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玉蓮心中不疑有他,只覺得這位師伯與師尊一般,都是面冷心熱的前輩。能爲師尊完成心願,又能獲得強大傳承,她自是願意。她再次躬身:
“弟子願意!定不負師伯與師尊厚望!”
“好!很好!”玄冰真君眼中閃過一絲計值贸训目煲猓疽庥裆徤锨埃凹热绱耍阌衫仙碛H自爲你打下根基,助你轉修這《萬雪歸藏訣》!”
玉蓮不疑有詐,依言上前盤坐。
玄冰真君枯瘦的手掌抵住玉蓮後背,一股陰寒至極、與她自身玄冰靈力同源卻又更加詭譎的力量,悄然注入玉蓮體內。這股力量並未傷害玉蓮,反而像是在她經脈與金丹中種下某種隱祕的印記,並開始潛移默化地改造她的靈力屬性,使其與那所謂的《萬雪歸藏訣》更加契合。
玉蓮只覺渾身冰冷,彷彿連神魂都要被凍結,但想到傳承的艱難,便咬牙忍耐下來,以爲是功法特殊的緣故。
大師姐在一旁靜靜地看着,眼神低垂,掩去了眸底深處的一絲複雜與不忍,但很快便被絕對的服從所取代。
這是師尊無塵真君的命令,也是師伯玄冰真君等待了數百年的機會——一具完美契合的、年輕的、擁有玄冰靈體的軀殼,用以承載她即將油盡燈枯的神魂。
所謂的《萬雪歸藏訣》,根本就是玄冰真君爲了完美奪舍而精心炮製的陷阱功法!修煉越深,與她的本源聯繫越緊密,神魂契合度越高,直至最終……徹底淪爲爲她量身定做的容器!
整個過程持續了數個時辰。
當玄冰真君收回手掌時,玉蓮的臉色更加蒼白,但體內靈力似乎凝練了一絲,對冰系法則的感應也清晰了不少。她只當是傳承初成的效果,心中對師尊和師伯充滿了感激。
“多謝師伯!”玉蓮恭敬道謝。
玄冰真君滿意地看着她,如同欣賞一件即將完成的藝術品:“嗯,根基已種下。回去後,勤加修習我傳你的法訣,待到功法大成之日……”她的話語意味深長,帶着一絲玉蓮無法理解的期待。
“弟子謹記師伯教誨!”
與此同時,遠在雙月宮的無塵真君冰殿內。
她通過一面冰鏡,清晰地看到了風雪崖發生的一切。
看着玉蓮那全然信任、努力修煉的模樣,她那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一絲極其細微的掙扎,但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決絕。
“師姐,你要的容器,我已爲你備好……”她低聲自語,聲音在空蕩的冰殿中迴盪,“莫要……讓我失望。”
爲了師姐能夠延續大道,爲了雙月宮能再擁有一位巔峯時期的元嬰真君,犧牲一個弟子……是值得的。她如此告訴自己,強行壓下了心底那絲不該有的漣漪。
…
…
羅家祖地,白燈桓吒邟炱穑陲L中搖曳出慘淡的光暈。
往日威嚴的議事大殿,此刻被一片壓抑的悲慼徽帧�
二十多名金丹修士折損在天陰山,連同族長羅天嶽在內,羅家的脊樑幾乎被一次性打斷。雖然少族長羅皓僥倖潛逃歸來,勉強維繫着主心骨,但瀰漫在祖地上空的,依舊是散不去的愁雲與惶然。
羅皓坐在原本屬於他父親的主位下首,臉色蒼白,眼神卻帶着一種劫後餘生的驚悸與不甘。
他聽着族老們低聲商議着後續,心中一片冰涼。
父親死了,那麼多叔伯長老也死了,偌大的羅家,如今竟要靠他一個剛突破金丹不久、還丟了東荒據點的“敗軍之將”來支撐?
就在這時。
一名心腹族人快步而入,帶來了一個石破天驚的消息:
“少主!各位長老!剛收到東荒密報!傅家家主傅長生,於天狼山外,憑藉陣法與莫測手段,幾乎全殲來犯的朱雀部落主力!斬殺金丹超過十五名,連那假嬰酋長赤燎也重傷遁逃!朱雀部落……元氣大傷!”
“什麼?!”
“此言當真?!”
大殿內瞬間炸開了鍋,原本死氣沉沉的族老們紛紛抬起頭,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羅皓更是“霍”地站起,蒼白的臉上湧起一陣激動的潮紅,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好!好!傅長生……幹得漂亮!”他猛地一拍座椅扶手,眼中重新燃起了名爲野心的火焰。
他急速踱步,聲音因興奮而微微發顫:
“諸位長老!你們都聽到了!朱雀部落主力盡喪,如今留守我們東荒據點的,不過區區兩名金丹!這是我們重奪祖地,收復基業的千載良機!”
