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丰
聽聞此話。
皈無大師露出微笑,先前的那種凝重與失望感蕩然無存。
他不怕妖魔,不怕危險,怕的就是心中所守護的寺廟,已經與他心中所想的不同。
如果真都是這樣。
對他的打擊就真的太大了。
大殿裏。
“原來如此。”
林凡從義雲府的人那裏得知了所有事情,不過提到義雲府,他就覺得好像有些似曾相識,貌似曾經在哪見過一樣。
想不起來,真想不起來。
皈無大師看向鬍子男,“黃來年黃府主,真死了?”
鬍子男道:“大師,府主他真的死了,府主得知有頭幼妖興風作浪,四處吞食百姓,府主便帶人前去圍殺,誰能想到那幼妖道行極高,前去的斬妖人全都慘死,最終纔將那幼妖殺掉,但最後才知道這幼妖乃是泥沙河龍王之子。”
林凡看向皈無,“這泥沙河龍王什麼修爲?”
皈無道:“煉氣八重,在妖中屬於大妖,佔據泥沙河,平日便深藏在其中,想要除掉它很難,同時此妖跟崔家走的頗近。”
“嗯。”林凡點頭,“該滅掉此妖了。”
皈無道:“貧僧也該要個交代。”
林凡跟皈無對視一眼。
都頗爲默契的點頭。
鬍鬚男他們看着眼前的玄顛道長跟皈無大師,聽着他們說的這些話,完全插不上嘴,這或許就是真正的高人吧。
將他們義雲府滅頂的大妖,就在這三言兩語中,確定了那妖的命摺�
皈無道:“幾位施主,你們先在此地好好休息,那妖我們會來對付。”
“多謝大師,多謝道長。”鬍鬚男說道。
隨後幾位和尚帶着他們去後面的廂房歇息。
林凡看着周圍的情況,發現無名寺和尚的衣服都很破舊,跟先前在金剛寺所看到的不一樣,那位無名方丈頭頂顯現的功德點數僅有1.2。
弱,真的太弱了。
“大師,無名方丈道行怎麼才煉氣一層,你就沒幫一幫?”林凡問道。
無名方丈歲數不小,修行這麼多年也才煉氣一層,要麼只能說修行天賦真的差到極致。
沒等皈無說話,無名方丈道:“道長誤會高僧了,小僧平日就待在寺廟,從不外出,高僧傳小僧肉靈香修行法,但小僧不願吸食他人的精氣血神,也就耽誤了道行。”
聽聞是這原因,林凡沒反駁理論,世上什麼人都有,想法各不一樣。
這位無名方丈能不知道不吸,就無法提升道行的道理嗎?
肯定是懂的。
所以不用辯論,理解就好。
“哦,原來如此,不過貴寺的僧人很多啊。”林凡感嘆着,就剛剛大致看了眼,少說三四十位。
無名方丈道:“曾經無名寺僧人只有十多人,如今大多數都是活不下去上山的,之前僧人更多,但有些受不了寺廟的清淨與生活,便下山離去了。”
“那你們生活如何解決的?”
“寺廟後山有空地,我們就自己動手,種些蔬菜解決溫飽。”無名方丈說道。
此時,無名方丈似乎想到什麼似的,“高僧,數月前崔家派人過來,說要給無名寺送些東西,被小僧給拒絕了。”
“拒絕的好。”皈無點頭,隨後道:“去忙吧,我與道長到後山走一走。”
“好。”
後山。
林凡隨着皈無來到此地,正如無名方丈說的一樣,後山種植着許多蔬菜,綠油油的,一看就知道純天然。
沒過多久,跟隨皈無來到一處墓碑前,墓碑上寫的赫然是無名祖師。
皈無站在墓碑前,行佛禮,緩緩道:“道長,這位無名祖師就是曾經傳授貧僧佛經的高僧,他身無道行,但佛法深厚,乃是貧僧敬佩的高僧。”
林凡道:“大師在學佛這條道路上貌似很順利,總是能遇到願意傾囊相授的高僧。”
皈無道:“的確如此,貧僧曾經去的那些寺廟,有好有壞,每一座寺廟中總會有一位真正的高僧。”
林凡點着頭,“非常能夠理解,不過貧道就幸叩亩嗔耍毜涝诔斓烙^師傅師兄都非常的好,唯獨師孃不行,後來師傅被蠱惑,貧道只能……誒。”
皈無沒有接林凡這句話。
有的話聽聽就好。
真要覺得玄顛說得對,那麼他的腦子也絕對不正常。
在如此寧靜的時刻。
林凡對修行一些事情頗爲好奇,“大師,如今修行界最高的道行莫非就是煉氣圓滿嘛?”
