竟然還想學道長的法術,實屬做那春秋大夢呢。
繼續趕路,路過數縣,當地有黃天教妖人行蹤,進城後,林凡功德之眼開啓,提斧便砍,皈無默默跟隨,早就習慣道友的行事風格,並不覺得有何不妥。
反倒是皆空於心不忍,覺得道長手段太兇殘,何不將這些人交給他,讓他用所學佛法度化他們,正所謂棄惡從善,爲時不晚。
“禿驢,你莫要影響我家道長的心性,此次是要去找聖父決戰,危機重重,我家道長正在積斬妖除魔之勢,如果你非要影響我家道長,我會對你不客氣。”狐妲己警告皆空,語氣說的極重,這是她跟隨在道長身邊,頭一回對人說如此重的話。
皆空道:“你這小妖怎能如此對小僧呢?”
“你別廢話,雖然我道行不如你,但我不懼怕你,對你動手我有這膽量,你敢傷我,道長不會放過你。”狐妲己冷聲道。
一旁的妙妙同樣緊握拳頭,大有給姐姐衝鋒陷陣的衝勁。
就連綠毛鼠都齜着兩顆大門牙,似乎要一塊衝上去。
皆空還想說點話,卻被皈無大師呵斥住了,“皆空,你給貧僧住嘴,妲己姑娘說得對,玄顛道友修行之法與我們不同,你莫要在這叨叨,等滅掉聖父,人間必然能夠安寧,到時候隨你去度化誰都行。”
皈無對此次聯手道友滅殺聖父的行動很是重視。
就算金佛在手,他也不敢大意。
不敢說百分百的能拿下聖父。
皆空拉聳着腦袋,有點小委屈,大師好嚴厲,說的他內心有些難受。
皈無沒看皆空,而是看向在前方砍殺的玄顛道友,他發現道友正在吸收那些被殺妖人的怨煞之氣,的確是在凝聚力量。
當地百姓們驚訝,沒想到有人在城裏大開殺戒,殺的還都是黃天教教校性缭鐫摲诔侵袃^裝成普通百姓的說書人,見到這種情況,立馬高呼着。
“玄顛道長來了。”
“父老鄉親們,玄顛道長出現,青天也就來了。”
說書人的嗓門俅螅暗萌墙灾行┌傩赵诎档匮Y悄悄的聽說書人講過玄顛道長的事蹟,一個個表現的異常興奮,歡快走說,傳遞着。
要是以往,不管如何,林凡肯定得跟說書先生們好好聊一聊,但現在將當地妖人清理後,便帶着大師等人繼續趕路。
黃天教北部。
狼嘯跟墨刃站在聖父閉關地外面等待着。
“何事?”聖父的聲音傳出。
狼嘯對聖父的情感有了極大的變化,那一幕幕始終在腦海裏浮現着,他極力的想要找回真正的自己,但對他而言,當接受的越多時,內心越是折磨。
“有消息傳來,玄顛跟皈無正在朝着這裏趕來。”狼嘯說道。
屋內沒有聲音,片刻後,屋門打開,聖父紅着眼走了出來,神情看着顯得有些疲憊,也許正如傳回來的消息一樣,聖父正在琢磨那些法術。
反正他是從未見過聖父這般模樣。
不知不覺中,在狼嘯內心深處,似乎沒有將聖父稱爲師父了。
墨刃道:“師父,讓徒兒帶些教中高手前去阻攔他們。”
聖父閉目,睜開眼的時候,紅着的眼眶恢復如常,“不用,你們的道行不夠看,就算去了也是送死,玄顛與皈無聯手,看來是將金佛帶在身上了,也罷,本座就在此等着他們,這麼多年來還從未有誰挑戰過本座啊。”
聖父從容自信,哪怕得知皈無金佛在身,依舊不慌。
說完,聖父回到修煉室裏。
只留下狼嘯跟墨刃不知如何是好。
兩人離開,走的很遠。
墨刃停下腳步,看向狼嘯,“你偷偷的去了師父書房,對不對?”
