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丰
“道友高見。”皈無大師稱讚道。
此時林凡體內的紫氣瀰漫而出,施展赤眼破滅瞳,一隻眼睛逐漸凝聚而成,所散發出的氣息讓黑炭與他哥哥膽寒。
一道道毀滅之光轟出,將通道轟塌,碎石泥土掩蓋通道,確保安全。
搞定這一切,破滅瞳消散。
“黑炭,你跟你哥哥回去吧,往後不會發生先前的事情。”林凡說道。
“謝謝道長。”黑炭感激萬分,同時深刻的明白,道長是有多麼的霸道,在來的路途中,他一直回想着妙妙姐與妲己姐所說的那些。
他能在道長面前活着,就是因爲他沒做壞事。
如果做了壞事,就會死的很慘。
所以他牢記在心,從今往後他準備連蜂蜜都不掏的,爲的就是不希望讓人家蜂蜜白忙活。
……
河呖h,衙門。
正在跟縣太爺喝着茶的王玄蒼老的眼皮總是跳動着,似乎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一般。
徐縣太爺望着這位年邁的黃天教護法,疑惑道:“王玄護法,莫非發生了什麼事情?”
王玄護法擺手,“沒事,要說有事情,還得是最近傳的沸沸揚揚的崔家滅門之事,那玄顛妖道滅掉崔家,必然不會停手,也不知到了哪裏。”
徐縣太爺端着茶杯的手,有些發抖。
“護法,剩餘的四望與黃天教就不對他動手嘛,任由着他胡作非爲,後患無窮啊。”
身爲縣太爺的他,很早就有監察司送來的通緝令,又時不時的得知一些最新消息,他的心都開始慌亂的很。
要是對方出現在河呖h,那該如何是好?
誰擋?
又有誰能擋得住?
王玄護法道:“肯定會管,你不用想太多,現在你所要做的事情,就是遠遠不斷往地坑那邊送人。”
“護法放心,人數少不了,只要本官開口,要多少有多少,一羣賤民而已。”徐縣太爺保證着。
別看他是縣太爺就好像很了不得似的。
在五望與黃天教這些龐大勢力面前,他弱小的跟那些螻蟻沒兩樣。
而他又覺得自己頗爲幸撸瑩行┑胤降淖o法心性真扭曲,瘋瘋癲癲,邪性無比,但這位王玄護法卻正常的很。
好像是有人說,這位王玄護法走的是什麼肉靈香路線,保證心智正常。
爲的就是她的女兒王笑笑。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匆匆而來,“大人,不好了,那羣被送到地坑的百姓們,都擅自跑回來了。”
“什麼?”徐縣太爺起身,勃然大怒,“他們幹什麼喫的,怎麼連人都看不住。”
一旁的王玄微微皺眉,沒有第一時間前去查看情況,問道:“他們是跟誰回來的?”
“不知道,人太多,沒看清楚。”下人說道。
徐縣太爺是真想現在就去那邊,但見王玄護法一動不動,他放下前去的心思,試探性的詢問道:“護法,莫非是那位玄顛妖道來了?”
此話一出,早就猜測的王玄護法內心咯吱一下,前來彙報的下人同樣有些異樣,畢竟跟隨在縣太爺身邊做事,自然知道一些別人所不知道的情況。
“應該不是,他沒那麼快,可能是那頭穿山甲妖反抗了。”王玄護法沉聲道。
徐縣太爺道:“嗯,看來應該是這樣。”
隨後對着下人道:“去,繼續探,看看那裏到底是什麼情況。”
“是。”
隨着下人離開,王玄護法也快步的離開此地。
……
城門口。
城內的百姓們望着站在城門口那些穿着破舊,瘦弱的礦工們,有的似乎發現熟人,一個個露出驚訝與惶恐之色。
他們都是被判了罪的,現在回到城裏,莫非真不怕縣太爺不成?