皈無道:“沒錯,煉氣圓滿便是修行者的最高境界。”
“大師可曾聽說過上界?”林凡詢問,他在牛家村所看到的那些內容,對他造成的影響還是蠻大的,竟然有人真靈轉世從上界而下,明明重活一世,必然能攀登到高峯,誰能想到對方直接放棄了,這上界到底有多兇險,搞得對方寧可放棄,也不願重走一遍。
“聽說過,道長是如何知道的。”
“曾經在一處村莊看到一些內容,有上界之人真靈轉世落到此界,卻不願重回上界,甘願老死。”
“真靈轉世……”
皈無倒是從未聽說過有誰真靈轉世。
林凡感嘆着,“貧道真想將這世間妖魔斬殺殆盡後,就去那上界看一看,這要是沒見過怕是會抱憾終身啊。”
“貧僧沒有這些想法,能守住那些寺廟就好,尋找一位具有佛緣的弟子,將其培養起來,往後也能照看一二。”
兩人就這般的隨意閒聊着。
相互訴說着心中的理想。
林凡看得出,大師內心是較爲孤獨的,承擔的東西太多,還吸收的天地惡氣,需要保持心性,這對誰而言,都是痛苦的。
對常人而言,遇到不悅之事,可以肆意發泄。
但對大師來說,他不行,也不能做。
……
兩日後。
林凡他們離開無名寺便朝着泥沙河這邊而來,路途倒是沒遇到什麼危險,也就偶爾冒出一些半路劫財劫色的惡匪。
但遇到他們也算這羣惡匪自己倒黴。
泥土道路,漸漸地,周圍開始出現百姓蹤影了。
他們所遇到的這些百姓衣衫破舊,面黃枯瘦,在如今的世道,所想的不是如何生活,而是如何才能活着。
此時,前方出現一位披麻戴孝的孩童用力的推着木車,木車上蓋着席子。
忽然木車前面遇到泥坑,孩童力氣不大,無法穩住木車,導致側翻,被草蓆幹着的東西全部滾落在地,赫然是一堆連着一絲絲血肉的人骨。
孩童連忙將骨頭往木車上放着,模樣着急,眼裏含着淚水。
林凡走到面前,幫忙將屍骨一根根的放到木車上。
孩童看着林凡,有些畏懼,但還是快速撿着地面的骨頭,直到將最後一塊骨頭放到木車上,仔細數着,確定沒有少一塊才鬆了口氣。
“謝謝道長。”孩童小聲說道。
“孩子,這些屍骨是你的什麼人?”
“是我爹孃的屍骨。”
“他們怎麼死的?”
“最近龍王很生氣,我爹孃被選出來,爲的就是讓龍王息怒,龍王將我爹孃喫下去後,就吐屍骨來。”
“龍王?那就是妖而已,貧道必要滅了這妖。”
“噓,道長別亂說,會死人的,如果被他們聽到,他們一定會將道長綁起來送給龍王。”小孩小聲道。
“阿彌陀佛。”皈無大師。
林凡看着這兩具散架的屍骨,沒有魂魄的跡象,顯然是那妖連魂魄都沒放過,直接一起消化了。
他讓狐妲己給些碎銀,往後這孩子還得生活,沒有銀兩是萬萬不行的,同時接過妲己遞來的白紙,疊了些紙兵。
“孩子,這些你收好,萬一哪天遇到危險,你就將這紙兵扔出來,它們會幫你解決眼前的危險。”
“謝謝道長。”小孩點頭感激道。
交代好所有,小孩繼續推着木車前行。
林凡望着那道瘦弱的身影,越發覺得這世道對普通人實在是不公平,老子一定要將所有的不公全部砍掉。
踏馬的,真踏馬的。
皈無道:“道長,這泥沙河龍王在此地怕是已經有些信仰,可能沒那麼簡單。”
“信仰?貧道踩的就是信仰。”林凡說道。
繼續朝着前方行走着,看到的慘烈事蹟並不少,爲了平息泥沙河龍王的怒火,此地百姓死了不少。
前方有個茶棚。
賣茶的是位老頭,幾張桌子都坐着人,隨着林凡他們出現,喝着的這羣百姓紛紛朝着他們看來,大多數目光就是落在兩女的身上。
這些百姓皮膚黝黑,渾身髒兮兮,看向兩女的目光中似乎透露着一種尋找到獵物的喜悅。
他們交頭接耳的討論着。
聲音雖小,但以林凡的聽覺還是能聽清楚的。
“龍王最近很憤怒,這兩個娘們不錯的,如果將她們獻給龍王,一定能平息龍王的怒火。”
“對啊,泥沙河裏都是寶貝,要是龍王一喜,說不準就能賞賜點給我們呢。”
“那這禿驢跟道士怎麼辦?”
“偷偷的殺了他們。”
似乎已經談好了一樣。
那幾位百姓假裝若無其事的離開茶棚,在林凡余光中,那些百姓從田地裏拿出了鏽跡斑駁的鐮刀,還有拿着扁擔悄悄朝着他們這邊靠近。
“老人家,四杯清茶。”林凡說道。
老人家拎着茶壺,瘸着腿,艱難的走到桌旁,看似是在倒茶,實則小聲道:“快走吧,這裏危險。”
面對老人家的提醒,林凡微笑着。
“不礙事。”
已經有位百姓將手裏的鐮刀放在身後,悄悄的靠近林凡,靠近的那一刻,猛地拿出鐮刀朝着林凡腦袋砍來。
林凡腦後似乎長着眼睛,抬手抓住對方手腕,拉到面前,將其摁在桌上,奪過對方手中鐮刀,高舉揮砍,噗嗤一聲,直接將對方的腦袋砍掉。
鮮血順着桌子滴落在地。
這一幕讓所有人愣住。
另一位已經掄起扁擔朝着這邊砸來,林凡搶過扁擔,反手一擊,直接敲碎對方的腦袋,鮮血瞬間從顱內噴湧而出。
還有一位則是呆滯原地,手裏握着的豬耙久久不敢落下,隨即扔掉傢伙,轉身就跑。
林凡看了一眼,三步並一步,迅速追上,將其踹倒在地,拔出腰間斧頭,瘋狂落斧,砍了數下,才挺直腰,揮掉斧頭上的血跡,轉身回到茶棚。
第97章 這纔是人前顯聖啊,我皈無實名羨慕
“妖孽藏身之地,果真是凶煞沖天。”
林凡將斧頭放在桌上,拿起茶碗喝了一口,見周圍百姓們驚恐不知所措,便面露微笑道:“都坐下喝茶,與你們無關,莫要緊張害怕,貧道不是惡人。”
如果不是地面躺着三具血淋淋的屍體,他們還真能相信玄顛說的話。
沒辦法,他們只能緊張的坐下,不敢將屁股壓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