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草芥肝成長生界主 第1274章

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九玄真君將她的神色變化看在眼裏,心中對傅家的評價又高了一分。他沉吟片刻,主動將話題引向了另一個方向:

  “傅家人才輩出,根基日厚,依本君看,晉升五品世家已是水到渠成。不知傅家如今,在晉升條件上,尚有何欠缺?”

  柳眉貞心中一動,知道這纔是朝廷此次賞賜的真正重點。她不敢怠慢,如實稟報:

  “回真君,我傅家如今金丹修士數量、領地規模、年賦供奉,朝廷功勳值等皆已達標,唯在四階制藝師方面,尚缺七位之數。”

  四階制藝師包括煉丹、煉器、符陣、靈植等,是一個世家綜合底蘊的重要體現,培養極爲不易。

  九玄真君微微頷首,似乎早有考量,當即開口道:

  “傅家此次功勳卓著,尤其是有效震懾了極西諸宗,於邊境安定有大功。本君便代朝廷做主,特許傅家,若能在現有基礎上,再新增四位四階制藝師,便可視爲滿足條件,破格晉升爲五品世家!”

  這相當於直接爲傅家免去了三個四階制藝師的名額!

  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恩典和助力!

  柳眉貞聞言,即便心性沉穩,此刻也不禁露出驚喜之色。她深知這“破格”二字的分量,這不僅是節省了家族數年甚至十數年的積累時間,更是朝廷對傅家潛力和貢獻的高度認可!

  她立刻深深一拜:

  “妾身代傅家上下,叩謝陛下隆恩!叩謝真君提攜!傅家必當竭盡全力,早日培養出更多人才,不負朝廷厚望!”

  九玄真君含笑受禮,勉勵道:“望傅家能早日晉升,爲大周、爲梧州安定做出更大貢獻。”

  …

  …

  傅家。

  九玄真君親至,梧州各地世家聞風而動,齊聚一堂。

  偏殿內,茶香嫋嫋,氣氛卻微妙地分爲幾派。

  吳家族長吳族長、歐陽家族長歐陽墨塵、以及曹家族長几人聚在一處,臉上帶着由衷的笑意,低聲交談着。

  “傅家此次真是爲我梧州爭光了!”吳族長撫掌笑道,與有榮焉。他吳家此次堅定站在傅家一邊,雖未直接參戰,但也派出了援手,這份雪中送炭的情誼,價值千金。

  歐陽墨塵亦是頷首,儒雅的面容上帶着欣慰:“長生道友家族底蘊深厚,傅夫人更是女中豪傑,臨危不亂,有此結果,實至名歸。”他歐陽家同樣及時支援,此番傅家得勢,歐陽家自然也能受益。

  曹族長等人也紛紛附和,言語間多爲傅家感到高興,同時也暗自慶幸自家當初做出了正確的選擇。傅家崛起之勢已不可阻擋,能與這樣的家族交好,對自家未來發展大有裨益。

  另一旁,一些與傅家關係不算密切,甚至曾有些許摩擦的世家代表,則多是面露羨慕,乃至一絲嫉妒之色。

  “唉,誰能想到,這傅家不聲不響,竟已有了如此實力……”

  “是啊,連元嬰真君都親自前來頒賞,這份殊榮,在梧州可是從未有過的殊榮。”

  “看來今後,這梧州的格局,真要變一變了……”

  他們竊竊私語,心中盤算着日後該如何與這位迅速崛起的鄰居相處。

  而在角落處,黃族長獨自端坐,雙目微闔,似在閉目養神,手邊精緻的靈茶早已涼透,他卻渾然未覺。與其他人的興奮或羨慕不同,他表面平靜,實則內心早已翻江倒海,慌亂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元嬰真君都來了……朝廷對此戰的重視程度遠超想象!”黃族長的心臟狂跳不止,“萬一……萬一朝廷順藤摸瓜,查到此事最初是由我黃家暗中挑撥,唆使那夥蠢貨煽風點火,才引得歡喜宗介入……那……那豈不是滅族之禍?!”

  一想到“滅族”二字,黃族長便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手腳都有些發涼。他當初只想着借刀殺人,讓傅家和歡喜宗兩敗俱傷,他黃家好從中漁利,哪曾想傅家如此強悍,歡喜宗如此不堪,更沒想到會驚動朝廷元嬰親至!

