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丰
林凡雙目閃爍着精光,慘叫中的蟒妖膽顫心驚,只覺得魂魄似乎要被抽離般,急忙以數百年的道行強行壓制着躁動的魂魄,而這樣的分神,更加導致蟒妖無力反抗紙兵。
“爛瘡法!”
“蠱毒術!”
法力波動,施展法術。
斬妖除魔中磨礪自身法術是很有必要的事情。
隨着這兩門法術爆發,蟒妖的淒厲聲更加悲慘,壯碩的身軀浮現膿包,膿包撐破鱗甲,粘稠腥臭的液體流淌着。
周圍被操控的蛇蟲鼠蟻紛紛湧出,拼命撕咬着,哪怕在蟒妖面前,它們如同螞蟻,但螞蟻也能咬死大象。
跟隨的男子心臟跳動極快,口鼻間傳來的味道讓他連連作嘔。
他有些後悔。
所見到的妖怪本體太噁心,太可怕了,比之先前腦海裏總是回想到的畫面更加恐怖。
“道長饒命,道長饒命啊。”
蟒妖求饒着。
林凡漠然看着眼前一幕,妖求饒,那不是它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爲是錯誤的,而是知道疼了,求饒只想着不要繼續疼痛下去。
“啊……”
蟒妖爆發出自身所有的妖力,橫掃身邊的紙人與蛇蟲鼠蟻。
砰砰!
紙人炸裂,化作碎紙飄落到地面。
蛇蟲鼠蟻也在這股衝擊波中粉身碎骨,屍骨不存。
蟒妖軟軟地癱倒在地,本體縮小,最終幻化成一個蛇精臉的年輕女子,穿着薄紗,身姿婀娜。
她氣息虛弱,艱難地看向林凡,目光中透露出求饒之色。
林凡抬腿前進,每一步對蟒妖的內心都造成巨大的壓力。
忽然!
那羣骨瘦如柴的男人們牽着幼獸擋在了蟒妖身前,目光齊刷刷的鎖定着林凡,他們的目光中透露着堅定與決然。
“你不能殺她,她是孩子的母親,是我的媳婦。”
“孩子需要母親,我也需要媳婦,你想傷害我的媳婦,就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這羣男子叫喊着。
他們將蟒妖當成了媳婦,至於夫君是不是僅有一個,對他們而言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怎麼想的。
一位男子推了一把幼妖的後背。
一頭蛇獸人身的幼妖似乎懂了什麼意思,走到林凡的面前,兇戾的目光盯着林凡,隨後跪在地面,乞求着。
“道長,放過我的母親吧。”
那些男子說着,“道長,答應他吧,他還是個孩子,不能沒了母親啊。”
“是啊,這是我們的家鄉,我們不能沒有她。”
當心性扭曲到極致的時候,是無法改變的,哪怕擁有着通天手段也是如此。
林凡居高臨下,垂目看着眼前的幼妖。
“呵呵……”此情此景,逗得林凡忍不住的發出笑聲,散發着滔天怨氣的妖,竟然來跟他求情,回頭看向兩女,笑着道:“妲己,妙妙,貧道心善啊,這可如何是好?”
貓妙妙道:“道長,善不得呀。”
說完此話,她看向姐姐,剛想說,姐姐你也說幾句,勸一勸道長呀。
可沒想到姐姐竟然走到了道長的身邊。
沒有說一句話。
就見道長張開雙臂,姐姐認真的給道長換着衣服,這一幕陡然讓貓妙妙幡然醒悟,哎呀,理解錯誤,道長話中有別的意思。
只是當她想上前稍微搶佔一些功勞的時候。
姐姐已經給道長換好衣服,走到她身邊了。
“姐姐,你怎麼不帶着我一起啊?”貓妙妙難過道。
狐妲己看着妹妹,感嘆道:“你要好好悟啊。”
貓妙妙:……?
一旁的男子不懂眼前的情況。
搞什麼呢?
