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丰
皈無大師也不想跟玄顛辯論。
從初次相識就漸漸發現其中的問題。
他有他的想法,貧僧有貧僧自己的想法,說不通,完全說不通。
繼續朝着前方而去。
沒過多久。
遠方出現一羣村民,那些村民似乎都手持傢伙,有的拿着扁擔,鐮刀,長刀,長槍,浩浩蕩蕩的朝着這邊走來。
顯然是剛剛有人看到這裏的一幕,前去通知別人了。
“大師,如果是你在斬妖的過程中遇到這種情況,你會怎麼做?”林凡問道。
皈無大師道:“轉身,離開。”
“大師,看我的吧。”林凡笑道。
“又要開殺了嗎?”
“大師,你可真瞭解貧道啊。”
話落。
林凡提着斧頭,腳下的節奏逐漸加快,在即將靠近他們的時候,猛地一躍而起,跳躍到空中的他,快速掃視着下方的村民。
確定目標。
身軀快速墜落,砰的一聲,落到一位領頭的村民面前,這位村民滿臉橫肉,眼裏充斥兇惡光芒,沒給對方說話的機會。
林凡揮斧而出,一顆好大的腦袋騰空而起,拉扯着血線在空中旋轉,滾落到一旁。
“啊!你殺我爹,我跟你拼了。”
有位年輕村民提着砍刀衝來,模樣兇惡,剛衝到林凡面前,還沒有做出任何表現,就只覺得身體好像不受控制,然後天旋地轉,意識消散,臨死的那一刻,他似乎看到自己的下半身還站在那裏。
眼熟,不太確定。
“殺了他,保護龍王。”
集合而來的村民們猙獰狂吼,大有一種跟林凡拼了命的氣勢。
泥沙河龍王恐怖是恐怖,但對有些村民而言,泥沙河龍王哪裏是恐怖,簡直就是大老爺,背靠着大老爺他們也是能喝口湯的。
至於別人死活跟他們有何關係。
只要自己過得好就行。
“殺!殺!殺!”
林凡目光中浮現兇戾之色,雙目有赤紅焰火沸騰着,揮動着斧頭,在前來的村民中肆意狂殺着,每一斧落下,造成的場面都是驚世駭俗的。
殘肢斷臂到處飛濺。
有的村民明明沒有砍殺到人,但渾身都是鮮血,愣神的站在原地瑟瑟發抖。
身上的道袍開始染血,曾經的血道袍要重新現世了。
體內的旱精魂魄瘋狂吸食。
田野間有村民呆呆望着。
甚至有些明明沒有參與到其中的村民,人家老老實實的站在那裏,突然就有一個腦袋憑空飛來,落到面前,嚇的村民膽顫心驚,一屁股坐在雜草中,久久未能回神。
片刻後。
現場消停,林凡站在血泊中,鮮血順着斧刃滴答落地,每一滴的聲音都很微弱,但在此刻卻無限放大,衝擊着現場每一位的內心。
林凡看向他們,平靜的目光嚇得存活村民後退數步。
有的手中兵器掉落在地。
“貧道玄顛,下山斬妖除魔,懲惡揚善,所殺之人,所殺之妖魔,都是罪該萬死,你們知道他們都死了,你們爲何還活着嗎?”