他目光掃過在場腥耍Z氣變得斬釘截鐵:
“我意已決,即刻前往天狼山,登門拜訪傅家主!請傅家出兵,助我羅家,奪回東荒據點!”
此言一出,殿內先是一靜,隨即一位鬚髮皆白、資歷最老的族老微微蹙眉,開口道:
“少主,此事……是否還需從長計議?那傅家如今聲勢正隆,今非昔比。我們與傅家雖有些香火情分,但直接上門請求出兵,未免有些唐突。依老朽看,不如等海棠長老和永玄長老從東荒折返,由永玄長老……以她傅家血脈的身份,先行溝通斡旋,或許更爲穩妥。”
族老的話說得委婉,但意思很明顯——
你羅皓與傅家並無交情,傅家憑什麼爲你出兵?而傅永玄身負傅家血脈,又是羅海棠義女,由她出面,情分和關係都更近一層。
羅皓聞言,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傅永玄?那個身上流着傅家血的女子?
他心中冷笑連連。
在他看來,傅永玄這些年雖然在羅家長大,受羅家培養,但骨子裏終究是傅家的人!
如今羅家遭此大難,實力大損,若是讓傅永玄去求助傅家,誰知道她會不會趁機來個裏應外合,把羅家在東荒最後的據點,乃至更多利益,拱手讓給她的本家?
“族老此言差矣!”
羅皓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尖銳:
“永玄妹妹雖在羅家生活,可她終究姓傅!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在此家族存亡之際,將如此重任寄託於一個外姓之人,未免太過兒戲!若她念及傅家血脈,暗中與傅長生達成什麼協議,將我羅家基業雙手奉上,我們豈不是引狼入室,竹籃打水一場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幾位面露思索之色的族老,繼續道:
“更何況,海棠長老雖是永玄義母,可永玄體內流的,不是羅家的血!”
那白髮族老眉頭皺得更緊,顯然對羅皓如此揣測有些不滿,但還是耐着性子道:
“少主,永玄那孩子是老朽看着長大的,品性純良,絕非背信棄義之人。她與海棠長老母女情深,斷不會做出損害羅家之事……”
“夠了!”
羅皓猛地打斷族老的話,心中一股邪火蹭地冒起。
品性純良?母女情深?
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他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他只知道,自己此番丟了東荒據點,在族內已是威信大損,若不能儘快立下大功挽回聲譽,這族長之位,恐怕就要生出變數!父親已經不在了,按照規矩,理應由他繼任族長,可族中那些旁系,還有羅海棠那個女人……他們會甘心嗎?
若是等羅海棠母女歸來,由她們出面求助傅家,成功奪回據點,那這份天大的功勞豈不是要落在她們頭上?到那時,他羅皓這個寸功未立、還丟了祖業的少主,還有什麼臉面坐上族長之位?
絕對不能給羅海棠任何插手此事、積累威望的機會!
必須由他,羅家名正言順的少主,親自前往天狼山,說服傅長生出兵!只要此事能成,他便是挽救羅家於危難、收復祖地的最大功臣!
屆時,看誰還敢質疑他繼承族長的資格!
想到這裏,羅皓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焦躁與不悅,臉上擠出一副沉穩決斷的表情:
“族老,不必多言!我意已決。傅家與我羅家毗鄰,又同爲大周世家,脣亡齒寒的道理,傅家主不會不懂。此次我親自前往,方顯我羅家找猓 �
他不再看那欲言又止的族老,轉身對殿外揚聲道:
“來人!備禮!即刻啓程,前往天狼山!”
聲音在掛滿白燈坏拇蟮钪修挶U,帶着一絲孤注一擲的決絕。
…
…
天狼山,會客廳。
羅皓坐在客位上,手指不耐地敲擊着扶手,面前的靈茶已經換了好幾壺,卻始終不見傅長生的身影。他心中的怒火隨着時間推移一點點積聚。
他羅家,堂堂五品世家,縱然一時受挫,底蘊猶在!
這傅家不過區區六品,放在以往,連給他羅家提鞋都不配!如今他親自登門,傅長生非但不親自相迎,竟讓他在此乾等如此之久,簡直是目中無人,狂妄至極!