這是想死啊。
林凡看向城門的牆壁,發現了一張略顯老舊的通緝令,那通緝的就是他玄顛。
在他們朝着縣城走來的時候,在城門口看守的士兵早就前去彙報情況,。
林凡轉身面對受難的百姓們,“各位父老鄉親們,你們就在這裏稍等片刻,貧道先到城裏找那些人好好談一談,等談好所有的事情後,你們就各自回去找自己的親人。”
面對百姓他是真的溫柔。
談一談多好,至於如何談,沒必要說的如此清楚。
河呖h上空凝聚的氣息很糟糕,從城內百姓們的臉上便能看出,死氣沉沉的,有種說不出的頹廢,而且這些百姓們身上的穿着太破舊。
當被壓榨到極致的時候,就是如此。
自青州到幷州,所去的縣城大多數都是如此,百姓們大多數都是在溫飽線的邊緣徘徊着,掙扎着,而真正過得富足美好的,只有少數的那些人。
林凡抽出斧頭,握在手中,大致的看向周圍,確定好方向,邁出了輕鬆愉悅的步伐。
在他開始清理的時候。
城內有座豪華的建築,摘月樓,此樓所處的位置是在河呖h最爲繁華的地段,樓層較高,足足有七層,一羣年輕男女站在頂層,俯視着整個河呖h。
那些矮小破爛的房屋在他們眼裏,就是豬窩,狗窩。
那些街道的行人就是豬狗螻蟻。
此時,一羣年輕男女如同行桥踉滤频模瑖@在一男一女的身邊,他們諂媚吹捧,說着種種好話,別看他們同樣衣着華麗,但在河呖h,僅有兩種區分。
一是王玄護法的後代,另一個就是徐縣太爺的千金。
而他們就是商賈后代,看似豐衣足食,什麼都不缺,但也僅僅需要這兩人的一句話,就能被抄家,淪爲乞丐。
男子就是王玄的兒子王修,劍眉星目,俊朗的很,手持紙扇,神態倨傲的俯視着下方。
女子則是徐縣太爺的千金徐巧鶯。
“王修哥哥,笑笑姐姐怎麼還沒回來?”徐巧鶯聲音清脆的很,她面對王修也是需要露出諂媚的討好。
王修微笑道:“笑笑她喜好熱鬧,非得去外面走走,前段時間來了信,應該快回來了。”
別的人羨慕她徐巧鶯,可她又何曾不羨慕王笑笑,投胎投的真好,剛出生,父親就是黃天教的護法,那可是有修爲的高人。
同時她也恨的厲害,因爲她被王笑笑給羞辱過。
誰都知道她對王修哥哥有想法,但王笑笑卻當着很多人的面羞辱她,你徐巧鶯可配不上我哥,就連當個小妾也是勉勉強強。
當時的她是真的氣急敗壞,但又無可奈何,不敢翻臉,只能以笑臉對待。
此時,摘月樓的小二端着滿滿當當的肉包子出現,面對這些河呖h的富家公子千金,像他這種卑微的百姓,是不能抬頭看他們的。
曾經就有人因多看了幾樣,就被弄瞎了眼睛,然後如扔死狗的扔了出去。
“王修哥哥,東西來了。”徐巧鶯說着,隨後看向小二,“東西都放裏面了吧。”
“回小姐的話,都已經放了。”小二恭敬道。
徐巧鶯拿起一個肉包子遞到王修的面前,王修拿起肉包子掂量幾下,朝着下方扔去,肉包落地,裂開口子,彈跳起來,頓時引來百姓注意,立馬撿起來,放到嘴裏大口大口的啃食着,哎呦一聲,喫肉包子的百姓咬到硬物,將牙齒蹦出血,疼的叫喚。
“哈哈哈哈……”
站在樓上的腥艘娡跣扌Τ雎暎捕几判Α�
“都一起來扔吧。”王修開口說道。
腥四闷鹑獍映畔路饺尤ィS着不斷有包子落下,不斷有百姓湧入,這些百姓大多數都是衣衫襤褸,骨瘦如柴,非要說他們是乞丐,也沒有任何問題。
他們邊扔邊望着下方的場景,有爲包子打起來的,有喫到包子裏硬物疼的喊叫的,對這羣富家公子千金來說,扔這些不是心善。
只是想取樂自己。
河呖h能玩鬧的東西不算多,拿這些螻蟻爲樂趣玩耍,還是蠻有意思的。
此時。
林凡抬頭看着上方落下的包子,眉頭一皺,那些扔包子的傢伙,煞氣有些重,就在他準備進入建築裏的時候,一位五六歲的孩童突然抓着脖子,張着嘴,似乎難以呼吸。
林凡抓住他的肩膀,手掌貼着孩童的腹部,輕輕一推,一塊硬物從孩童嘴裏吐出,發現這硬物竟然是一塊大拇指指甲蓋大小的石子。
走到摘月樓門口,有兩位壯漢攔住他的去路。
“站住,這裏不是你能進來的。”
噗嗤!
