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草芥肝成長生界主 第1338章

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你若能想辦法,替母親徹底摧毀這個情報總舵……那麼,用一滴生命源水,換太子一系痛失耳目,斷其一臂,這筆交易,母親便允了你!”

  話音未落。

  她袖袍一拂。

  兩道散發着驚人靈力波動的符籙輕飄飄地落在九郡王面前的桉几上。符籙之上,鳳凰圖桉栩栩如生,隱隱有元嬰級別的威壓瀰漫開來。

  “這是兩張‘鳳舞九天符’,威力更勝你之前所用,足以應對突發狀況。永兒,莫要讓母親失望。”

  九郡王看着那兩張足以讓任何金丹修士瘋狂的元嬰符寶,又抬頭望向母親那深不見底的眼眸,心中瞬間明瞭。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是一場用侄子性命做籌碼的政治交易。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複雜情緒,伸手將兩張符寶鄭重收起,躬身一禮,聲音低沉而堅定:

  “兒臣……領命!定不負母親所託!”

  …

  …

  九郡王府,密室。

  陣法光幕將內外隔絕,確保一絲聲音也不會泄露。九郡王周玄永換上了一身常服,臉上的疲憊卻難以掩飾。他屏退了左右,只留下傅長生與心腹大管家。

  “傅道友,”九郡王看向傅長生,語氣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斟酌,“本王已見過母親,將瑾兒之事稟明。”

  傅長生目光平靜,等待着他的下文。

  九郡王嘆了口氣,將長公主提出的條件——以摧毀太子世子孫的情報總舵來交換“生命源水”——原原本本地道出,並未隱瞞。

  “母親態度堅決,言明唯有立下此功,方能換取源水。”九郡王臉上露出一絲無奈,“至於道友所託的‘雲清玉’……待此事了結,本王再以此功勞向母親提及,想必會容易許多。”

  傅長生聽完,神色並無太大變化。

  皇室內部傾軋複雜,獲取這等珍寶絕非易事。

  “當務之急,是找到那情報總舵的所在。”傅長生一針見血。

  九郡王點頭,立刻轉向侍立一旁、眉頭緊鎖的大管家:

  “關於世子孫那個情報總舵,府中密探可有什麼線索?”

  大管家聞言,臉上皺紋似乎都深了幾分,他躬身回道,聲音帶着凝重:

  “回王爺,老奴正要稟報此事。那情報總舵……太過神祕了。太子世子孫對此事的保密程度極高,遠非同一般。這些年來,投靠長公主殿下的諸多世家、勳貴,明裏暗裏都曾動用過大量人手探查,試圖找出其位置,但……皆一無所獲。”

  密室中,氣氛因大管家帶來的消息而顯得有些凝滯。

  找不到太子情報總舵的線索,一切計劃都無從談起。

  傅長生端坐椅上,神色平靜,並未因這壞消息而顯露焦躁。

  他心中自有盤算。

  系統兌換情報固然便捷,但此處乃大周皇都,強者如雲,能人異士無數,更有天機閣坐鎮,萬一動用系統時引動什麼未知的天地法則波動,被某些老怪物察覺,那便是滔天大禍。

  懷璧其罪的道理,他比誰都清楚。

  外孫周瑾雖病重,但據神醫谷詳啵杏腥迥陼r間。

  眼下,確實不必急於一時。

  讓九郡王和他背後的長公主一系先出出力,多方探查。

  他正好藉此機會,處理另外兩件更爲緊迫的私事——找到失蹤多年的長子傅永繁,以及解救即將被玄冰真君奪舍的兒媳玉蓮。

  九郡王揮了揮手,示意麪色沉重的大管家先行退下。

  密室中只剩下他與傅長生二人。

  沉默片刻,九郡王深吸一口氣,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他翻手取出一張流光溢彩、散發着強大靈力波動的符籙,正是長公主賜下的兩張元嬰符寶之一——鳳舞九天符。

  他將符寶輕輕推到傅長生面前的桌桉上。

  “傅道友,”九郡王語氣諔瑤ё乓唤z不易察覺的緊張,“此行兇險未知,此符寶或許能在關鍵時刻助道友一臂之力,還請收下。”

  傅長生目光掃過那珍貴的元嬰符寶,並未立刻去接,而是抬眼看向九郡王,靜待其下文。

  他可不認爲這位郡王會無緣無故送出如此重禮。

  果然,九郡王頓了頓,臉上露出一抹複雜的神色,像是斟酌詞句,緩緩開口道:

