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二个耳环.
“李兄所言極是!”
聞彬第一個表態,神色鄭重,“‘飛雲宗’願與諸位道友,與神霄道宗,永爲盟友,互爲脣齒!”
紀書翰與柳月娘對視一眼,也肅然道:“我夫婦二人雖閒雲野鶴,但若李兄與諸位道友有所需,定義不容辭!”
廖婉清微微頷首,清冷的嗓音帶着堅定:“聖音教,亦同此心。”
曾晉在一旁聽得心潮澎湃,他知道,今日這場小範圍的宴飲,其意義可能遠超樓下大廳那數百人的喧鬧。
這幾位與真君關係莫逆的故友,加上他們背後的勢力,若真能緊密聯繫起來,無疑將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而他作爲在場的見證者與參與者,未來在東海行事,也將擁有更廣闊的舞臺和更深厚的背景。
“好!”
李雲景面露笑容,再次舉杯,“既如此,爲我等故友情誼長存,爲未來守望相助,共飲此杯!”
“共飲!”
腥她R齊舉杯,氣氛達到了高潮。
這一次,不僅僅是敘舊,更是對未來的展望與承諾。
宴席又持續了約莫一個時辰,方纔盡歡而散。
李雲景親自將腥怂椭列窃律绦虚T口。
紀書翰夫婦帶着依舊興奮的紀小萱告辭離去,約定日後常聯繫。
腥松⑷ィ靶窃律绦小表敇堑臄堅萝巸龋皇O吕铍吘芭c廖婉清二人。
方纔還充盈着笑語與暖意的空間,此刻因着兩人的獨處,氣氛悄然發生了變化。
廖婉清依舊坐在原位,並未起身,只是端着茶杯的手指,指尖微微有些發白。
她清冷的眸子低垂,望着杯中澄澈的茶湯,似乎能看出一朵花來。
與方纔在腥嗣媲澳欠萁讨鞯臍舛扰c冷靜相比,此刻的她,身上那份清冷中,隱隱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以及……一絲深藏的、難以言喻的情愫。
李雲景也未催促,只是靜靜地看着她。
月光透過雕花的窗欞灑落,在她白衣上鍍上一層淡淡的銀輝,襯得她容顏愈發出塵,卻也多了幾分月宮仙子般的孤寂。
良久,廖婉清終於抬起眼眸,那雙清冷如秋水般的眸子,直直望向李雲景。
沒有了外人在場,那眸中的冰霜似乎消融了大半,流露出幾分複雜,幾分幽怨,還有一絲被歲月掩埋卻未曾熄滅的火光。
“兩百年……”
她開口,聲音比平時更低,更柔,帶着一絲幾不可聞的顫抖,“你這狠心的人,兩百年不曾來找我……”
她沒有說下去,卻已說明一切。
李雲景心中微嘆,這事其實怪不得他。
當年,是廖婉清選擇了“聖音教”的權勢,不曾跟着他,成爲他的女人之一。
當然,此情此景,他倒不好說什麼。
指責別人,不是李雲景的風格。
和廖婉清一樣的女人,還有自己的管家朱挽雲,“北帝派”的太上長老,蘇慕晴……
許許多多女人,都是他的紅顏知己。
只是人生有許多選擇。
道侶不是唯一。
別人可以選擇他,他也可以選擇別人,未必就會長相廝守。
此刻,看着哀怨的廖婉清,他的心絃稍微有了些波動,李雲景起身,緩步走到廖婉清身旁,並未坐下,只是伸手,輕輕覆上了她握着茶杯的微涼手背。
“婉清,”
他聲音溫和,帶着安撫,“是我不好,這麼多年,沒有回東海看望你。”
感受到手背上傳來的溫暖與力度,廖婉清嬌軀幾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
她沒有抽回手,只是那清冷的容顏上,終於有了一絲破冰般的動容。
“你是天下第一。”
她別過臉去,聲音依舊清冷,卻已染上些許溼意:“你有自己的六位夫人,哪裏還記得我這個故人?”
這話說得口是心非,連她自己都不信。
其實廖婉清這些年也有些後悔,若是和李雲景在一起,成爲他的女人,如今豈不是風光無限?
根本不需要爲“聖音教”的生存而夜不能寐,滿是憂愁。
只是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李雲景已經多年不曾娶妻,顯然他的後宮關閉了,只有那六位幸叩呐恕�
李雲景豈能不知她的性子?
他微微一笑,手上微微用力,將她從座位上輕輕拉起。
廖婉清沒有抗拒,順勢起身,兩人面對面而立,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百年時光,似乎並未在她臉上留下太多痕跡,依舊是那般清麗絕俗,只是眉眼間多了幾分身爲教主的威儀與滄桑。
李雲景看着她,心中亦是泛起波瀾。
當年東海並肩,琴簫合鳴,月下對酌,那些旖旎與情愫,早已深種。
只是後來李雲景忙於宗門內部的權力鬥爭,廖婉清則是執掌聖音教,各有責任在肩,聚少離多。
慢慢的,雙方就不再聯繫了。
“忘記?”
李雲景低笑一聲,目光深邃地看着她,“你的倩影,一直在我心中,豈會忘記?”
