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裏面的情況未知,沒人想第一個踏入那片危險的虛空。
傅長生意念沉入系統:
“系統,定向推演——陰陽穀內部入口附近的情況。”
【叮!定向推演啓動。消耗家族氣咧担喊饲А!�
【推演中……推演完成。陰陽穀入口內部約三里處,有一處相對穩定的空間節點。節點附近生長着一株‘虛空花靈’,此花以空間裂隙中散逸的虛空靈力爲養,吸收了陰陽二氣與空間法則的雙重滋養,品階已達六階中品,目前即將完全成熟。此花對於飛雲獸和冰焱這類靈植類靈寵而言,是突破化神的重要輔助之物,可大幅提升它們與空間法則的親和力。】
傅長生收回意念,邁步走向裂痕邊緣:“我先走。秋娘,帶路。”
秋娘銀白色的空間之力瞬間包裹住傅長生的身形,如同一件無形的護甲將內外亂流隔絕。
二人縱身躍入裂痕,銀白色的光芒在暗灰色的虛空亂流中如同一粒螢火蟲般清晰可見。亂流中的空間碎片在傅長生身邊擦過,被秋娘的空間之力逐一彈開,精準地避開了每一道致命的裂隙。
數息後,二人落在裂痕另一側的地面上。
這裏是一處不大的平臺,四周是灰白色的巖壁,頭頂是一層薄薄的空間光膜,將陰陽穀內部與外界的虛空亂流隔開。
平臺邊緣,一株約莫兩尺高的靈植靜靜生長,通體呈半透明的銀白色,莖幹如同凝固的月光,頂端盛開着一朵巴掌大小的花朵,花瓣如蟬翼般薄透,每一片花瓣上都流轉着細密的銀色紋路,散發着精純而溫和的空間靈力。
虛空花靈。
傅長生從五行小世界中喚出青面白狐。
小白出現在他身邊,銀白色的破幻之瞳掃過虛空花靈的根系,確認沒有陷阱後,她雙手結印,催動血脈祕術將那株虛空花靈連同一團銀色靈土完整剝離。
傅長生意念一動。
將虛空花靈種入山河鎮族鼎旁的靈田之中。
系統提示在識海中響起:
【收穫虛空花靈一株(六階中品)。移栽至五行小世界靈藥園中,存活狀態良好。家族氣咧�+十萬。】
【當前家族氣咧担憾蝗f。】
秋娘在平臺上休息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恢復靈力後再次催動虛空遁法,往返三次,將瑤池聖女、老漢、老嫗、少男、女童逐一接了過來。
七人在陰陽穀內部重新匯合。
傅長生站在平臺上,意念再次沉入系統:
“系統,定向推演——陰陽石在陰陽穀中的具體位置。”
【叮!定向推演啓動。消耗家族氣咧担阂蝗f。】
【推演中……推演完成。陰陽石封存於陰陽穀深處的‘巫神殿’之中。此巫神殿乃上古時期巫族大能所建,最初修建於靈界某處,後因一場大戰被打落至這一祕境中,與陰陽穀的空間碎片融合爲一體。殿中供奉着一尊真正的巫神遺像,內蘊一縷巫神殘魂。只有巫族血脈者以巫族聖器激活,方能引動巫神殘魂的回應,從而打開殿中藏寶的密室。】
“原來如此!”
