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草芥肝成長生界主 第1273章

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通道被徹底封鎖了……是了,傅家遇襲,邊境告急,朝廷怎麼可能不加強邊防?尤其是這種可能被滲透的隱祕路徑!”

  赤練仙子瞬間明悟,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她之前一心想着奇襲傅家,又自恃假嬰境修爲和隱祕通道,並未將大周朝廷的常規邊防放在眼裏。可如今,嶽震山在正面頂住了歡喜上人,鎮世司和御神司顯然得以騰出手來,全力清掃邊境,防止極西之地的勢力滲透和內部叛亂!她此刻若是強行現身,試圖衝破封鎖,立刻就會遭到數名同階金丹的圍攻,以及那明顯是加強過的邊防大陣的鎮壓!縱然她有假嬰修爲,也絕無生還之理!

  “回不去了……”

  這個念頭如同冰錐,狠狠刺入赤練仙子的心神。饒是她歷經風浪,此刻也不禁生出一絲慌亂。前有銅牆鐵壁,後有傅家虎視,宗門危在旦夕,自己卻成了困獸!

  這次行動,本是抱着搶奪水雲洞天、覆滅傅家、攫取天大機緣的目的而來,可如今呢?宗門分舵被毀,長老隕落,資源被掠,自己這個帶隊者更是深陷敵境,進退維谷!簡直是偷雞不成蝕把米,賠了夫人又折兵!

  強烈的懊悔和屈辱湧上心頭,但更多的是對當前危局的急迫。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咿D。

  “不能留在這裏!朝廷既然已經出動,必定會進行地毯式搜索,梧州雖大,卻無我立錐之地!”

  目光閃爍間,她想到了一個方向——東荒!

  那裏部落林立,環境複雜,並非大周王朝直接統治的區域,朝廷勢力相對薄弱。而且東荒部落與世隔絕,對極西之地和大周的恩怨瞭解不深,或許有可利用的空間!

  “對,去東荒!”

  赤練仙子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她深吸一口氣,體內法力以一種奇異的方式咿D,周身骨骼發出細微的噼啪聲,面容肌肉開始蠕動、變化。同時,她取出一件備用的、毫無宗門標記的普通青色法衣換上,又將自身那標誌性的媚惑氣息極力內斂,轉而模擬出一種帶着淡淡蠻荒氣息的、略顯滄桑的靈力波動。

  不過片刻功夫,一位容貌普通、氣質沉靜、看上去像是常年在邊界地帶討生活的散修女道便出現在了原地,與之前那位風情萬種的歡喜宗長老判若兩人!

  這易容術堪稱高超,若非元嬰修士仔細探查,極難看破。

  再次深深看了一眼那戒備森嚴的山谷,赤練仙子——或者說,現在的“青散人”——毫不猶豫地轉身,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青灰色遁光,藉着地形掩護,悄無聲息地朝着與極西之地截然相反的、通往神祕東荒的方向,疾馳而去。

  或許,能在那裏找到新的機會,說服某些部落,共同對付那個讓她和歡喜宗喫了大虧的傅家!危機之中,未必沒有轉機!

  …

  …

  就在赤練仙子易容改扮、倉皇東竄的同時,鎮遠關外的戰場上,形勢也發生了決定性變化。

  歡喜上人懸浮半空,周身環繞的“歡喜輪迴幡”光芒已不如最初那般熾盛。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神識一次次掃過前方那座依舊巍然屹立、陣法靈光流轉不休的雄關。

  嶽震山依舊穩立關牆,玄色常服在獵獵風中紋絲不動,眼神銳利如鷹,與歡喜上人隔空對峙。大周邊軍士氣如虹,軍陣嚴整,各種防禦工事和攻擊法陣咿D自如,將歡喜宗後續幾波徒勞的衝擊再次擊退。

  “掌門!”征戰堂長老狼狽地飛近,聲音帶着壓抑不住的驚惶和苦澀,“統計完畢……我方……我方弟子傷亡已逾過萬,金丹長老隕落五人,重傷七人……靈力、法器損耗巨大……嶽震山防守得太嚴密,我們……我們攻不破!”