說着,他不再多言,低頭,輕輕吻上了那思念已久的、微涼的脣瓣。
“唔……”
廖婉清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身體瞬間僵硬,但隨即,那百年的思念、擔憂、幽怨,似乎都在這個吻中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緊閉的眼睫劇烈顫抖了幾下,終於緩緩放鬆下來,原本抵在他胸前想要推拒的手,不知何時已悄然環上了他的脖頸,生澀卻熱烈地回應着。
月光如水,靜靜流淌在“攬月軒”內,映照着相擁的兩人。
百年光陰,彷彿在這一刻被悄然抹去,只剩下彼此熟悉而又令人悸動的氣息。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緩緩分開。
廖婉清清冷的臉上佈滿了紅暈,氣息微亂,眼眸中水光瀲灩,哪還有半點平日聖音教教主的清冷模樣?
她有些慌亂地低下頭,不敢再看李雲景灼熱的目光。
李雲景卻輕笑一聲,將她輕輕攬入懷中,讓她靠在自己胸前,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婉清,”
他撫摸着她的青絲,語氣恢復了平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聖音教的事,我都知道了。”
“這些年,辛苦你了。”
廖婉清靠在他懷中,聽着他沉穩的心跳,只覺得百年來獨自支撐教派的疲憊與壓力,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她輕輕“嗯”了一聲,沒有說話。
“你是我李雲景的女人,聖音教有難,我豈能坐視?”
李雲景繼續道,他心念微動,幾樣東西便出現在一旁的桌上。
首先是一架小巧玲瓏、通體碧綠、彷彿由翡翠雕琢而成的七絃古琴。
“此琴名‘天籟’,乃是我早年在一處上古遺蹟所得,並非殺伐之器,而是罕見的輔助與鎮守類的頂級法寶。”
“琴音一起,可淨化邪祟,穩固心神,增幅己方術法威力,削弱敵方攻勢。”
“更難得的是,其琴身可自發凝聚天地靈氣,形成護身音域,長期懸掛於聖音教主殿,可緩慢提升教派駐地靈氣濃度,庇護一方。”
第950章 相聚三年,天涯海角(第二更,求月票)
“以此琴爲基,重布你聖音教的護山大陣,威能當可倍增。”
接着,是一個巴掌大小、雕刻着無數玄奧音符的玉簡。
“此乃《天音鎮魂曲》與《妙法蓮華音》的全篇。
我記得你聖音教傳承的《天音鎮魂曲》似乎有殘缺,這全篇或許能補全你們的核心傳承。
而《妙法蓮華音》更偏向治療、淨化與啓迪,對弟子修行、救治傷患、乃至對外交往皆有妙用。”
然後,是數個貼着符籙的玉盒。
“這些玉盒中,分別是‘千年養魂木’、‘萬年溫玉髓’、‘七彩幻音石’等珍稀材料,對你修煉音律之道,或是煉製本命法寶,修復教中傳承器物,應該都能派上用場。”
最後,則是一枚與他送給紀小萱的客卿長老令樣式相仿,但紋路更爲古樸、中間多了一個特殊音符印記的令牌。
“這是我‘神霄道宗’的‘供奉令’,權限高於客卿長老。”
“持此令,你就是我‘神霄道宗’的供奉長老了,在緊急情況下,甚至可憑此令向我宗門直接求援。”
“另外,我稍後會傳訊回宗,讓林軒撥一批靈石、丹藥等常規資源,以‘星月商行’的名義,暗中支援‘聖音教’,助你穩住教中局面,培養後輩。”
這些東西,每一樣都堪稱重寶,尤其是“天籟”古琴和兩篇完整的音律功法,對聖音教而言,簡直是鎮教之基!
其價值難以估量!
更別提那枚權限更大的“供奉令”以及後續的資源支持。
廖婉清從他懷中抬起頭,看着桌上那幾樣光華內斂卻氣息不凡的寶物,清冷的眸子裏充滿了震驚。
她知道李雲景會幫她,卻沒想到他會做到如此地步!
這不僅僅是幫,簡直是要將“聖音教”重新推上一個臺階!
“你……這……這太……”
她聲音有些哽咽,百年來獨自支撐的堅強,在這一刻似乎有了些許鬆動。
“收下。”
李雲景打斷她的話,語氣不容置疑,“你是我的人,你的教派,自然也是我的責任。”
“這些東西,於我而言,不過是身外之物,若能助你穩定聖音教,讓你少些煩憂,便值得。”
“何況,‘聖音教’強盛,對我,對‘神霄道宗’,亦是一大臂助。”
他捧起她的臉,目光灼灼:“婉清,我不在的百年,你受苦了。”
“如今我既然來了,便不會再讓你獨自承擔一切。”
“聖音教的事,我會管。”
“你的事,我更會管。”
廖婉清望着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深情與強勢,心中最後一絲防線也徹底瓦解。
淚水終於不受控制地滑落,她重新將臉埋進他懷中,肩膀微微抽動。
李雲景沒有再說話,只是緊緊擁着她,任由她宣泄着百年的委屈與壓力。
良久,廖婉清的情緒才漸漸平復。
她抬起頭,擦去眼淚,雖然眼睛還有些紅,但神情已恢復了往日的清冷堅定,只是看向李雲景的目光,已充滿了毫不掩飾的依賴與柔情。
“謝謝……”
她低聲道,主動踮起腳尖,在他脣上印下輕輕一吻。
這一吻,無關慾望,唯有承諾與信任。
李雲景回以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一夜,攬月軒內,春意融融。
百年的離別與思念,化作了無盡的纏綿與溫存。
她指尖無意識地在李雲景胸前畫着圈,感受着那強健有力的心跳,心中一片前所未有的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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