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道宗弟子到掌教 第20章

作者:十二个耳环.

  他的腦袋被人一腳踩住,狠狠碾壓在地面上。

  那張原本就青紫交加的臉,此刻扭曲得不成樣子,雙目中滿是驚駭欲絕的神色,彷彿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事物。

  腥思娂娕ゎ^望去。

  只見楊春身前,整整齊齊站着三排黑衣道人。

  足足三十人,一字排開,氣勢懾人。

  他們皆着黑色道袍,胸口繡着血色紋路,肅然而立,如三十尊索命閻羅。

  而爲首者,是一個白髮老道。

  此人同樣一身黑袍,但與身後腥瞬煌氖牵呐鄯侠C着一柄柄帶血的小劍,密密麻麻,觸目驚心。

  他身材矮小乾瘦,鷹鉤鼻,倒三角眼,面相極爲刻薄。

  此刻負手而立,周身散發着陰冷刺骨的氣息,彷彿連空氣都被凍結。

  方纔還囂張至極、被人揍了還不停叫囂的楊春,此刻被這白髮老道踩在腳下,徹底蔫了。

  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繃緊的身體不住顫抖,眼中的恐懼幾乎要溢出來。

  大廳裏,恐懼的不只是楊春。

  幾乎所有圍觀者都露出了驚懼之色,下意識地後退幾步,生怕被牽連進去。

  “雅香園”的幾個外門弟子管事臉色驟變,神色尷尬地互相對視一眼。

  他們咬咬牙,硬着頭皮上前,對着那一行人拱手行禮。

  爲首一個管事擠出笑臉,語氣極爲謙卑:“各位師兄……這裏出了點小事,不想驚動了執法堂的諸位,實在是……”

  “哼!”

  那矮瘦白髮老道冷笑一聲,直接打斷了他的話:“這裏沒你們的事!”

  幾個管事的臉色一僵,卻不敢多說半個字,只能訕訕退到一旁,老老實實地站着。

  這件事情,他們管不了,也沒有面子求情。

  幾人暗自咒罵,楊春這廝不懂事,天天給他們找麻煩。

  楊春在“雅香園”欺壓同門、收取保護費的事,他們這些外門管事豈能不知?

  只是事情不大,加上楊春有些背景,他們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權當沒看見。

  現在好了。

  這廝越來越囂張,竟敢在“雅香園”裏動手,還驚動了執法堂。

  這下麻煩大了。

  他們幾個管理不善,肯定要被扣除貢獻點。

  至於會不會有更重的處罰,還要看背後的人能不能保住他們。

  無論如何,今日這場鬥毆,他們都要付出代價,或是罰款,或是打點,總之少不了。

  “剛纔動手的都給我過來!”

  白髮老道聲音陰沉,陰狠的目光掃視了那幾個受傷的雜役弟子。

  紀池、孔時,還有楊春的幾個手下,渾身一哆嗦,老老實實地站了出來。

  一個個低着頭,大氣不敢出,哪還有方纔打架時的半點威風?

  “拿下!”

  “帶回去審問!”

  白髮老道一揮手,身後一排黑衣道人應聲上前,紛紛取出枷鎖,將這幾人一一鎖住。

  最後更是用一條粗大的鐵鏈,將他們串成一串,叮噹作響。

  直到這時,白髮老道才低頭看向腳下的楊春。

  他獰笑一聲,那笑容比哭還難看:“你叫楊春?”

  “這位執事大人,小的就是楊春,我……”

  楊春滿臉驚懼,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嘿嘿。”

  白髮老道冷笑,“老道聽過你的名字。”

  “聽說你很囂張,四處收保護費?”

  “本來,你這樣的垃圾,老道根本沒興趣搭理。”

  “不過,你還敢在公共場合,當着數千同門的面動手,你是真沒把我們‘執法堂’當一回事啊!”

  說話之間,白髮老道腳下靴子用力地在楊春臉上碾壓着。

  楊春的臉被踩得變了形,皮開肉綻,鮮血淋漓,卻連慘叫都不敢發出,只能嗚嗚咽咽地悶哼。

  直到楊春的臉變了形狀、一片血淋淋,白髮老道才停了下來。

  周圍腥她R齊打了個寒顫。

  便是李雲景,也暗暗心驚。

  他原以爲仙道大派,當是仙風道骨、超然物外。

  哪裏想到,宗門之中竟還有這般狠辣的人物?

