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丰
男子在一旁聽着他們的交談,透露出清澈愚蠢的目光。
他不明白林凡所說的“除了你們兩個,別的妖”是什麼意思。
“道……道長,你……你看。”男子語氣哆哆嗦嗦,手指着村內,眼中滿是恐懼。
林凡看向村內,赫然看到幾位骨瘦如柴的男子出現,而他們手裏牽着的就是蛇首人身或人獸蛇身的妖怪,而且都是幼年期。
“精氣神缺失,身體瀕臨極限,不會吧,莫非這蟒妖是雌性的,頗爲淫?”
琢磨,分析着。
越發覺得如此。
男子縮着腦袋躲在林凡的後面,當看到道長朝着村裏走去的時候,男子想說別去,別去,但沒有用,只能硬着頭皮跟隨着。
村內空氣中瀰漫着一股腥味。
非常難聞。
而且很多地方都有粘稠的液體,似乎是一種分泌物。
一位骨瘦如柴的男子牽着幼妖走到他們面前,嘿嘿笑着,“你們瞧,我孩子是不是很可愛?”
他將幼妖抱在懷裏,這是一頭蛇頭人身的妖,看到林凡他們的時候,吐着信子,發出絲絲的聲音,綠豆蛇眼裏,浮現着兇戾冷血的光芒。
林凡呵呵微笑道:“的確是可愛的很。”
骨瘦如柴男子歡喜的很,從懷裏拿出一塊血淋淋的肉喂到幼妖嘴裏,隨後心滿意足的到別處閒逛着。
在這期間,陸陸續續的有男子抱着幼妖出現,都是向他們展示幼妖。
直到一位男子跟他們說道:“等會你們就去那邊,過不了多久,你們也能有自己的孩子,不過你們兩個女的可不行,白白嫩嫩的,口感肯定很棒,孩子們一定會很喜歡的。”
林凡跟兩妖都是見過大世面的。
自然不會被對方三言兩語就搞得好怕。
可是對隊伍裏唯一沒見過大世面的男子來說,這番話簡直就是晴天霹靂,劈的他膽顫心驚,內焦裏嫩。
前方,一間後搭建的屋子映入眼簾,佔地頗廣。
屋內,一位體型肥碩、醜陋到極致的女妖,如同一座肉山般癱坐其中,身上的肥肉層層疊疊,波動起伏。
在她身旁,數位骨瘦如柴的男子,圍着女妖前後蠕動,臉上露出瘋癲的表情,似乎沉溺於某種扭曲的快感之中。
屋內粘稠的液體遍佈地面,空氣中瀰漫着腥臭,半人高的蛇蛋堆積在屋內各處,突然,咔嚓一聲,一枚蛇蛋表面出現裂紋,裂紋逐漸蔓延。
最終,一頭渾身沾滿粘液的幼妖破殼而出,它的嘶嘶吼叫,透露出一種詭異的氣息。
這頭幼妖的形態更是怪異,頭部一半是蛇,一半是人,四肢扭曲異變,有的手臂枯萎如柴,有的腫脹着膿包
正在被數位男子衝鋒的蛟蟒河神伸出手,一把將幼妖抓在手裏,金色的豎瞳眨了眨,觀察着這頭剛出生的幼妖。
“失敗的殘次品啊,血脈混雜,留着就是垃圾啊。”
蛟蟒河神冷笑着,手掌微微用力,幼妖被捏的發出疼痛的嘶鳴聲,噗嗤一聲,直接將幼妖捏成血雨,與地面的粘稠物融合在一起。
“啊,我的孩子,這是我的孩子。”正在前後蠕動的一位男子,看到被捏碎的幼妖,立馬發出悲傷的吼叫聲,撲倒地面,撈着地面粘稠的血肉,將其擁抱在懷裏,甚至想着重新將其拼湊起來。
蛟蟒河神的脖子陡然變成蛇脖,伸到男子面前,分叉的信子舔着他的臉。
“繼續。”
“嗚嗚,我的孩子。“男子哭泣着。
蛟蟒河神震怒,信子一卷,將男子捲到嘴裏,喉嚨挪動數下,將其吞了下去。
她佔領黑河村快要二十多年了,三百年前剛開啓靈智成妖,慢慢修行,只覺得修行速度太慢,後來開始吞人,修行逐漸提升。
可她的本體就是一條菜花蛇,血脈差勁的要命。
有緣見過一條蟒蛇化蛟,那場面,那動靜,簡直讓她一輩子都難以遺忘,後來,在某個機緣巧合的情況下,她從那蛟妖口中得知。
想要化蛟血脈很重要。