傅長生恍然大悟。
聖女此行目的原來是巫神殿。
對方一開始就看中了秋娘的空間之術。
“這些老狐狸,果真是一個個鬼精得很。”
傅長生打起十二分精神。
聖女從袖中取出一面暗青色的古鏡——正是方纔在萬蠱池中收服蠱蟲所用的巫族聖器萬蠱鏡。她將靈力注入鏡中,暗青色的光芒從鏡面湧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道細長的光帶,指向陰陽穀深處某個方向。
老嫗和老漢也各自取出了一件巫寶。
老嫗手中是一枚暗灰色的骨環,環面上刻滿了細密的符文,注入靈力後同樣指向了陰陽穀深處;老漢手中則是一根尺許長的暗青色骨杖,杖尖發出一縷幽光,指向的方向與聖女的萬蠱鏡和老嫗的骨環完全一致。
傅長生冷哼一聲。
看來他們的目的地都是同一個地方。
巫神殿。
七人沿着光帶指向的方向前進。
谷中的地貌與外界截然不同——地面呈半透明的灰白色,如同被凍住的雲霧,腳下每走一步都能看到金白雙色的光芒在岩層中流動。空氣中瀰漫着濃郁的陰陽二氣,呼吸之間都能感覺到那股冷熱交替的力量在經脈中游走。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忽然出現一片開闊的窪地。
窪地中央,一道暗紅色的身影正蹲伏在地上。
那身影通體覆蓋着暗紅色的鱗片,形狀如同一個三四歲的孩童,但頭顱極大,幾乎佔了整個身體的三分之二,口中獠牙外翻,雙目赤紅如血,散發着一種混亂而暴戾的氣息。它的周身纏繞着暗紅色的法則之力——那是某種以掠奪和吞噬爲核心的邪祟法則,沒有固定的屬性,只有純粹的破壞慾望。
六階巔峯。
系統提示在傅長生識海中閃過:
【檢測到:稻孩子邪祟(六階巔峯)。此邪祟乃上古時期一位修煉‘掠奪法則’的返虛境修士隕落後,殘魂與陰陽穀中濃郁的陰陽二氣融合,經過漫長歲月演化而成的邪物。它沒有理智,只有吞噬和掠奪的本能,會攻擊一切活物並吸取其靈力與生命力。其體內蘊含精純的掠奪法則碎片,若能被煉化,對參悟吞噬類法則有極大助益。】
那稻孩子邪祟感應到有人靠近,猛地抬起頭,赤紅色的雙目鎖定了七人。它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腥藫鋪恚�
秋娘反應最快,銀白色的空間之力瞬間在虛空中凝聚成一張巨大的空間牢唬瑢⒛切八罾г谄渲小P八畹睦υ诳臻g壁壘上瘋狂抓撓,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傅長生低喝一聲:“一起出手,速戰速決!不要讓它引來更多麻煩!”
他意念一動,九葉劍蓮從掌心浮現,九片劍葉同時展開,陰陽法則的金白雙色光芒注入劍蓮之中,在虛空中凝聚成一柄丈許長的金白雙色巨劍。巨劍凌空斬落,精準地劈向邪祟的頭顱。
老漢同時催動腐蝕法則,暗灰色的光芒如同一張無形的網徽窒蛐八畹淖髠龋愿g之力侵蝕其護體鱗片。老嫗的寒冰法則化作數十根暗青色的冰錐,從右側刺入邪祟的身軀。少男和女童也各自催動法則之力,金色戰意法則與水藍色的流動法則同時在虛空中交織,從正前方壓制邪祟的衝撞。
七人的攻擊同時落在邪祟身上。
那邪祟發出一聲暴怒的嘶吼,周身暗紅色的掠奪法則猛然爆發,將銀白色的空間牢挥采毫蚜艘坏揽谧印�
它的右臂被傅長生的金白巨劍斬中,齊肘斷裂,暗紅色的血液從斷口噴湧而出,落在地面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它發出一聲尖銳的哀鳴,身形猛地一縮,如同一道暗紅色的閃電般向窪地深處逃竄而去,轉眼消失在一片空間裂隙的縫隙中。
女童正要追上去,老漢抬手攔住了她:
“別追。此地空間裂隙密佈,貿然追擊只會落入陷阱。我們此行的目的是巫神殿,不要橫生枝節。”
傅長生走到那截被斬斷的邪祟右臂前,以靈力將其包裹,收入五行小世界中。小白立刻上前,以血脈祕術提取斷臂中的精血——暗紅色的血液在銀白色的光芒中緩緩凝聚,化作一小瓶散發着掠奪法則氣息的精血。系統提示在識海中閃過:
【獲得稻孩子邪祟精血一瓶(六階中品)。可用於孵化紫甲血蠱蟲卵時作爲精血養料,亦可作爲煉製特定丹藥的輔助靈材。】
女童嘟了嘟嘴,有些不甘,但看到老漢那不容置疑的眼神,還是乖乖退了回去。
七人繼續前行。
接下來的路途不再平靜。
陰陽穀深處盤踞着不少巫蠱和邪祟,但七人隊伍畢竟有四尊化神巔峯和後期的存在,加上秋娘的空間法則和傅長生的三種大成法則,應付起來倒也遊刃有餘。
那些低階的巫蠱剛一靠近,老漢和老嫗化神巔峯的威壓便如同一面無形的牆壁般將它們逼退;中階的巫蠱稍微棘手一些,但在七人的合力之下也不過是數十息的功夫便被斬殺殆盡。那些沒有理智、只會攻擊的邪祟更是被快刀斬亂麻般逐一清除,沒有一隻能夠在七人的合圍下撐過三息。
巫神殿百里外,一片灰白色的靈木林中。
一棵通體暗金色的古樹靜靜矗立在林間,樹幹粗壯如柱,樹冠如蓋。
一道溫潤的金色光芒從古樹中湧出,在樹幹前凝聚成一道人形。
光芒散去後,一名美婦人出現在樹下,身着一襲暗金色長裙,眉間卻帶着一絲揮之不去的憂色。
她手中握着一面巴掌大小的暗金色鏡片,鏡面上流轉着細密的符文——這是一面以她自身本源凝聚的感應靈鏡,可以探查千里範圍內的生靈氣息。
鏡面上,七道亮光正在緩緩移動,從百里之外朝着巫神殿的方向穩步靠近。
“終於有人來了。”美婦人低聲道。
她話音剛落,林間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一頭通體暗青色的大鵬從遠處的山脊上滑翔而來,落地時身形一縮,化作一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身着一襲暗青色長袍,手中握着一卷獸皮古卷,周身的氣息同樣在化神巔峯。
儒生看到那七道正在移動的光點時,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千年前那些大巫來過一次,無功而返。這次又來一撥人——看氣息,倒是比以前那批混雜了不少。有巫族的,有蠱族的,還有——”他頓了頓,目光微微眯起,“人族的氣味。”
美婦人微微點頭:“我們等了數萬年,千年前那批大巫雖然修爲不低,但缺少關鍵的破陣手段。這一批人——我看他們中有巫族聖器的氣息,或許……真的有希望。”
儒生目光望向巫神殿方向那座在灰白天光下泛着暗金色光芒的龐大輪廓:
“我們的血脈詛咒困守此地數萬年。若無巫神殿中那位巫神的遺澤,我們二人永遠無法離開這片祕境。”
他當年從上古巫獸卵中孵化而出時,血脈記憶便告訴他——巫神殿中封存着解開詛咒的祕密。
美婦人輕輕嘆了口氣:
“當年我還只是一棵普通的古樹,被一縷巫神的神魂氣息落在枝頭,從此懵懂開啓了靈智。歷經萬年方纔化形,又過了萬年才修到化神。本以爲化神之後便能自由自在地遊歷天下,卻不料被這片祕境的血脈詛咒困在了此地。每一次靠近陰陽穀邊緣想要離開,都會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將我拉回來。修爲越高,束縛越緊。”
儒生點了點頭:
“我體內的血脈記憶中,巫神殿裏有一件寶物,能讓血脈之力返本歸元,破除一切以血脈爲引的詛咒。只要拿到那件寶物,我們便能離開這片困了我們數萬年的囚弧!�
巫神殿在灰白天光下,如同一尊沉睡的巨獸。
大殿的輪廓以暗金色的巨石砌成,飛檐如翼展翅欲飛,門楣上刻着一幅龐大的浮雕。
一位身披巫族祭袍的身影盤踞於雲海之上,周身環繞着日月星辰與萬千蟲影,面容模糊卻帶着一種不容褻瀆的威嚴。整座大殿被一層半透明的暗金色光罩徽郑庹稚戏牧鬓D不息,如同一張由無數細密靈紋編織成的巨網,將整座巫神殿護在其中。
瑤池聖女站在巫神殿前的臺階下方,抬頭望着那幅門楣浮雕,聲音中帶着一絲難以掩飾的激動:
“這就是巫神殿……先祖文獻中記載的,巫族在靈界時期的最高聖地。原本以爲早已毀於那場大戰,沒想到真的還完整地保留在這裏。”
老嫗的目光也落在光罩上,那雙如鷹隼般的銳目中浮現出精光:
“這座大殿肯定封存了不少六階以上的靈物。”
