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草芥肝成長生界主 第1326章

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就在行程過半,即將踏入相對安全區域時,傅永玄懷中一枚貼身攜帶的傳訊玉符突然微微發燙。

  她神識沉入,父親傅長生那熟悉而沉穩的神念波動傳來,簡練卻清晰地告知了天狼山一役的驚天戰果。

  片刻後,傅永玄猛地抬起頭,一向清冷的面容上抑制不住地浮現出激動與自豪的紅暈,她一把拉住身旁義母的手臂,聲音帶着一絲顫抖:

  “母親!父親傳訊!朱雀部落酋長赤燎親率主力攻打天狼山,已被父親擊潰!斬殺金丹超過十五名,赤燎本人動用禁忌祕術強行提升至元嬰,仍被父親重創,憑藉祕寶遁逃!朱雀部落東征主力……近乎全軍覆沒!”

  “什麼?!”

  饒是羅海棠歷經風雨,心志堅韌,驟然聽聞此消息,也不由得身形一滯,險些從遁光中跌落。她美眸圓睜,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傅長生……他……他竟然做到了如此地步?”她喃喃自語,聲音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她清晰地記得,傅長生結丹還在她之後。

  可這纔過去多少年?對方不僅修爲一路高歌猛進,如今更是創下了金丹斬假嬰(雖藉助了祕術)、幾乎以一己之力覆滅一個大型部落主力的不世戰績!這是何等恐怖的戰力與潛力?

  震驚過後。

  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與希望如同岩漿般從心底噴湧而出!

  “好!好!好!”

  羅海棠連道三聲好,眼中瞬間爆發出銳利如鷹隼般的光芒,之前的疲憊與謹慎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壓抑已久的復仇火焰與昂揚鬥志。

  “天佑我羅家!永玄,我們加快速度,立刻趕回天狼山!”她當機立斷,周身靈力澎湃,遁光再快三分。

  傅永玄重重點頭,緊隨其後。

  羅海棠一邊疾馳,一邊冷聲分析,語氣中帶着刻骨的恨意與殺機:

  “朱雀部落殺我羅家如此多精銳,此仇不共戴天!如今他們主力盡喪,留守我們據點的不過是些土雞瓦狗!正是我們收回失地,以血還血的天賜良機!”

  她看向傅永玄,眼神堅定:

  “你父親既已重創朱雀部落,展現如此實力,於情於理,都不會坐視朱雀部落繼續佔據我羅家據點,威脅天狼山側翼。我們即刻返回,請你父親出兵,聯手奪回據點!定要將留守的那些朱雀雜碎,斬盡殺絕,先收回點利息!”

  想到慘死的族人,想到被迫放棄的祖地,羅海棠胸中殺意沸騰。

  之前是孤木難支,只能行險一搏,如今有了傅長生這座突然崛起的強大靠山,她終於可以堂堂正正地謩澐磽簦瑺懰廊サ淖迦擞戇�血債!

  兩道遁光如同撕裂長空的流星,以更快的速度,堅定不移地朝着天狼山方向射去。

第627章 奪回失地,誘餌,靠山山倒

  羅家據點,議事廳。

  昔日羅家商議族務的威嚴殿堂,此刻卻瀰漫着壓抑與爭執。兩名留守的朱雀部落金丹長老——赤斛與赤巖,正面紅耳赤地爭論着,聲音在空曠的大廳內迴盪。

  “守?還守什麼守!”

  面容精悍、眼神中帶着一絲驚惶的赤斛長老猛地一拍桌子:

  “赤巖,你睜開眼睛看看!酋長他們……他們幾乎全軍覆沒在天狼山!十幾位金丹長老啊!連同酋長都差點……我們朱雀部落多少年沒受過這樣的重創?如今本部空虛得像紙糊的一樣!”

  他越說越激動,指着廳外:

  “這羅家據點就是個燙手山芋!羅家那些人會甘心嗎?他們肯定會想方設法奪回去!更別提旁邊還有個虎視眈眈的傅家!那傅長生就是個殺神,連酋長都敗在他手上,我們兩個金丹中期守在這裏,跟等死有什麼區別?”

  他喘着粗氣,語氣帶着懇切:

  “聽我一句,趁着傅家還沒反應過來,我們立刻帶上還能帶走的資源,退回部落本部!那裏纔是我們的根,需要人手拱衛!留在這裏,遲早被傅家和羅家裏應外合包了餃子!”

  “放屁!”

  對面身材魁梧、脾氣火爆的赤巖長老鬚髮皆張,怒聲反駁,聲音如同炸雷:

  “赤斛!你被傅家嚇破膽了嗎?酋長還沒死!他只是暫時受挫!”

  他眼中燃燒着仇恨的火焰,低吼道:

  “正因爲傅家殺了我族那麼多同胞,重傷酋長,此仇不共戴天!我們更不能像個懦夫一樣灰溜溜地逃回去!你想想,以羅家和傅家的關係,傅家肯定會出兵幫羅家奪回這裏!”