狼嘯臉色變化,想一口否認,但墨刃並未給他機會,“你別想騙我,你騙不了我,你到底知道了什麼?爲何回來後,就有了如此大的變化?”
“如果不是師父有事閉關,無暇管你,你以爲師父發現不了你的變化嗎?”
墨刃知道狼嘯一直都在深山險地之中,修行百獸之法,心性很好捕捉,是真是假,有何變化,仔細一看就能看出問題所在。
狼嘯看着墨刃,隨後看向四周,低聲道:“墨刃,你知道你父母是誰嗎?”
墨刃皺眉,“父母?我何來的父母,我們自幼被師父救回來撫養成人,你說這些幹什麼?”
“你有沒有想過,其實我們的父母很關愛我們,只是被人給強行將我們奪走,又或者,我們與常人不同,似人卻也非人?”狼嘯說道。
他說的這些話,就像玄顛問他的那些話一樣。
墨刃眼神漸冷,狼嘯所說的這些話,他很是不願聽,“你是想說師父害我們?還是說你有背叛師父的想法?”
狼嘯沒多說,而是取出一本冊子,“你自己看吧,這是我在書房抄錄下來的。”
將東西遞給墨刃後,狼嘯便匆匆離去了。
……
此時,林凡他們路過一座山,被山中徽值年帤饨o驚住了,哪怕現在是大白天,烈陽高照,依舊無法阻擋那刺骨寒冷的陰氣。
“大師,此地陰氣如此濃郁,怕是埋葬了不少人,就讓貧道上山將他們收到萬民傘中,前去與聖父鬥法的時候,讓他們助貧道一臂之力。”林凡說道。
皈無大師點頭,隨道友想做什麼,他都跟隨在後面,爲了以防金佛散發出的佛力將山中陰氣震懾住,大師施法暫時掩蓋了金佛的佛力。
走進山中,許多屍骨與地面融合,走着走着,就能發現泥土裏有骨頭冒出,不知死了多久,但肯定有很長的一段時間。
“阿彌陀佛。”皈無大師搖着頭,哪怕沒有親眼所見,卻也知道,這些曝屍荒野的屍骸,生前悽慘無比。
林凡施展法術,體內紫色道氣瀰漫上空,遮天蔽日,將天空中的烈日覆蓋,而在覆蓋的那一刻,山中的氣溫陡然降低,刺骨之寒浮現,同時有許多陰森詭異的鬼嚎聲響徹。
“召魂。”
隨着他法術而出,周遭掀起陣陣恐怖陰風,無數凝聚着怨氣的鬼魂從四面八方朝着這邊湧來。
“含冤而死,怨氣不散,貧道先度了你們的怨氣,再來好好的聊一聊。”
林凡施展水火鍊度極樂登天之法,一股玄妙的法力波動擴散而出,四周空間猛地一震,鬼魂身上的怨氣如煙霧似的散去。
皈無大師對道友的法術佩服萬分,頃刻間,就能將這羣鬼魂身上的怨氣驅散,換做他來,是需要念誦經文才能化解。
隨着怨氣散去,鬼魂逐漸凝聚成虛幻的人影。
男女老少都有。
“貧道玄顛,你們爲何都會死在這裏?”林凡詢問道。
一頭鬼魂期道:“回道長的話,曾有妖人在此地修行,將我們擄來修行邪法,卻又不讓我們離開,將我們魂魄困在此地。”
林凡道:“貧道與皈無大師將去黃天教北部誅殺那邊的妖魔,你們可願隨貧道修行,助貧道一臂之力?”