  歡喜上人胸口劇烈起伏,一股腥甜湧上喉嚨,又被他強行嚥下。奇襲失敗,強攻受挫,損失慘重!這簡直是他修行數百年來從未有過的奇恥大辱!

  而就在這時,一道急促的傳訊符破空而至,直接落入征戰堂長老手中。長老神識一掃,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聲音都變了調:

  “掌……掌門!不好了!剛收到宗門緊急求救訊號!黑風藥谷、赤鐵礦脈、流螢花海……我們三處最重要的分舵同時遭遇突襲!是傅家的人!由一條四階青蛟帶領,還有大量靈獸和傀儡!屠烈長老……隕落了!趙長老、錢長老也……分舵資源被洗劫一空,藥田被毀!”

  “什麼?!”

  歡喜上人渾身劇震,磅礴的威壓失控般四散開來,將身旁的征戰堂長老都逼退數步!他雙目瞬間赤紅,幾乎要噴出火來!

  “傅!長!生!”他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蘊含着滔天的恨意,“好一招聲東擊西!好狠毒的手段!”

  他瞬間全明白了。

  傅家早就料到了他們的進攻,甚至可能故意示弱,將主力吸引在鎮遠關,同時派出精銳奇襲他歡喜宗腹地!這是要斷他根基,讓他首尾不能相顧!

  前線損兵折將,後院起火,資源被掠,長老隕落……這一仗,他歡喜宗輸得一敗塗地!

  無盡的憤怒和屈辱幾乎沖垮了他的理智。他猛地抬頭,死死盯了一眼鎮遠關上的嶽震山,又望向惠西郡的方向,最終,目光落向了宗門所在。

  再打下去,毫無意義,只會讓損失更大。嶽震山巴不得他繼續耗在這裏。

  “撤!”

  歡喜上人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充滿了不甘和暴戾。

  隨着他一聲令下,歡喜宗殘存的修士如蒙大赦,開始如同潮水般向後潰退,丟下滿地狼藉和同門屍體。

  但歡喜上人的怒火併未平息,反而因爲撤退的屈辱而更加熾烈。他對着征戰堂長老,以及身邊幾位核心長老,發出如同九幽寒冰般的命令:

  “傳令下去!啓動宗門最高警戒!封鎖所有通往極西之地之外的通道、傳送陣!開啓護宗大陣外圍禁制!”

  “本座要親自帶隊,圍剿這支傅家鼠輩!不惜一切代價,定要將他們碎屍萬段,抽魂煉魄,以祭奠隕落的長老和弟子!”

  話音未落,歡喜上人已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遁光,甚至不顧大軍撤退需要壓陣,率先朝着宗門方向疾馳而去!他心中的殺意已經沸騰,唯有傅家這支突擊小隊的鮮血,才能稍解他心頭之恨!

  征戰堂長老不敢怠慢,連忙一邊組織殘部撤退,一邊將掌門的命令以最快速度傳回宗門。

  …

  …

  就在歡喜上人暴怒回師、宗門結界轟然升起的同一時間,傅墨蘭手腕上一枚不起眼的玉鐲微微發熱,傳來了柳眉貞清晰而急促的傳音:

  “墨蘭、長璃、扉叔!嶽將軍傳訊,歡喜宗主力已開始潰退,邊境壓力驟減。你等任務超額完成,立了大功!但歡喜上人正親自趕回,宗門結界已啓,形勢危急!速速隱匿,等待時機,或尋隙脫身,萬勿戀戰!安全第一!”