  今日可真是開了眼。

  原來仙道有其祥和的一面,也有其陰暗的一面。

  這執法堂,便是對內最爲恐怖的機構,專司維護宗門律法。

  一旦違反門規被他們盯上,若無天大靠山,這一關絕不可能輕易過去。

  這一次,楊春因爲囂張,在公共場合和同門大打出手,公然違反門規,被執法堂的人抓了一個現形,不死也得脫一層皮。

第25章 真傳弟子(求追讀、求月票、推薦票)

  “好!這畜生終於有報應了!”

  李雲景與馬興遠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在對方眼底看到了難以掩飾的幸災樂禍。

  那楊春平日裏作威作福,何曾想過會有今日?

  被當胁仍谀_下,臉都踩爛了,真是大快人心!

  “執事大人,小的不敢……”

  楊春費力地擠出幾個字,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滲出來的。

  他的頭骨都出現了裂紋,這位“執法堂”的執事,下手實在太狠了。

  楊春此刻滿心絕望。

  怎麼會這樣?

  他這樣一個小螞蟻般的人物,何德何能驚動“執法堂”的大人親自出馬?

  “拿下!”

  白髮老道冷冷掃視全場,聲音陰寒如九幽之風:“楊春這個罪魁禍首,必須狠狠審問!”

  “我看看是誰敢在宗門內部,搞出這樣的小團隊,把宗門弄得烏煙瘴氣!”

  這話一出,楊春渾身冰涼。

  他不是傻子!

  這位執事大人哪裏是衝着他來的?

  分明是衝着他背後的“萬法會”!

  “嗯?”

  李雲景眼中精光一閃,瞬間明白了其中關竅。

  此人不是衝着楊春來的。

  是衝着“萬法會”來的。

  “執法堂”平日裏連外門弟子的事都很少過問,更遑論雜役弟子。

  今日這般興師動校N人浩浩蕩蕩殺到“雅香園”,絕不可能是爲了區區一個楊春。

  不是爲了楊春,自然是爲了楊春身後的人。

  看來宗門內部,有好戲看了。

  只是不知,這是宗門的整體意志,還是另一個小團體藉着“執法堂”的名義打壓“萬法會”?

  無論如何,這場歪打正着的風波,倒是給李雲景和馬興遠帶來了天大的好處。

  起碼楊春短時間內是出不來了,月底那三個貢獻點,自然也不用交了。

  周圍看熱鬧的許多人,臉上也露出喜色。

  他們中不少人都被楊春勒索過,是受害者。

  “執法堂”若真能剷除這個毒瘤,對他們而言,簡直是天大的好事。

  誰願意把自己辛辛苦苦賺來的貢獻點拱手送人?

  那白髮老道鎖了人,卻不急着離開。

  他就這麼大馬金刀地佔據了大廳中央,開始對着數千雜役、外門弟子,重新講解起門規律法來。

  一條一條,細細道來,不厭其煩。

  這一番操作,李雲景懂了,這是等着“萬法會”的高層出面啊!

  要是沒有人出面,“萬法會”的面子自然栽了,以後誰還跟他們混?

  想到此處,李雲景越發高興。

  今日這頓飯喫得值,竟看了一場這樣的大戲。

  半個時辰後,一道明黃色的身影悠然步入大廳。

  那是一個年輕人,負手而行,步履從容,彷彿閒庭信步。

  他身後跟着十幾個身着青色道衣的內門弟子,個個氣勢不凡。

  那年輕人掃了一眼場中的白髮老道,眼中閃過一絲陰霾。

  他走上前去,微微一拱手,算是行了一禮。

  “鍾老道,這是怎麼回事?”

  他的聲音平和,卻帶着一絲居高臨下的意味,“這點小事,還要勞你這位‘執法堂’執事親自出面?”

  這青年人生得一副好相貌。

  五官端正,眉目忠厚,任誰第一眼看去,都會心生好感,覺得這是個可以信任的人。

  誰能想到,這樣一個忠厚相貌之人,竟是“萬法會”的高層,專幹着剝削下層修士的勾當?

  “人模狗樣!”

  李雲景在心底暗罵一句:“原來罪魁禍首,就是此人!”

  “衛鶴年!”

  “你一個真傳弟子,怎麼專門跑到了‘雜役殿’的地盤?”

  “你不會和此事有什麼牽連吧?”

  姓鐘的白髮老道冷冷開口。

  絲毫沒有給衛鶴年面子的意思。

  “鍾老道,大家都是明白人,何必裝糊塗?”

  衛鶴年劍眉一挑,臉上的忠厚之色淡了幾分:“有些事,你真的要摻和進來?”

  “須知,這對你未必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