“我等願意。”
“那好。”
林凡立馬施展煉魂術,將這羣孤魂野鬼煉製成陰魂,隨即將萬民傘拋向空中。
“去。”
雙指一點,陰魂湧入到萬民傘中。
萬民傘中有陰地眼,此地下方陰氣渾厚濃郁,自然不能浪費,隨着催動,源源不斷的陰氣湧入到萬民傘裏。
陰地眼將玄顛的祖宗十八代不知罵了多少遍。
但它現在沒有任何辦法。
只能給玄顛賣力幹活。
隨着大量原始陰氣融入到萬民傘裏,傘中道魂道靈們沸騰着,剛入傘裏的陰魂們吸收着陰氣,開始蛻變,朝着更高的層次進化。
漸漸地,隨着此地陰氣被吸收殆盡,那股寒冷刺骨的陰氣蕩然無存,沒有絲毫的讓人覺得不適。
道魂入體能夠增強實力。
曾經降魔拳晉升到喚魔拳後,就能容納道魂在體內,不斷壯大自身,哪怕現在晉升佛魔定禪印,依舊有這樣的能耐。
爲了對付聖父,他肯定是將自身的實力提升到極致。
不管是精神還是狀態。
都得拉扯到極致。
“大師,你怎麼看這裏的情況?掠人修行邪道之法,卻將魂魄禁錮在此,莫非是想讓這裏成爲鬼界?”林凡問道。
皈無道:“應該與道長所想的一樣,能有如此邪法的,應該是黃天教所爲。”
“可惜了。”林凡頗爲遺憾。
他的遺憾是那妖人竟然不在此地,真要在此,絕對要那妖人付出慘重的代價。
他不知北部總部有多少妖人在等待着他,想來應該不會太少,但唯一遺憾的就是,竟然沒有遇到什麼大妖。
想來是跟聖父有關,小妖魔無所謂,沒什麼自我想法,只覺得背靠大山舒服點。
但那些大妖都有自己的算盤,誰願意頭頂上有座大山壓着,但凡有不俗道行的大妖,肯定去別的地方稱王稱霸,也不願面對聖父這種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
數日後。
一座難以想象的巍峨之城出現在他們的眼前。
“北部總部到了。”林凡望着眼前的這座城,驚歎萬分,上空並未凝聚任何怨煞邪氣,反倒是凝聚着璀璨之色的靈氣。
“莫非聖父是將城建在靈脈上?”林凡震驚,以聖父的能耐,真要挑選地方修行,必然是要找最好的地方,普普通通之地,可無法入他的眼。
想想南部總部與此地相比,簡直沒法比。
皈無感嘆道:“不得不說聖父天縱奇才,當今末法年代,能真正算上修行者的沒幾位,但聖父絕對屬於其中的一位。”
“那貧道算不算?”林凡問道。
“算。”皈無無奈,現在這種情況,道友爲何還要在意這些。
“大師,那我呢?”皆空也想知道自己在大師心中算不算真正的修行者。
皈無瞧着皆空,“你不算。”
“啊?爲何?”
沒給皈無大師說話的機會,林凡搶先道:“你將腦子都修出毛病來了,你說你能算嗎?”
“阿彌陀佛。”皆空想跟玄顛掰扯幾下,但見兩女要喫人的模樣,便閉眼默唸佛號,看似是‘阿彌陀佛’,但也有可能是‘臥槽尼瑪’。
至於何意,就得看聆聽者如何想的。
一道渾厚的聲音從遠方悠悠盪盪的傳遞而來,“玄顛,皈無,本座在此等候你們多時了,進來吧。”
顯然,聖父知曉他們到達外面。
“大師,這傢伙手段不俗,我們剛到他就知道了。”林凡說道。
皈無拿出金佛,抹掉金佛上的掩蓋之法,將佛力釋放出來,“道友,小心爲妙,這裏是聖父的地盤,莫要大意。”
林凡很少見大師如此嚴肅過,如今面對聖父,大師的神色很嚴肅。
他們朝着城內走去。
城內沒有任何百姓,甚至連房屋都沒有,僅在那城中心位置有一座雄偉的大殿,而他們現在距離大殿還有段距離。
林凡看向四周,空蕩蕩的地面豎着不少稀奇古怪的東西。
這些東西並非平常之物。
能出現在這裏的東西,都有着它妙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