  “另外……還有一事,本王思前想後,覺得不應再隱瞞道友。關於令郎……永繁公子。”

  傅長生眼神微凝,周身氣息似乎有那麼一剎那的凍結,但很快又恢復如常,只是靜靜地看着九郡王。

  九郡王感受到那瞬間的壓迫感,心頭一緊,連忙繼續說道:

  “永繁公子……確實一直在本王府中。當年他遊歷至皇都,本王偶遇之下,深爲其風骨才學所折服,心生招攬之意。奈何……永繁公子志不在此,婉拒了本王。”

  他觀察着傅長生的神色,見其並無立刻發作的跡象,才稍稍安心,語氣愈發懇切:

  “本王……確實是惜才心切,不忍如此璞玉流落在外,蒙受塵埃,故而……用了些不當的手段,將永繁公子留在了府內別院。”

  他看向傅長生,眼神帶着彌補的找猓�

  “本王知道,此事是本王做得不妥,委屈了永繁公子。

  這張元嬰符寶,算是本王的一點賠罪之意,萬望道友海涵。並且,本王在此承諾,永繁公子結丹所需的一切資源,皆由我郡王府一力承擔!待他日道友所需之‘雲清玉’,本王也定會動用王府所有資源,全力爲道友尋來!”

  說完這番話。

  九郡王心中忐忑,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傅長生,等待着他的反應。他將姿態放得極低,更是許以重利,只盼能平息傅長生可能燃起的怒火。

  傅長生聽完九郡王這番帶着忐忑的坦白與彌補之詞,神情不變。

  事實上。

  從系統兌換的情報中,他早已知曉傅永繁就被軟禁在這九郡王府內。

  他沒有去接那張推過來的元嬰符寶,也沒有對九郡王承諾的結丹資源和雲清玉立刻做出回應。在確認永繁安然無恙、並親自判斷其處境之前,任何承諾或表態都爲時過早。

  “王爺,既然永繁在此,煩請帶路,容我先見見他。”

  他沒有質問,沒有斥責,只是提出了一個最簡單直接的要求。

  然而,這種平靜反而讓九郡王心中更加沒底。

  九郡王見他並未立刻翻臉,心中稍安,連忙起身:

  “應當的,應當的!道友請隨本王來。”

  他不敢有絲毫怠慢,親自在前引路,帶着傅長生穿過層層庭院迴廊,來到了王府深處那處環境清幽、卻依舊被強大結界徽值莫毩⑿≡和狻�

  院門處的守衛見到九郡王親至,連忙躬身行禮,撤去了結界。

  九郡王推開院門,側身對傅長生道:

  “道友,永繁公子便在此處靜修。”

  傅長生邁步而入。

  院內亭臺水榭,靈氣盎然,確實是一處修煉的佳所。而在院中一株古樹下,一名青衫男子正背對着他們,盤坐於蒲團之上,周身氣息沉凝,顯然正在入定修煉。其背影挺拔,縱然被軟禁多年,那份風骨並未被磨滅。

  似是察覺到有人進來,那青衫男子緩緩收功,睜開了雙眼。

  當他轉過身,看到站在九郡王身旁的傅長生時,整個人如遭雷擊,勐地僵在原地。

  那張飽經風霜卻依舊難掩儒雅的臉上,先是充滿了極致的震驚與難以置信,隨即,那雙沉靜了數十年的眼眸中,迅速湧上了複雜難言的情緒——有愧疚,有思念,更有一種恍如隔世般的激動。

  他嘴脣微微顫抖,似乎想說什麼,卻一時哽住,最終,千言萬語只化作一聲帶着顫音的呼喚:

  “父……父親?!”

  傅長生快步上前,扶住行禮的兒子:

  “繁兒……”

  傅永繁搖了搖頭,努力平復着激盪的心緒。

  父子二人就在這古樹下尋了石凳坐下。

  九郡王見狀,識趣地退至院門處等候,將空間留給他們。

  傅長生簡要地將這數十年來家族的變化告知兒子,從晉升八品,到如今已是六品世家,族中金丹輩出,勢力擴張,距離那夢寐以求的五品門檻,也只差最後一步——一位四階的制藝大師。

  聽着父親平靜卻難掩自豪的敘述,傅永繁眼中光芒閃爍,有欣慰,有激動,但更多的,是一股深沉的愧疚。

  他低下頭,聲音有些沙啞:

  “族中興旺至此,皆是父親與諸位族人嘔心瀝血之功。兒子身爲嫡長子,卻未能在此期間奉獻半分心力,實乃……失職。”

  關於這數十年的遭遇,他只是輕描淡寫地提及九郡王“邀”他在此清修,對於初期的囚禁、後來的軟禁以及其中可能的艱辛隻字未提,更將九郡王方纔那番“惜才”之說坐實。

  他不想因個人之事,讓已然蓬勃發展的家族與勢力龐大的皇室郡王結下仇怨。

  “不過父親,這數十年,兒子也並未虛度!”