老漢則站在一旁,目光審視着光罩表面的符文,蒼老的面容上帶着凝重的神色。
秋娘走到光罩前,從袖中取出萬象天工陣盤。
銀白色的光芒從陣盤上湧出,化作細密的探測光線滲入光罩表面。她閉目感應了片刻,開口道:
“這是‘九重巫皇鎖天陣’。以九道巫族特有的靈紋爲嵌套層,每一層都以上古巫獸的精血繪製,以巫道法則爲根基構建。最外層是‘拒靈紋’,隔絕所有非巫族靈力的滲透;中間層是‘噬法紋’,會吞噬試圖破解陣法的靈力;核心層是‘鎮魂紋’,以巫神殘魂的氣息爲鑰匙——沒有巫族聖器作爲引子,強行破解會觸發反噬,足以將化神巔峯修士重創。”
她收回陣盤,轉頭看向腥耍�
“要破解此陣,需要兩樣東西。
一是六階以上的巫族聖器作爲陣眼;
二是需要四名化神巔峯級別的戰力,坐鎮四方,分別壓制拒靈紋、噬法紋和鎮魂紋的法則波動,使三層陣紋同時出現短暫的裂隙,我才能以空間之力切入裂隙,完成破解。”
瑤池聖女沒有絲毫猶豫,從袖中取出那面萬蠱鏡,託在掌心:“巫族聖器,我有。萬蠱鏡是先祖以萬蠱池中的蠱母精血鑄造而成,足夠作爲陣眼。”
老嫗搖了搖頭,目光在腥酥袙哌^一圈,露出爲難之色:“可是四名化神巔峯……我們這裏只有我和老漢兩人達到了化神巔峯。這結界如何能破,怕是要白跑一趟了。”
秋娘沉聲道:“若湊不齊四尊化神巔峯,強行破陣只會讓我們都折在裏面。”
傅長生卻在這時轉過頭,目光平靜地望向虛空之中某處,朗聲道:“兩位前輩看了這麼久,是不是也該現身了?”
在場腥送瑫r一愣。
老嫗的神識如同一張大網般鋪展開來,方圓數里的每一寸空間都在她的探查之下——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的氣息波動。她傳音給老漢:“這小子是不是故作高深?連你我都沒有察覺到有人潛伏,他一個化神初期如何能發現?”
老漢傳音回道:“老夫也懷疑。但他方纔的神色不像是裝出來的,倒像是真切看到了什麼。”
虛空之中沉默了三息。
隨後,一道帶着詫異的女聲從虛空中傳出,清澈如泉水,卻帶着一絲被識破的意外:“你能察覺到我們?”
暗金色的光芒在巫神殿側面一棵通體暗金色的古樹上亮起,光芒中走出一名美婦人,她看向傅長生的目光中帶着審慎與好奇,顯然對於自己化神巔峯的隱匿之術被一個化神初期的修士識破這件事感到意外。
緊接着,林間的陰影中走出一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有意思。老夫的本源隱匿之術連化神巔峯都難以察覺,你這小輩倒是厲害。”
女童仰頭看向傅長生,眼中帶着疑惑:“你難道隱藏了修爲?”
傅長生搖頭,神色如常:“神魂比尋常修士強一些而已。”
美婦人可不信,不過她也不在意:“你們的目的是打開巫神殿,我們願意出力。”
有了這兩尊化神巔峯的加入,破解結界的人數條件便徹底滿足了。
老漢開口道:“既然人齊了,那就開始吧。”
秋娘將萬蠱鏡放在結界的正前方,以空間之力將其固定爲陣眼的核心。聖女以血脈之力激活萬蠱鏡,暗青色的光芒從鏡面湧出,如同一道溫潤的河流緩緩注入結界的九重陣紋之中。秋娘站在結界邊緣,雙手掐訣,銀白色的空間之力化作九道細長的光線,同時刺入結界的九層陣紋節點。
美婦人、儒生、老漢、老嫗四人分列四方,各自催動化神巔峯的靈力,以法則之力壓制結界四角的陣紋波動。四道不同屬性的靈力同時注入結界之中——暗金色的生命氣息、暗青色的土系法則、暗灰色的腐蝕法則、銀白色的寒冰法則——在結界表面交織成一張四色的網,將九重陣紋逐層壓制。
空間之力在九道光線中同時亮起,如同一把無形的鑰匙精準地插入了九把鎖孔之中。
結界表面的暗金色光芒劇烈震顫了一瞬,隨即轟然潰散。
結界,破了。
“終於……打開了。”
在場腥藳]有不激動的!
傅長生卻是後退一步,意念沉入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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