  他猛地站起,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死死盯着赤斛:

  “只要我們守在這裏,就是插在傅家眼皮底下的一根釘子!酋長一定會去王庭求援!只要援兵一到,我們裏應外合,甚至不需要裏應外合,只要將傅家前來攻打的金丹引入據點,憑藉這裏的陣法,加上天陰山方向的支援,未必不能將他們困住!屆時,就是爲死去的族人報仇雪恨的時候!”

  “報仇?就憑我們兩個?”

  赤斛嗤笑一聲,連連搖頭:

  “你被仇恨矇蔽了雙眼!就算不退回本部,我們也應該立刻放棄這個孤懸在外的據點,撤退到天陰山去!那裏有赤兀長老他們幾位金丹後期坐鎮,更有能發揮出元嬰實力的護山大陣,固若金湯!那裏纔是我們應該堅守的前線堡壘!”

  赤巖寸步不讓,反脣相譏:

  “撤回天陰山?然後呢?傅家是傻子嗎?他們剛經歷了羅家被我們引入陣中圍殲的戰役,會重蹈覆轍,主動去攻打擁有元嬰級陣法的天陰山?他們只會先挑軟柿子捏!就是我們這裏!我們守在這裏,才能吸引傅家的注意力,爲酋長搬救兵、爲天陰山鞏固防禦爭取時間!若是我們都撤了,傅家和羅家兵不血刃就拿回這裏,下一步就是從容佈局,威脅天陰山!”

  “你這是拿我們的命在賭!”

  “爲了部落,賭上性命又如何?!”

  兩人各執一詞,誰也說服不了誰,激烈的爭吵讓大廳內的氣氛幾乎凝固。他們都覺得自己纔是理智的,對方要麼是懦夫,要麼是瘋子。

  眼見爭執不下。

  赤斛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提出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既然你我無法達成一致,那就將此地情況,連同你我二人的意見,一併傳訊給酋長,請酋長定奪!”

  赤巖雖然不甘,但也知道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悶聲點了點頭:

  “好!就讓酋長決斷!”

  他頓了頓,補充道:

  “同時,我們立刻聯繫天陰山的赤兀長老,將我們的擔憂和傅家可能來犯的預警傳過去,請他務必提高戒備,並約定好,一旦我們這裏發現傅家或羅家大舉來犯的跡象,他們必須立刻傾力來援!形成犄角之勢!”

  “可以。”赤斛對此沒有異議。

  兩人不再多言,各自取出傳訊玉符,神色凝重地開始向遠在王庭方向可能正在療傷或求援的酋長赤燎,以及坐鎮天陰山的赤兀長老發出緊急傳訊。

  …

  …

  天陰山,朱雀部落臨時議事廳。

  留守的赤兀長老與另外兩名金丹長老收到了來自羅家據點的緊急傳訊,眉頭緊鎖。

  “赤斛和赤巖這兩個傢伙,這就吵着要撤了?真是沒點膽色!”赤兀長老不滿地哼了一聲,但還是對侍衛吩咐道,“去,請巫鷂酋長過來一同商議。畢竟這天陰山現在是我們共管,他也該出出力。”

  侍衛領命而去。

  然而,過了許久,侍衛獨自返回,稟報道:

  “長老,屬下求見巫鷂酋長多時,其洞府陣法緊閉,始終無人應答。”

  “無人應答?”赤兀長老濃眉一擰,“這老狐狸,搞什麼名堂?如今正是緊要關頭,他閉的哪門子死關?”

  另一名面容清瘦,名爲赤翎的長老眼中閃過一絲疑慮,他沉吟道:

  “事有蹊蹺。我們親自去看看吧。”

  幾位長老當即起身,來到巫鷂酋長平日修煉的洞府之外。果然見到防護法陣光華流轉,將洞府守護得嚴嚴實實。

  “巫鷂酋長!部落有要事相商,還請現身一見!”

  赤兀長老咦沆`力,聲音穿透陣法傳入其中。

  等待片刻,洞府內依舊寂靜無聲,毫無反應。

  赤翎長老臉色微沉,拱手道:

  “巫鷂酋長,得罪了!”

  說罷,他與其他兩位長老交換了一個眼神,三人同時出手,強橫的靈力轟擊在陣法節點之上。那防護陣法雖然不俗,但也經不住三名金丹後期修士的合力衝擊,光芒劇烈閃爍了幾下,便“啵”的一聲潰散開來。

  陣法破開。

  洞府內的景象一覽無餘——空空如也!

  哪裏還有巫鷂酋長的身影?

  不僅人不見了,連一些常用的、珍貴的物品也一併消失,只剩下一些笨重或不值錢的擺設。

  “人呢?!”赤兀長老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

  “難道……”赤翎長老心念電轉,一個讓他心頭一沉的猜測浮現,“難道這巫鷂,見勢不妙,已經提前溜了?”