爲什麼好端端的換衣服,這不是斬妖除魔進行時刻嘛,沒必要搞如此多的流程吧。
但很快,他就知道了……
此時。
林凡似乎不忍眼前的一幕,閉着眼,緩緩抽出腰後的斧頭,跪地的幼妖見道長閉眼,餘光瞥了一眼跳動的脈脖,似乎想一口下去,咬破血管。
“問世間何爲感人,自然是母慈子孝,但……”閉眼的林凡緩緩說着,陡然語氣拔高,猛地睜眼,眼神兇戾猙獰,“但你們踏馬的真當老子的眼睛是瞎了嗎?”
噗嗤!
揮斧頭,在幼妖驚恐目光下,一斧頭從腦袋落下,將幼妖劈成兩瓣。
“啊?我的兒啊。”那推着幼妖上前的男子哀嚎着,眼裏充血的朝着林凡撲來。
啪嗒!
林凡五指張開,死死抓住對方的臉,將其提起來。
“你們這羣傢伙,好好的人不當,非得搞出這些事情,真以爲人妖情未了很感人嘛,老子送你們全家團聚。”
任由着對方掙扎,他側斧橫掃,鋒利的斧刃攔腰而去,直接替對方做了一場名手術,上下分離術。
林凡扭動着腦袋,嘴角上揚,纏繞周身的黑霧似乎感受到他的兇戾,猛地沸騰,化作火舌貪婪的吞噬一切。
融入到體內的道魂們,唧唧咋咋着,那位青攝道魂不斷叮囑着小虎母子。
“道長開殺了,記住,一定要抓住時機,吸收血液,能否從陰魂到黑影鬼就看今日。”
這是內部道魂們的交流,同樣急的很。
林凡看向那羣依舊不畏生死,心性扭曲的原百姓,嘴角的笑容更加猙獰,“妖,妖人,都踏馬的去死吧,老子可不會對你們手下留情。”
……
不遠處。
兩道身影心情沉重的朝着黑河鎮走來。
一老一少。
一男一女。
男的年老,手提一柄偃月刀,腰間圍着繪有符文的竹甲,除了容貌醜陋外,還真有一種行走渾濁世道,斬妖除魔的氣質。
女的年輕,容貌還行,英姿颯爽,眸子裏透露着清澈與不畏艱難的神色。
“師父,真的要去對付那蟒蛟河神嘛?”李小清擔憂的問道。
老者眼神堅定,道:“小清,蟒蛟河神必須要除,爲師找它幾十年,好不容易找到它,這是我們麻衣派的的宿敵,必須將它消滅掉。”
想當年,老者就是麻衣派的一員,屬於剛入山門的小學徒。
但那一日蟒蛟河神作亂,將他們麻衣派數人吞掉,其中就有他的師父,他學藝不精,僅僅涉及皮毛,被師父踢到茅坑,隱藏氣味躲避過去。
自此那以後,他便想着報仇,可是麻衣派所傳承的道法殘缺,僅有吐納功法能修煉出一些法力。
但速度太慢了,只能劍走偏鋒,他直接吐納天地惡氣,將容貌損壞,心性極其不穩定,時常會發顛發瘋。
李小清道:“師父,不如讓徒兒也吸收惡氣吧,這樣道行會提升的快點,到時候我也能助師父一臂之力。”
“放屁,你敢。”麻衣老者呵斥着,“濁氣你是壓不住的,爲師現在已經能感受到神志不清了,等斬了蛟蟒河神,爲師便將道行渡給你,如果爲師失敗,你記得想辦法給爲師收屍,爲師會將畢生道行灌注到這麻衣甲中,往後也只能靠你自己了。”
“師父……”李小清眼眶通紅,都快要哭了,她本就是孤兒,被師父收養待在身邊,她知道師父此生心願就是斬殺蛟蟒。
師父深知道行不高,便勤奮習武,從而想彌補道行缺失。
如今得到蛟蟒的信息。
自然沒有等待,準備齊全而來。
當他們到達鎮門口的時候,發現空氣中瀰漫着非常濃郁的血腥味,驚的兩人臉色大變。
“這妖的道行更深了。”
麻衣老道心一橫,提着焚香祭拜,開過光的麻衣偃月刀朝着鎮裏衝去,邊衝邊喊着,“蛟蟒妖,你給老道出來,數十年前你滅麻衣一派,老道今日就要將你斬殺在此……”
似乎是想到曾經的種種過往。
麻衣老道神志狂暴,雙目充血,眼前世界一片猩紅,入眼就看到提着斧頭瘋狂砍殺的林凡,大吼一聲,一躍而起,猛地揮擊手中的麻衣偃月刀,“受死……”
砍殺興奮中的林凡察覺到背後的動靜,回頭看了一眼,微微皺眉,這瘋癲傢伙到底是誰,剛想砍死,便用功德之眼一看,隨即改變握斧的手勢,抬手夾住落下的麻衣偃月刀,握斧的手握拳,轟擊到麻衣老道的臉上。
砰的一聲!