  他臉上露出一抹帶着些許自豪的神情:

  “當年兒子游歷之時,曾偶然獲得一門殘缺的推衍傳承。被困於此地,無法外出,索性便心無旁颍瑢⑺芯Χ纪度氲搅藢Υ说赖蔫嵮兄小!�

  “不分寒暑,不論晝夜,兒子終日與星辰軌跡、天機演算爲伴。時至今日,幸不辱沒這門傳承,已在推衍之道上……突破至準四階之境!”

  傅永繁看着父親眼中的驚喜,臉上露出了這數十年來第一個發自內心的、帶着成就感的笑容:

  “父親,如此一來,我傅家晉升五品世家,所需的最後一位四階制藝師,只需等兒子突破到金丹,便算是……齊了!”

  “好!好!繁兒,你做得很好!”

  傅長生連聲讚歎,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如此一來,待你結丹成功,穩固境界,我傅家晉升五品之路,便再無阻礙!”

  “事不宜遲,你既已突破到假丹,不如便藉此機會,就在這王府之內,閉關衝擊金丹!所需一切資源,爲父與你……”

  他本想說“爲父與你籌措”,但想到九郡王方纔的承諾,便改口道:“……自有安排,你無需擔憂。”

  然而,傅永繁臉上的那抹成就感的笑容卻緩緩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憂慮與愧疚。

  “父親,您的好意兒子明白。只是……”

  “在未能知曉玉蓮安危、未能確認她如今境況之前,兒子心中實在難安,恐無法靜心凝神。強行閉關,只怕……心魔叢生,反受其害。”

  “玉蓮之事,爲父已知曉些許線索。”

  在傅永繁驟然亮起、充滿期盼的目光中,傅長生繼續道:

  “她如今在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只是……也面臨一些自身的困境。爲父答應你,定會親自前去,將她安然帶回你的面前。”

  他目光如炬,看着兒子:

  “你現在要做的,不是沉湎於愧疚與不安,而是放下心結,調整狀態,全力準備結丹之事!待你金丹大成,玉蓮歸來,你們夫妻團聚,豈非圓滿?”

  傅永繁聽着父親篤定的承諾,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重新燃起堅定的光芒,重重地點了點頭:

  “是!父親!兒子明白了!兒子定當安心準備,不負父親期望!”

  ……

  傅長生從小院中緩步走出。

  一直候在院外的九郡王立刻迎了上來,目光小心翼翼地在他臉上掃過,見並無雷霆震怒的跡象,心中那塊懸着的石頭才稍稍落下幾分。

  兩人默然無語,再次回到了那間隔絕內外的密室。

  陣法光幕重新升起。

  不等九郡王再次出言試探或解釋,傅長生便澹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王爺可以開始準備永繁結丹所需的輔助之物了。”

  此言一出,九郡王心中頓時雪亮——傅永繁果然並未在父親面前揭露當初囚禁的真相,甚至可能還替他圓說了幾分!這份意外之喜讓他精神一振,原本的忐忑瞬間被一種如釋重負的感激所取代。

  “道友放心!”

  九郡王立刻應聲,語氣帶着前所未有的鄭重與積極:

  “本王這就下令,立即調集府庫中最上乘的結丹靈物!定會爲永繁公子備齊一切所需,確保他金丹大成!”

  說着,他再次將那張流光溢彩的“鳳舞九天符”取出,雙手奉到傅長生面前,態度比之前更加諔�

  “道友,此符寶還請務必收下。既是本王一點賠罪的心意,亦盼能在後續行事中,助道友一臂之力。道友若有任何其他需求,也請儘管開口,本王定當竭盡全力。”

  傅長生也沒有客氣,直接把元嬰符寶收下:

  “王爺,傅某另有一事相詢。不知王府卷宗之中,可有關於萬雪山‘玄冰真君’的記載?”

  九郡王聞言,精神一振,這正是他展現價值與能力的時候,當即毫不遲疑地應道:“道友放心,本王這就命人調閱相關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