區區一條菜花蛇能有什麼血脈,哪怕修行千年都未必能成,因此她非常的不甘心,但誰能想到,一次機緣巧合之下。
她在黑河之下的泥潭中,找到了一塊小石板,上面有看不懂的紋路,隨着研究了將近數十年,終於搞明白了。
沒想到竟然是一種提煉自身血脈之法。
但按部就班的提煉,速度依舊很慢。
她便想到了一種辦法,那就是提煉出一滴純粹的血脈,經過養育後代傳承其血脈,從而再將其吞掉吸收,那不就大大的替身了血脈轉換的速度嘛。
而且人族渾身是寶,說不定能有更驚人的發現。
因此,在這短短的數十年時間裏,她不知生育了多少後代,有失敗品,也有成功的,而那些成功的都被她吞掉。
自身血脈純粹度也是暴漲。
從小小的菜花蛇逐漸成爲了蛟蟒。
忽然。
一道聲音傳來。
“妖孽,出來。”
聽到聲音的蛟蟒河神瞬間幻化出本體,將身邊的人類橫掃爆裂,猛地竄到屋外,她倒想看看,到底是誰敢來這裏。
第72章 麻衣老道:我這輩子就沒如此崇拜過一人
濃郁到極致的妖氣從那屋內爆發,如狼煙似的沖天而起。
“好重的妖氣。”
砰砰聲響徹,寬大的屋門被暴力撞的粉碎,緊接着,一條腦袋碩大,身長體粗的蟒妖盤踞在他們面前。
在陽光的照耀下,蟒妖身上的鱗片散發着光澤,粗壯的身軀盤在一起,如同一座小山似的,猙獰的額頭緩緩低下,一雙充滿暴虐之色的雙眼鎖定着林凡。
“你是誰?爲何來黑河鎮,見到本河神爲何不拜。”
蟒妖聲音洪亮。
周圍那羣骨瘦如柴的男人們看到如此可怕的本體,非但不怕,反而流露出喜色,他們的內心已經被蟒妖影響的扭曲,難以分辨世間真僞。
狐妲己跟貓妙妙被蟒妖的那股磅礴妖氣震懾住。
更有一種遇到生死之敵的緊張感。
還好有道長擋在面前,給她們膽怯的內心中注入了滿滿的勇氣。
“孽畜閉嘴,佔地自封爲神,可笑至極,貧道玄顛,師從朝天道觀凌霄道長,立志斬妖除魔,匡扶正道,黑河鎮百姓被你禍害,貧道豈能容你。”
“朝天道觀?玄顛,聽都沒聽過。看你細皮嫩肉的,倒是不錯,就留下來好好的服侍我吧。”蟒妖咆哮着,音波震盪,一舉一動間都散發着一股了不得的妖氣。
“幽冥攝魂目!”
林凡怒喝一聲,如同晴空霹靂,他雙目猛地爆發出凶煞血光,那幽冥之力早已在眼中凝聚成形,此刻,隨着林凡的怒喝,如同壓抑已久的火山,猛烈噴發。
只見林凡的雙眼中,血色光芒如同實質,伴隨着他的視線掃過,空氣都似乎被這股凶煞之力劃破,發出細微的撕裂聲。
蟒妖瞬間感覺到了危機,它龐大的身軀扭動着,試圖躲避這致命的一擊。
然而,林凡的法術已經晉升到大成,所爆發出的威勢兇猛萬分,不是輕易可以躲避的。
噗嗤一聲,血光掃過,蟒妖的身軀上被炸出一道深深的血口,鮮血噴湧而出。
蟒妖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聲,它無法相信自己竟然被一個道士所傷。
它的身軀雖然龐大,生命力頑強,但剛剛的攻擊讓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
“該死,臭道士,你敢傷我。”
蟒妖咆哮着,粗壯有力的尾巴,橫掃而來,帶着雷霆萬鈞之勢,空氣被抽打得發出轟鳴聲。
面對如此凌厲的攻擊,林凡卻從容淡定,絲毫不慌,施展出慈悲度魔拳法,握拳,側身,砰的一聲沉悶的聲響徹四周。
他的拳頭與蛇尾結結實實地碰撞在一起,力量的衝擊波讓周圍的空氣都爲之震顫。
腳下的地面在這股巨力下裂開,形成的衝擊波震得他衣袍鼓盪,獵獵作響,林凡的身影在這股衝擊下穩如泰山,而蟒妖則被這股力量震得身軀一滯,眼中露出了一絲驚恐。
莫非對方將肉身修煉到如此地步了嗎?