  “不行!絕不能讓任何線索牽連到黃家!”一個狠毒的念頭如同毒蛇般從他心中升起,“必須斬斷一切可能!”

  他立刻想到了那夥被他暗中扶持、專門用於幹髒活的盜匪頭領——‘毒蠍’。

  此人知道太多內情,是最大的隱患!

  “只有死人才最能保守祕密……”黃族長眼中閃過一絲猙獰,“殺了黑煞,再扶持一個新人上位,將所有知情者清理乾淨!如此一來,死無對證,就算朝廷有通天之能,也休想查到老子頭上!”

  這個殺人滅口、棄車保帥的計劃在他腦中迅速成型。雖然會損失一枚經營多年的棋子,但與黃家的存續相比,根本微不足道。

  主意一定,黃族長心中的慌亂竟奇異地平復了不少。他緩緩睜開眼,眼底深處是冰冷的殺意和決絕。他端起那杯涼透的靈茶,輕輕呷了一口,苦澀的滋味在口中蔓延,卻讓他更加清醒。

  他抬眼望向正殿方向,臉上擠出一絲與其他世家無異的、略帶羨慕的笑容,心中卻冷冷想道:“傅家……且讓你們風光一時。待我掃清首尾,日後誰主沉浮,還未可知!”

  …

  …

  偏殿內,各懷心思的等待並未持續太久。一名身着朝廷官袍、氣息肅穆的官員在傅家執事的陪同下步入偏殿,手中捧着一卷明黃色的綢緞詔書。

  頃刻間,所有竊竊私語都停了下來,腥说哪抗恺R刷刷聚焦在那捲詔書上。

  官員站定,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而清晰地開始唱喏:

  “奉天承撸实墼t曰:茲有梧州惠西郡六品傅家,於鎮遠關一役中,忠勇可嘉,守土有功……特賜下品靈石十萬,四階靈丹‘凝金丹’三瓶,四階靈材‘星辰鐵’百斤……另,念其功勳卓著,特許傅家在現有基礎上,若再出四名四階制藝師,便可破格晉升爲五品世家!欽此——!”

  詔書的內容如同驚雷,在偏殿中炸響!

  雖然早已料到傅家會獲得厚賞,但這“破格晉升”的條件,還是讓所有世家代表倒吸一口涼氣!這意味着傅家通往五品世家的最大障礙,幾乎被朝廷一手掃平!只需再培養或招攬四位四階制藝師,這對於如今勢頭正猛的傅家而言,絕非難事!傅家晉升五品,幾乎已是板上釘釘之事!

  “恭喜恭喜!”

  “傅家真是鯉躍龍門,指日可待啊!”

  “傅夫人,恭喜傅家了!”

  與傅家交好的吳族長、歐陽墨塵等人立刻滿面紅光地上前,向陪同在官員身旁的柳眉貞道賀,聲音中充滿了真盏南矏偂K麄兩钪导視x升,作爲盟友的他們也將獲得更多的發展機遇和話語權。

  其他世家代表也紛紛反應過來,無論內心如何想法,此刻都堆起笑容,圍攏上去說着恭維的話。一時間,偏殿內賀喜之聲不絕於耳,氣氛熱烈非凡。

  然而,在這片喧鬧的恭賀聲中,黃族長只覺得那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他的心上。

  “破格晉升……只需再出四名四階制藝師……”

  他處心積慮,甚至不惜冒險挑動邊境衝突,就是爲了遏制、削弱傅家!可結果呢?傅家不僅毫髮無損,反而藉此機會獲得了朝廷的鉅額賞賜和至關重要的晉升特許!聲望、資源、地位都將迎來一次巨大的飛躍!

  這簡直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不,是蝕了一座金山!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愚蠢的小丑,所有的算計都成了助推傅家上位的墊腳石!後悔、嫉妒、憤怒如同毒焰般灼燒着他的五臟六腑,讓他幾乎要維持不住臉上的假笑。

  “不行,我不能失態……”

  黃族長深吸一口氣,強行將翻騰的情緒壓下。

  就在這時,他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如同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讓他的心理瞬間平衡了不少:

  “對了!傅家再風光又如何?他們那三個最精銳的金丹,傅長璃、傅墨蘭,還有那個歐陽扉,可還陷在極西之地呢!歡喜宗如今定然佈下天羅地網,他們三人,百分之九十九是凶多吉少,絕難生還!”