麻衣老道站在原地,搖搖晃晃,轟隆倒地。
“師父……”
李小清的聲音帶着顫抖,她追上前去,只見師父無力地癱倒在地,而前方,一個渾身沾滿鮮血、手持利斧的男子正向師父逼近,她衝上前去擋在師父身前,聲音雖顫抖卻堅定:“蛟蟒妖,你別害我師父,要害就害我。”
林凡停下腳步,摸了摸臉,老子長得很像那被砍成肉泥的蛟蟒妖嘛?
想到這裏,他覺得自己貌似受到了一種侮辱。
“住嘴,你這娘們竟然敢將老子當成蛟蟒妖?”林凡勃然大怒,口吐芬芳,一步步朝着對方走去。
哭哭啼啼,膽顫心驚的李小清見蛟蟒妖靠近,陡然一把撤下腰間的布袋,猛地一甩,無數枚弒蛇果如同暗器一般飛向林凡
砰砰砰!
野果炸裂,果汁濺射的林凡渾身都是。
“蛟蟒妖,這是弒蛇果,你好好……”李小清的聲音戛然而止,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這種蛇果炸裂後所噴發出的液體,對蛇類有着天然的傷害,哪怕是成精的蛇妖都無法抵擋。
可眼前的情況徹底讓她不知所措。
林凡用大拇指抹着沾到嘴角的果汁,放到嘴裏品嚐着,眉毛一挑,“嗯,不錯,味道相當的不錯啊,但你說老子是蟒蛟妖,你就是對老子的羞辱。”
啪嗒!
他絲毫不動憐香惜玉的掐住李小清的後頸,不管如何掙扎,都始終無法掙開,隨即將她提到被砍得稀巴爛的肉泥前,指着道:“睜大你的眼睛給老子看清楚了,這踏馬的纔是蛟蟒妖,老子是……是,主身份是朝天道觀玄顛道長,而現在是除惡揚善的遊俠,大俠,你可以稱老子爲林大俠。”
近乎能炸裂耳膜咆哮聲傳到李小清耳裏,驚的她一愣一愣的,扭過腦袋,呆呆的望着眼前之人。
“也不知哪來的,這般衝動,如果不是遇到老子,你們早就死了。”林凡鬆開李小清,也不顧對方的想法,提着斧頭走向還未被砍死的妖人。
李小清木訥的看着。
她已經有些搞不懂眼前是什麼情況了。
此時,有求饒聲傳來。
“道長,放過我,我媳婦跟孩子都被你殺了,你還想殺我不成?”
啪,一腳踹倒。
“妖人,老子豈能饒你。”
林凡掄起斧頭便是一陣瘋砍,沒有絲毫的技巧,主打就是零失誤,斧斧命中,絕對不會出現落空。
噴濺的鮮血,拉扯出的血肉,漸漸虛弱的慘叫聲。
這一幕幕都在衝擊着李小清看似堅強實則脆弱的內心。
她心中吶喊着:師父,你快醒醒,徒兒被嚇尿了。
隨着林凡入村的男子早就跪在一旁嘔吐着,吐出的都是膽汁,他早就被嚇得大腦空白,哪怕不閉眼,滿腦子想的都是那一幕幕血腥殘忍的畫面。
……
風和日麗,陽光明媚,黑河鎮很寧靜,處處透露着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