一想到不久後自己便將執掌羅家,成爲與傅長生平起平坐的族長,卻在此受此冷遇,羅皓就感覺一股鬱氣堵在胸口。
終於,廳外傳來腳步聲。
羅皓精神一振,整理了一下衣袍,準備拿出未來族長的威儀。然而,當看清來人只有柳眉貞一人時,他臉上的期待瞬間化爲冰霜。
“羅少主,久等了。”柳眉貞步入廳內,語氣平和,舉止從容,自帶一股主母風範。
羅皓勉強壓下不快,拱了拱手,算是見禮,隨即語氣生硬地直接質問:
“柳夫人,傅家主何在?本少主親至,有要事相商,莫非傅家主連這點面子都不給?”
柳眉貞微微一笑,笑容得體卻帶着疏離:
“羅少主見諒,外子近日偶有所得,正在閉關靜修,實在不便見客。族中一應事務,暫由妾身打理。羅少主有何要事,與我說也是一樣的。”
又是閉關!
羅皓心中冷笑,這等藉口騙得了誰?
分明是看不起他,不願相見!
他深吸一口氣,知道此刻發作不得,只能強忍怒氣,放軟了姿態:
“柳夫人,實不相瞞,此次前來,乃是爲了我羅家東荒據點之事。想必夫人也已知曉,朱雀部落無恥偷襲,致使我羅家據點失落。如今朱雀部落主力已被傅家主重創,後方空虛,正是收復失地的大好時機!”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柳眉貞:
“我羅家與傅家毗鄰而居,素有往來,脣齒相依。還請傅家念在往日情分,出兵助我羅家一臂之力,奪回據點!此恩此德,我羅家必當厚報!”
柳眉貞安靜地聽完,臉上並未露出太多意外之色,她輕輕頷首:
“羅少主所言在理。朱雀部落狼子野心,確是我等共同之敵。助羅家收復據點,於我傅家穩定周邊亦有益處。”
羅皓聞言心中一喜,沒想到柳眉貞答應得如此爽快!
看來傅家還是忌憚羅家五品世家的名頭,不敢過於拿喬。
然而,他這絲喜色還未蔓延開,便聽柳眉貞話鋒一轉:
“不過……”她面露些許難色,“羅少主也知,不久前我天狼山亦遭朱雀部落猛攻,護山大陣受損,族內弟子傷亡不小,各項防禦工事、資源儲備皆需時間修復補充。此時貿然出兵,恐後防不穩。”
她語氣諔瑓s帶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還請羅少主稍安勿躁。待我天狼山防禦完善,資源齊備,必當出兵,助羅家收復失地。”
羅皓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天狼山防禦需要修補?
他來的路上看得清清楚楚,那護山大陣光華流轉,穩固異常,分明早已修復完畢!
這柳眉貞,分明是睜着眼睛說瞎話,找藉口推脫!
一股被戲耍的羞辱感直衝頭頂,羅皓再也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
“柳夫人!你這是在搪塞於我?我親眼所見,天狼山陣法完好,何須再修補?莫非你傅家是忘了,當初是誰允許你們在此立足?若不是我羅家屢次幫扶,你傅家能有今日?如今我羅家蒙難,你們便要做那忘恩負義之事,袖手旁觀嗎?!”
他語氣激動,帶着明顯的質問與譏諷。
柳眉貞臉上的笑容淡去,眼神平靜無波地看着他,並未因他的指責而動怒,只是淡淡道:
“羅少主言重了。傅家從未忘記過往情分,也正因如此,才更需謹慎行事,確保萬無一失。若因倉促出兵導致後方有失,豈非辜負了羅少主的信任?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見她油鹽不進,態度堅決,羅皓氣得渾身發抖。他知道,再說下去也是自取其辱。
“好!好一個從長計議!”羅皓怒極反笑,袖袍一甩,“既然傅家無意相助,本少主也不強求!我就不信,離了你傅家,我羅家就找不到其他援手!告辭!”
說罷,他不再多看柳眉貞一眼,帶着滿腔的怒火與怨恨,轉身大步離去,背影顯得格外狼狽與決絕。
柳眉貞看着羅皓消失的方向,輕輕搖了搖頭。
此子心性浮躁,難堪大任,羅家未來……只怕坎坷。
她轉身,語氣平靜地吩咐左右:
“加強山門警戒,密切關注羅家動向。”
…
…
莽莽東荒,兩道迅疾的流光正緊貼着山林,向着大周邊境方向疾馳。
正是見好就收、悄然撤離的羅海棠與傅永玄母女。
連續突襲朱雀部落數個重要據點,雖戰果輝煌,但她們心知肚明,此舉無異於虎口拔牙。
一旦朱雀部落從最初的混亂中反應過來,聯合周邊依附其的金丹部落進行圍剿,她們必將陷入絕境。故而,在給予對方足夠痛擊後,她們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遠遁。
上一篇:神雕杨过:我以九阴九阳压天下!
下一篇:每天增加一点精神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