  一想到傅家即將痛失三位天才金丹,尤其是那潛力無限的傅長璃和傅墨蘭,黃族長心中那股酸澀和妒恨竟然奇異地緩解了許多,甚至生出了一絲扭曲的快意:

  “哼,晉升五品?就算晉升了,一下子折損三位核心金丹,也是傷筋動骨!看你們還能得意多久!”

  這麼一想,他臉上的笑容雖然依舊勉強,但總算自然了幾分。他隨着人流走上前,來到柳眉貞面前,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諔┮恍�

  “傅夫人,恭喜傅家立此大功,更獲朝廷如此厚賞,真是令人欽佩!黃某在此,預祝傅家早日晉升五品,光耀梧州!”

  柳眉貞目光如水,平靜地掃過黃族長,將他那一閃而逝的不自然盡收眼底,但面上依舊帶着得體的微笑,還禮道:“黃族長過譽了,傅家能有今日,全賴朝廷恩典與諸位鄰里幫襯。日後還需黃族長多多關照纔是。”

  一番看似和諧的寒暄過後,各世家代表陸續告辭離去。

  …

  …

  死亡綠洲,地下暗堡。

  渾濁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連平日裏最囂張的毒蟲都縮在角落,不敢發出半點聲響。廳堂內,只有玉簡被狠狠摔在骨桌上發出的刺耳聲音迴盪。

  “完了……全完了!”禿鷲雙目赤紅,胸膛劇烈起伏,像一頭被困住的絕望野獸,“歡喜宗!他孃的就是一羣廢物!假嬰老祖帶隊,那麼多金丹長老,竟然連傅家的大門都沒摸到,反而被打得丟盔棄甲,連分舵都讓人端了!”

  影蛛蜷縮在陰影裏,本就矮小的身軀似乎又縮水了一圈,聲音帶着抑制不住的顫抖:

  “頭兒……這下麻煩大了!傅家如今風頭正勁,朝廷都另眼相看。他們喫了這麼大虧,豈會不追查源頭?當初……當初那消息可是經我們的手放出去的!”

  “黃家把我們當槍使,現在事情敗露,他們肯定會第一時間撇清關係!到時候,傅家的怒火……只會全部傾瀉到我們‘沙蠍’頭上!我們拿什麼擋?拿命嗎?”

  毒蠍坐在主位上,臉上那道蠍尾疤痕扭曲得更加猙獰。

  他比禿鷲和影蛛更清楚事情的嚴重性。傅家展現出的實力,遠超他的預估。這樣一個正處於上升期的家族,報復起來絕對是不死不休!

  “慌什麼!自亂陣腳死得更快!當務之急是想想怎麼活命!”

  “還能怎麼活?”禿鷲梗着脖子,暴躁地低吼,“收拾細軟,趁傅家還沒查過來,趕緊跑路!離開梧州,越遠越好!”

  影蛛卻連連搖頭,聲音尖細:

  “跑?往哪兒跑?我們這點修爲,跑到哪裏不是任人宰割?除非……除非我們能找到一個大靠山。”

第601章 鋤奸,突破,情報

  影蛛的話沒說完,但毒蠍和禿鷲都明白他的意思——比如找上黃家,祈求庇護。

  毒蠍臉上露出一絲譏諷的冷笑:“靠山?黃月昇那個老狐狸?他現在自身難保,恐怕正忙着殺人滅口,擦乾淨屁股呢!我們去找他,就是自投羅網,死得更快!”

  一時間,廳內陷入了絕望的沉默。

  跑,是死路;

  留,是等死;

  找靠山,更是送死。

  似乎無論怎麼選,都逃不過一個“死”字。

  就在三人焦頭爛額、進退維谷之際——

  “嗤……”

  一聲輕微得幾乎難以察覺的嗤笑,突兀地在昏暗的廳堂角落響起。

  這笑聲極其輕微,卻帶着一種冰冷的、彷彿能凍結靈魂的寒意,瞬間讓毒蠍三人渾身汗毛倒豎!

  “誰?!”