  訊息簡短,卻將外界局勢劇變和當前巨大危險道得明明白白。

  傅墨蘭神色一凜,立刻將訊息共享給傅長璃和歐陽扉。三人剛剛洗劫了第三處資源點,正沉浸在收穫豐厚的喜悅中,此刻如同被澆了一盆冰水,瞬間清醒。

  歐陽扉神識全力展開,臉色微沉:“感覺到了……空間被封鎖了,一種很強的結界之力,覆蓋範圍極廣!硬闖肯定不行,瞬間就會被鎖定。”

  傅長璃撫摸着青蛟有些焦躁的鱗片,蹙眉道:“青鱗也感覺到了危險正在逼近,非常強大……應該是那位假嬰老祖回來了。”

  傅墨蘭最爲冷靜,她迅速環顧四周——這是一片荒蕪的石林,怪石嶙峋,易於藏身,但絕非久留之地。歡喜宗一旦完成初步集結,必定會進行拉網式搜查。

  “不能硬拼,也不能坐以待斃。”傅墨蘭當機立斷,“我們先隱藏起來,避過這最初也是最瘋狂的搜捕風頭。我們從那幾個據點得來的資源裏,應該有能用得上的東西。”

  她說着,從繳獲的儲物袋中迅速取出幾枚散發着朦朧光華的玉簡和幾瓶丹藥:“《千面幻形術》、《斂息歸元訣》……還有這些‘幻容丹’、‘匿氣散’,正好派上用場!”

  時間緊迫,三人都是天資聰穎之輩,當即尋了一處隱祕石穴,由青鱗、混沌獸和木飛鼠在外圍警戒並掩蓋氣息,他們則全力研習那幾種易容斂息的法門。

  不過半個時辰,三人再次走出石穴時,已然模樣大變:

  傅墨蘭化作了一個面容蠟黃、帶着幾分病氣的落魄散修,周身靈力波動微弱,只有築基初期的樣子,身後那標誌性的傀儡氣息消失得無影無蹤。

  傅長璃則變成了一個皮膚黝黑、手腳粗壯的採藥女漢子,揹着個藥簍,身上帶着淡淡的土腥味和藥草香,與靈獸之間的心神聯繫被一種祕藥暫時掩蓋。

  歐陽扉的變化最大,他直接利用萬毒之體模擬出一種陰鬱死氣,扮作了一個壽元無多、眼神渾濁的毒修老者,拄着柺杖,咳嗽連連,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連三隻靈獸/靈寵也都各自施展神通或服下丹藥,縮小了體型,改變了毛色/鱗色,變得毫不起眼。

  “我們分開行動,但保持神識印記聯繫,距離不超過百里。”傅墨蘭低聲道,“混入散修聚集地或者荒蕪區域,利用手裏的資源先穩住。歡喜宗家大業大,不可能一直維持最高警戒,總會有鬆懈的時候,或者……等其他地方出事,他們不得不抽調人手。”

  她看了一眼手中幾個裝滿資源的儲物戒指,冷靜地分析:“這些資源,足夠我們三人閉關數十年都綽綽有餘。現在,比的就是耐心。”

  傅長璃和歐陽扉點頭同意。

  當下,三人互相對視一眼,默契地朝着三個不同的方向,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錯綜複雜的極西之地荒原之中。

  …

  …

  極西之地,歡喜宗山門大殿內。

  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歡喜上人高踞主位,面色陰沉如水,下方一虚L老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持續了數日、幾乎將宗門勢力範圍內外翻了個底朝天的地毯式搜尋,最終一無所獲。那三個如同鬼魅般重創了宗門根基的傅家修士,連同那條該死的青蛟,竟真的人間蒸發,沒有留下絲毫蛛絲馬跡!

  “廢物!一羣廢物!”

  歡喜上人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堅逾精金的玄鐵木瞬間化爲齏粉,狂暴的靈壓讓殿內所有長老都氣血翻湧,臉色發白。

  他心中的怒火與憋屈難以言喻。

  鎮遠關前損兵折將,宗門腹地被洗劫一空,如今連報仇雪恨都找不到對象!這簡直是他修行生涯中前所未有的奇恥大辱!

  然而,暴怒之後,一種更深沉的貪婪和執念逐漸佔據了上風。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新的扶手,眼神閃爍不定。

  “傅家……傅長生……”他低聲咀嚼着這個名字,眼中射出銳利的光芒,“區區百餘年,從一個邊陲小族發展到如今地步,族中金丹輩出,更有能跨境奇襲、在我宗門來去自如的精銳小隊……這絕非常理可度!”