林凡緩緩抬頭,指着眼睛,“貧道有雙慧眼,能看穿真僞,你們被逼無奈,只能前來,帶着你們的東西回去吧,貧道要去斬了那妖孽,往後泥沙河不會再有妖了。”
隨着說出此話,存活的村民們面面相覷,嘩啦,不知是哪位村民跪了下來,所有的村民都雙膝跪地。
“請道長爲我們除了那妖啊。”
他們世世代代生活在此,但自從泥沙河中有龍王,生活便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祭祀不說,就連捕魚都要看龍王的心情。
否則便是船毀人亡的下場。
“好說。”
林凡輕輕揮動斧頭,斧劈空氣的尖嘯聲是那般的悅耳,踩着粘稠的地面,繼續朝着前方走去。
村名們抬頭,目光落在道長身上。
那一雙雙目光中透露着期盼與希望。
狐妲己跟貓妙妙匆忙跟隨。
皈無大師心中驚歎,他始終懷疑玄顛道友的慧眼跟他佛眼不同,爲何道友看誰都如此準確呢,如果讓他來看,他是萬萬做不到這種程度的。
對別人而言,尋常百姓錯殺就錯殺。
但對他皈無而言,是萬萬不會做的。
片刻後。
泥沙河出現在前方,渾濁的黃水翻滾着,在那岸邊站着一些人,似乎正在交流着一些有意思的八卦。
“站住,你們是幹什麼的?”馬車那邊有監察使看守着,看到林凡他們前來,質問着。
林凡抬頭看了眼,一句話沒說,就這般的揮手而出,斧刃撕開對方的喉嚨,監察使發出嗤嗤聲,捂着脖子連連後退,抬手似乎想抓住什麼,最終無法喘息,轟然倒地,一動不動。
站在岸邊的那羣人發現此地的動靜,臉色驚變,匆匆而來。
此時,林凡跳到馬車上,耳邊傳來呵斥的‘住手’聲,沒有多管,用斧頭撬開箱子,赫然看到箱裏關着四位年輕女子。
這些女子很正常,不是曾經所見到的女傀,三魂七魄全都在。
顯然,剩下的五個木箱裏肯定都關着女子。
“你是什麼人,連監察司的人都敢殺?”周默怒聲質問,他是真沒想到前來給龍王送東西,竟然會有人殺到這裏。
這是沒有將監察司放在眼裏,還是沒將泥沙河龍王放在眼裏。
“貧道玄顛。”林凡說道。
啊……
當‘玄顛’兩字一出的時候,周默等人臉色勃然驟變,可以沒見過玄顛妖道,但絕對不能不知道玄顛妖道是有多麼的恐怖。
怎麼會這麼快就殺到這裏?
不是說對方得罪五望跟黃天教,一直被追殺嗎?
到現在還能有如此閒心?
周默強忍着心中的恐慌,咬着發顫的嘴脣,固定着,直到嘴脣沒有顫抖後,才抱拳道:“在下幷州監察司周默。”
“知道你們是監察司的人。”林凡神情淡然,搖頭道:“青州監察司跟妖魔勾結,沒想到幷州的也是,果真是一模一樣,貧道一人一斧得砍到什麼時候才能將你們這羣傢伙給砍殺光光啊。”
周默心裏發顫,難受至極,他陡然想到常成虎,那傢伙提前調任離開幷州,果真是聰明的傢伙,遠離幷州漩渦,就是不想被玄顛妖道砍殺對吧。
就在周默想着該說些什麼,才能從玄顛妖道手中逃脫的時候。
身旁的那位女監察使頗爲不悅的憤怒道:“玄顛妖道,你在青州造下殺孽,更是被五望與黃天教追殺,竟然還敢出現在此地,你真當……。”
她話還沒說完,就聽咔嚓一聲,周默轉身雙手將她的脖子給扭斷,雙膝一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玄顛道長,這些都是杜虎豹吩咐我們送來的,我們無法違背命令,還請玄顛道長明察秋毫,放過我們。”
周默從未想過自己身邊的同僚會如此蠢笨,但此刻他是真的發現了,我都快被嚇死,你踏馬的還嫌不夠,竟然想趾ξ覀儭�
簡直該死。
“別跪,說什麼胡話呢,貧道早就被定性爲妖道,放肯定是不會放過你們的,拿起武器朝貧道砍來。”林凡說道。
周默不知所措,玄顛妖道瘋的如何,他是知曉的,簡直就是行走的屠夫,殺人很難給人留有全屍。
想到這裏。
周默腦袋如搗蒜,砰砰的磕着頭,“道長饒命,我們只是奉命行事,真不關我們的事情啊。”
磕着,磕着。
忽然。
周默右手伸到袖子裏,握住一大把石灰,猛地一把灑向林凡,沒有任何後續的衝擊,而是抓起身邊的同僚,扔向林凡,趁此機會,他轉身就朝着泥沙河裏跳去。
路面肯定是逃不走的,只有水路纔能有機會。
被扔來的監察使們尖叫着。
寒光一閃,直接被林凡砍的稀巴爛,變成數段落在面前。
至於瀰漫的石灰則是停頓在林凡面前數寸距離無法進入,似被一股力量隔離着,抬手一揮,石灰散開。
林凡走到泥沙河岸邊,望着河面,沒有看到周默的身影,顯然是周默潛泳而行,不敢冒頭。
此時正如林凡所想的一樣,周默憋着一口氣手腳並用,順着水流而去,哪怕現在沒有面對林凡,他依舊怕的肝膽俱裂。
“混蛋,等老子回去也要變賣家產,買到皇城,幷州危險,太危險了。”
周默暗暗發誓。
陡然。
他發現下方的水源好像有光源閃爍,這光絕對不是從下面來的,彷彿是想到什麼一般,猛地扭過腦袋,就見一道光芒以極快的速度而來,還未等他做出任何反應,身軀被貫穿,咕嚕嚕……在水中大口大口的冒着血,吐着血。
岸邊,跳躍到空中的林凡緩緩落地,凝視着被攪動的湖面,片刻後,一灘血液染紅了湖面,隨即,一道周默的屍體從水底浮了上來。
“跑?貧道要是讓你跑了,這幾年的修行豈不是白修了。”
周默不是他最終的目標。
所謂的龍王纔是他的目標。
皈無走到身邊,開口道:“那妖孽應該是知道我們來到了,所以不敢出面,如果它一直躲在泥沙河裏,的確很難消滅它。”
林凡看着湖面,指着前方,“它在那裏,哦,又跑到那裏去了,它一直在注視着我們。”
隨即,他怒吼一聲,“妖孽,貧道玄顛今日要將你滅掉,有本事就出來跟貧道鬥一鬥法。”
聲音浩浩蕩蕩,傳遞而出。
陡然,隱藏在泥沙河中的龍王咆哮着。
“玄顛,皈無,本王與你們無冤無仇,從未得罪過你們,你們爲何非要來滅掉本王,還有你皈無,你可是跟五望與黃天教說好的,爲何出爾反爾?”
現如今的龍王最怕的不是玄顛,而是岸上的皈無。
皈無禿驢纔是最爲可怕的。
皈無道:“妖孽,你派妖前去無名寺,也是出爾反爾在前,既然如此,貧僧爲何不能來找你呢?”
“那不能怪我,義雲府的人殺了我孩兒,我報仇有錯不成?”龍王咆哮道。
“阿彌陀佛,爲兒報仇沒錯,既然如此,貧僧斬妖除魔又有何問題。”
“大師,跟它廢話什麼,交給貧道吧。”
隨即,就見林凡要脫道袍,貓妙妙匆忙上前,“道長,我來。”
林凡笑道:“妙妙,貧道道袍不用反穿了,貧道這是要系在腰間,等會施展起來,容易將道袍撐爆。”
“哦。”
貓妙妙有些遺憾,按照這樣,豈不是說往後又要缺少表現機會了嘛。
林凡看向皈無大師,“大師,勞煩你往旁邊站一站,等會可能會有些影響。”
皈無大師往旁邊站了站,讓出了給玄顛道友發揮的空間。
“妖孽,別以爲你躲在裏面,就覺得安全,貧道來找你了。”
不滅周天赤陽煉體術!
這是他將先天赤陽道體融入的煉體法。
嘩啦!
赤紅道雲充斥體內,從內到外瀰漫而出,身軀膨脹,一股恐怖到極致的狂暴力量席捲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