  毒蠍反應最快,厲喝一聲,身形暴退的同時,一把淬毒的短刃已握在手中,警惕地望向聲音來源。禿鷲和影蛛也瞬間彈起,各自擺出防禦姿態,冷汗瞬間浸溼了後背。

  只見那處原本空無一物的陰影,如同水波般盪漾起來,一個模糊的人影緩緩浮現。來人全身都徽衷谝患䦟挻蟮暮谏放裱Y,連面部都隱藏在深深的兜帽陰影下,看不清容貌,只能感受到一股如同深淵般晦澀、冰冷的殺意。

  “三個將死之人,倒也不用費心選擇死法了。”斗篷下傳來一個沙啞、非男非女、毫無感情波動的聲音。

  毒蠍心中警鈴大作,此人能無聲無息潛入暗堡核心,修爲絕對遠在他們之上!他強作鎮定,沉聲道:“閣下是何人?與我‘沙蠍’有何仇怨?”

  “仇怨?”黑衣人似乎覺得有些好笑,聲音裏卻聽不出絲毫笑意,“拿人錢財,與人消災。要怪,就怪你們知道的太多,手腳卻不夠乾淨。”

  話音未落,黑衣人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只有一道快如鬼魅的黑影!目標直指毒蠍!

  “保護頭兒!”禿鷲怒吼一聲,雖然恐懼,但兇性也被激發,揮舞着一對沉重的流星錘,帶着惡風砸向黑影,試圖阻攔。他天生神力,這一擊足以開山裂石。

  影蛛則更狡猾,身形一晃,化作數道殘影從不同方向撲向黑衣人,同時雙手連彈,無數淬毒的細針如同牛毛般射向黑衣人周身大穴。

  然而,黑衣人對禿鷲勢大力沉的攻擊視若無睹,只是隨意地一拂袖袍。

  “嘭!”

  一股陰柔卻沛然莫御的力量湧出,禿鷲那對沉重的流星錘竟以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回,狠狠撞在他自己的胸膛上!

  “咔嚓!”胸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禿鷲狂噴鮮血,龐大的身軀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軟軟滑落,生死不知。

  至於影蛛那漫天毒針,在靠近黑衣人周身三尺時,便如同陷入泥沼,速度驟減,最終無力地掉落在地。那幾道殘影更是被黑衣人隨手點出的幾道指風輕易擊碎,影蛛真身暴露,駭然欲退,卻被一股無形力場禁錮,動彈不得!

  “呃……”影蛛喉嚨裏發出嗬嗬之聲,眼中充滿了絕望。

  黑衣人看都沒看影蛛一眼,身形如電,已然到了毒蠍面前,一隻蒼白得毫無血色的手從斗篷下探出,直抓毒蠍的天靈蓋!指尖繚繞着詭異的黑氣,顯然是一種極其陰毒的搜魂或滅魂手段!

  毒蠍亡魂大冒,生死關頭,他爆發出全部潛力,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手中的毒刃上,毒刃瞬間泛起妖異的紅光,帶着同歸於盡的氣勢刺向黑衣人的手掌!

  同時,他腳下猛地一跺,機關觸發,地面突然塌陷,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這是他預留的最終逃生通道!

  “噗!”

  毒刃刺中了黑衣人的手掌,卻發出如同擊中敗革的悶響,竟未能刺入分毫!反倒是毒蠍自己,被反震之力震得手臂發麻。

  但這一阻,爲他爭取到了剎那的時間!他毫不猶豫,身形向下急墜!

  “想走?”黑衣人冷哼一聲,另一隻手凌空一抓,一股強大的吸力憑空產生,要將毒蠍從洞口吸回來!

  就在這時,原本被禁錮的影蛛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他不知用了什麼祕法,身體猛地膨脹起來!

  “頭兒!快走!爲我們報仇!”影蛛發出淒厲的嘶吼,下一刻,他的身體轟然自爆!金丹初期修士的自爆,威力非同小可,狂暴的能量瞬間席捲整個廳堂,也暫時干擾了黑衣人的擒拿!

  毒蠍藉着自爆的衝擊波和通道內預設的加速陣法,如同墜石般向下急墜,瞬間消失在黑暗的通道深處。他只來得及聽到上方傳來黑衣人一聲蘊含怒意的冷哼,以及通道入口被恐怖力量強行封閉的巨響。

  不知在黑暗曲折的通道中翻滾了多久,毒蠍終於從另一處隱蔽的出口衝出,落在死亡綠洲邊緣的惡臭沼澤裏。他渾身是傷,狼狽不堪,回頭望去,只見暗堡方向隱隱傳來坍塌的悶響。

  禿鷲死了,影蛛也死了,用命爲他換來了這九死一生的逃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