它對人類修煉者倒是沒太放在心上,除了個別幾位,道行深厚,法術驚人,別的所修行的法術只是普普通通而已。
它最怕遇到的還是手持神兵利器,武道超凡入聖的那種。
爆發,速度,耐力都絕非修煉者所能相比的。
哪怕毫無道行,僅憑神兵利器已經能傷它根本。
“孽畜,貧道從你兇戾的目光中看到了對貧道的蔑視,是否是覺得貧道的道法無法與你這孽畜相提並論,既然如此,那貧道就讓你好好看看,何爲正宗的道法。”
“純陽道體。”
話落。
一股狂暴到極致的邪氣爆發而出,青綠色火焰覆蓋身軀,感受到此等氣息的蟒妖大驚失色,只覺得體寒無比。
被林凡抓住的尾巴發出滋滋的聲音,像是魷魚在鐵板上似的,有焦糊味,有肉香飄散。
“啊……”
蟒妖喫痛掙扎着,瘋狂扭動着身軀,想要掙脫開。
林凡鬆開手,平靜地望着喫痛的蟒妖。
斬妖除魔,不僅僅只是除掉它們,還得讓它們深刻的感受到道法的偉岸與霸道,在它們內心深處種下一粒種子。
作惡多端,自有道法高深的人收拾它們。
蟒妖膽寒的看着那道在它眼裏渺小到極致的人類,初次交鋒,便喫了大虧,甚至已知曉對方深湣�
“你怎麼會如此邪法,都是跟誰學的,本座在黃天教詔安冊中有名,或許我們之間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蟒妖自報家門,如今世道五望與黃天教何等強大,大多數有名有姓的妖魔鬼怪都跟其有關聯,如果因爲誤會便打打殺殺,鬧到最後,豈不是自己人打自己人。
“閉嘴,狂妄蟒妖,你以爲污衊貧道修行邪法,就真讓貧道認爲是你們的人嘛,錯,大錯特錯。”
他的呵斥如同晨鐘暮鼓,震撼着蟒妖的心靈,將萬民傘拋向空中,傘面展開,黑霧瀰漫,遮天蔽日,徽窒路健�
“道魂,出來吧,容到貧道體內,讓這世間妖魔看看,咱們道法何等強大。”林凡的聲音在黑河鎮中迴盪。
陰風陣陣,煞氣瀰漫,無數道魂從萬民傘中湧出,帶着鬼哭狼嚎之音,它們纏繞在林凡周身,從他的口鼻湧入。
隨着道魂融入到體內,那股瀰漫的邪氣愈發恐怖,心中之魔徹底爆發,滔天魔氣宛如烈焰般沸騰扭動着。
站在兩女身後的男子張着嘴,目睹着眼前一幕。
他先前真的將林凡當成了道長。
但現在的情況,說實話,他無法將對方往道士身份硬靠,那刻骨的陰寒,那讓人膽顫心驚的黑霧,哪怕沒有修行過,也知道這絕非正經人能夠散發出來的。
此時的形態,便是林凡最佳形態。
“呼……”
沉悶的吐息聲從他的喉嚨裏發出,每一次吐息都有黑霧從口鼻呼出,融入到纏繞身軀的黑霧之中。
蟒妖驚駭的看着眼前渾身燃燒青綠色烈焰,冒着黑霧的林凡。
林凡的目光穿透黑霧,平靜地看着蟒妖,緩緩道:“蟒妖,你覺得貧道這身道法如何,原本對付你,貧道無需這般,但爲的就是讓你明白,世間斬你們的道法數不勝數。”
“你們自覺地傷天害理無人能管你們,但今日,你遇到了貧道。”
話落。
不給蟒妖任何機會,就見林凡身形猛地發力,騰空而起,五指握拳,陰魂黑霧纏繞,蓄力轟擊,猛地一擊重重的轟在蟒妖的蛇頭上。
轟隆!
蟒妖只覺得腦袋受到萬鈞之力重擊似的。
碩大腦袋被砸向地面,撞擊出巨大的深坑,塵土飛揚。
“討亡託生術——紙兵。”
藉助反擊之力,林凡短暫滯空,快速從懷裏取出一疊白紙,雙指夾住,施法甩出,漫天白紙飄蕩落地,扭扭曲曲,幻化出塗抹腮紅,沒有人氣的紙兵,同時它們手中出現紙斧,紙斧逐漸真實,似真正的斧頭一樣。
紙兵圍在蟒妖身邊,揮動着斧頭,不斷砍擊着蟒妖。
不過蟒妖鱗甲的確堅硬,紙斧砍上去冒着火花,卻也讓蟒妖痛得嗷嗷叫喚。
“攝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