林凡揮斧,冷冽寒光一閃,兩縷血液飄散而出,兩位惡漢捂着脖子如喝醉一般,朝着兩邊搖搖晃晃,摔倒在地。
正在搶包子的百姓們沒有注意,他們所有精力都在包子身上。
林凡朝着裏面走去。
而在外面,皈無大師與兩女站在不遠處,一個包子滾落到大師的腳下,大師彎腰撿起,掰開,發現裏面放着許多大小不一的石子,雖說裏面的餡有肉,但……嗯?
皈無大師將肉放在鼻尖聞了聞,從始至終的淡然神色,發生了變化。
“阿彌陀佛,無間煉獄。”
一位孩童怯弱的走到大師面前,伸出髒兮兮的小手,骨瘦如柴的他目光中透露着乞求之色,希望能得到被撿到的肉包子。
“阿彌陀佛。”
皈無大師摸着孩童的腦袋,搖搖頭,將這包子放到袖子裏,將身上爲數不多的銅錢拿出,放些在孩童的手裏。
“孩子,別喫這些肉包子,去買點別的東西吧。”
有百姓看到大師給錢,紛紛圍過來。
“姐姐,這裏的百姓怎麼比我們在別的地方看到的還要慘啊。”貓妙妙忍不住的問道。
別的縣城百姓,雖然過的同樣很苦,但也沒這麼苦的啊,至少能自己填飽肚子。
狐妲己輕嘆着,如果不是跟隨着道長,她寧願帶着妹妹繼續回到山裏,至少在那,不會總是看到這些。
面對百姓們的靠攏,皈無大師並不慌亂,以一種柔和的佛聲道:“排好隊,一個個來,不要擠,都有。”
這聲音似乎真有某種魔力似的,略顯混亂的百姓們還真排列着。
皈無大師將銅板一一分配,但僧多粥少,銅板很快就分完了,狐妲己跟貓妙妙將身上的一些錢財拿出,交給大師。
“這些都是道友的,貧僧不能用道友的錢財來爲貧僧的慈悲行善。”皈無說道。
“大師,咱們道長可是從不摳門的,拿着唄。”貓妙妙說道。
狐妲己道:“大師不接,我們也會發,這包子不能喫。”
“阿彌陀佛。”皈無大師接過錢財,繼續分發着,但漸漸地,錢財還是消耗的乾乾淨淨,而等着的百姓還有很多。
對此,皈無大師捏住手中的金錫杖,將其捏斷一截,雙手壓着摩擦着,磨成一粒粒的金顆粒,隨後分給百姓們。
“大師,這可是你斬妖除魔的錫杖啊。”貓妙妙道。
皈無大師道:“的確是斬妖除魔的錫杖,但如果能救濟世人,比起斬妖除魔更有意義,平常錫杖也能用,無需在意這些。”
狐妲己敬佩,“大師不愧是被咱道長認可的佛門高僧。”
皈無大師:……?
咋滴,不帶道友,你們誇一下貧僧,莫非會死不成?
閣樓上的公子千金們沉浸在戲耍的喜悅中,陡然間百姓們竟然不搶包子,而是排隊在在領取什麼的時候,一個個都露出詫異之色。
王修跟徐巧鶯面露不悅。
“去,看看什麼情況?”王修說道,只是話音剛落,砰的一聲,樓梯道傳來轟鳴聲,隨即腥司涂吹揭晃惶嶙叛┳诺琅鄣哪凶硬患辈宦淖邅怼�
當地的商賈二代大喊着殺人了,紛紛往角落躲避,唯獨王修絲毫不懼打量着出現的道人。
但打量片刻後,王修的臉色一白,似乎想到什麼,試探性的詢問。
“玄顛道長?”
常人每日醉生夢死,有誰會在意作惡的人是誰,但王修是王玄的兒子,耳濡目染,就算不想知道,也會注意到。
林凡道:“貧道玄顛,想問問你們,爲何要扔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