  “不可能!”赤兀長老下意識反駁,“這天陰山是他天陰部落數千年的祖宗基業!他身爲酋長,豈能說棄就棄?再說,我們有護山大陣在手,足以發揮元嬰威力,那傅家再強,難道還敢硬攻不成?”

  赤翎長老沒有與他爭辯,立刻沉聲下令:

  “立刻派人,去查探天陰部落那幾個核心庫房、祕殿,還有他們部落幾位核心長老的住所!”

  命令很快被執行下去。

  回報的消息讓所有朱雀部落長老的心都沉到了谷底——那些關鍵地點,無一例外都是陣法開啓狀態,強行破開後,內部皆已人去樓空!而且從留下的痕跡判斷,撤離已經有一段時間,絕非臨時起意!

  “混賬!這羣縮頭烏龜!無膽鼠輩!”

  赤兀長老氣得暴跳如雷,破口大罵:

  “怪不得當初那麼‘爽快’地答應與我們共治,甚至讓出主導權,原來是存了讓我們頂在前面,他們自己隨時可以抽身跑路的心思!”

  此刻,腥艘搽[約明白了當初天陰部落爲何“引狼入室”,只怕是存了禍水東引,甚至借刀殺人之心!

  一些心思活絡的朱雀部落修士,看着空蕩蕩的洞府和庫房,再聯想到天狼山傅長生那恐怖的實力,自己內心深處也不由得升起一絲寒意和退意。連地頭蛇天陰部落都望風而逃了,他們這些外來戶,真能守住嗎?

  赤翎長老將腥说纳裆M收眼底,心中暗歎,但面上卻不動聲色,冷聲道:

  “天陰部落臨陣脫逃,固然可恥!但我朱雀部落,沒有酋長命令,絕不後退半步!”

  他強打精神,分析道:

  “傅家若動兵,首要目標必然是羅家那處據點,那裏防守最爲薄弱。奪回那裏,既能助羅家,也能拔除我們一個前哨。我們有足夠的時間等待酋長從王庭搬來援兵!只要元嬰真君一到,局勢瞬間可逆!”

  他的話暫時穩定了部分人心。

  但那股由天陰部落悄然撤離所帶來的不安與恐慌,卻如同陰霾般,悄然徽衷诹羰氐闹烊覆柯湫人心頭。他們此刻只能將希望寄託於酋長能儘快請動王庭元嬰,以及……傅家的兵鋒,不會那麼快指向天陰山。

  …

  …

  東荒王庭,王都。

  宏偉的傳送陣光華散去,赤燎的身影踉蹌顯現。

  他甚至來不及平復體內依舊翻騰的氣血與祕術反噬帶來的劇痛,也顧不上整理狼狽的儀容,便強提一口靈氣,化作一道赤色流光,直奔記憶中姑祖母所在的“赤霞洞天”而去。

  然而。

  當他趕到記憶中的那片靈山福地時,卻愕然發現,徽稚綆n的陣法光幕顏色已然大變,從原本熾烈如火的赤紅,化爲了一種深邃沉凝的玄黑。

  山門處的守衛也換上了陌生的面孔,身着不屬於祭神殿的制式甲冑。

  “來者止步!此乃玄龜真君潛修之地,閒雜人等不得靠近!”守衛首領感受到赤燎身上那不穩定的強大氣息,警惕地上前阻攔。

  赤燎心頭一沉,強壓焦躁,拱手道:

  “這位道友,在下朱雀部落赤燎,前來拜見朱雀真君,不知……”

  他話未說完,那守衛首領便打斷了他,語氣帶着一絲公事公辦的淡漠:

  “朱雀真君?她早已不在此處修行了。此處洞天福地,五十年前便已由王庭收回,賜予了玄龜真君。”

  “什麼?!”赤燎如遭雷擊,臉色瞬間煞白,“不在此處?那……那我姑祖母現在何處?她可是祭神殿殿主!”

  守衛首領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詫異他竟不知情,但還是回答道:

  “朱雀真君因舊傷復發,早已卸任祭神殿殿主之位,如今在‘沉炎谷’靜養。至於具體所在,非我等可知。”

  沉炎谷?

  那是王都外圍一處靈氣相對稀薄,專門用於安置一些受傷退隱或者失勢老臣的地方!

  姑祖母不僅失去了洞天福地,連祭神殿殿主的權柄也丟了?!

  赤燎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幾乎站立不穩。

  失去了洞天福地這等修行寶地,又失去了祭神殿殿主的權柄……這意味着姑祖母在王庭的影響力已然一落千丈!

  他原本指望憑藉姑祖母的權勢,輕易請動一位元嬰真君出手鎮壓傅長生,如今看來,這希望是何等渺茫!

  他踉蹌後退幾步,望着那玄黑色的陣法光幕,只覺得往日倚仗的擎天巨柱,已然崩塌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