  他回想起多年前,第一次隱約察覺到傅長生此人似乎身負異樣氣邥r的直覺。如今看來,自己當初的直覺非但沒有錯,反而可能遠遠低估了那機緣的龐大與驚人!

  “能讓一個家族如此逆天改命,讓一個修士進步神速……這背後隱藏的,恐怕是足以震動整個修真界的驚天祕密!甚至……是關乎元嬰大道,乃至更高層次的機緣!”

  歡喜上人的呼吸不由自主地粗重了幾分,元嬰之境,是他夢寐以求卻始終無法跨越的天塹!若機緣真在傅長生身上……

  想到這裏,他因搜尋無果而帶來的挫敗感,瞬間被更加熾熱的貪婪所取代。

  傅家這塊骨頭確實硬,單憑他歡喜宗,即便能勝也必是慘勝,得不償失。但若這骨頭裏藏着能讓人一步登天的骨髓,那再硬,也值得撬開!而且,不能只讓他歡喜宗一家出力。

  一個陰險的計劃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下方惴惴不安的長老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傳令下去,停止無謂的搜尋。那幾只老鼠,遲早會自己冒出來。”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帶着一種蠱惑性的力量:

  “另,以本座的名義,向‘萬獸山’、‘萬鬼窟’、‘玄冥教’……發出聯盟邀請!”

  殿內長老們聞言,皆是一驚。

  聯盟?

  歡喜上人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目光彷彿穿透虛空,看到了梧州那片土地:

  “告訴他們,大周梧州惠西郡,發現上古祕境‘水雲洞天’遺址!此洞天乃上古水雲上人所留,內藏無數奇珍異寶、上古傳承,甚至有直指元嬰大道的祕法!如今,此洞天已被當地一個名爲傅家的家族佔據,此家族憑藉洞天資源迅速崛起,實力不容小覷。”

  他故意誇大“水雲洞天”的價值,並將其與傅家的崛起直接掛鉤,極具煽動性。

  “我歡喜宗願爲先鋒,共享所有關於傅家及洞天的情報!邀請諸宗聯手,共破梧州,瓜分洞天資源!屆時,功法、丹藥、法寶、靈脈,各憑本事獲取!”

  他環視腥耍曇舫錆M誘惑:

  “想想吧,一個能讓一個小家族短時間擁有抗衡我等宗門之力的祕境,其價值何等巨大?難道諸位就甘心眼睜睜看着大周修士獨享此等寶藏,而坐視我極西之地日漸式微嗎?”

  “至於傅長生……”歡喜上人眼中寒光一閃,語氣卻平淡下來,“此人身上或許有些祕密,本座對他很感興趣。攻破傅家後,此人需交由我歡喜宗處置。作爲補償,我宗可在其他戰利品分配上稍作讓步。”

  他巧妙地隱藏了自己對傅長生身上“元嬰機緣”的真正覬覦,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向了“水雲洞天”這個更具吸引力的目標上。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傳遍極西之地各大宗門。

  水雲洞天!上古祕境!直指元嬰的機緣!

  這些關鍵詞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激起了滔天巨浪。貪婪和野心在無數修士心中滋生。原本就對大周富饒資源有所覬覦的極西宗門,此刻更是找到了一個“光明正大”的出兵理由。

  …

  …

  鎮遠關一役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般迅速傳遍大周朝野。傅家在家族頂樑柱傅長生閉關的情況下,依然展現出如此強悍的防守能力與凌厲的反擊手段,不僅穩穩守住惠西郡,更是一支奇兵直插極西之地,攪得歡喜宗後方天翻地覆,這等實力與魄力,令所有聽聞者爲之側目。

  邊軍大帳內,鎮守將軍嶽震山仔細聆聽着戰報彙總,剛毅的臉上也忍不住露出一絲驚歎。

  他原本預計傅家能憑藉陣法堅守待援便已算合格,萬萬沒想到,傅家不僅守得固若金湯,更是打出瞭如此漂亮的防守反擊,極大地分擔了正面戰場的壓力,甚至可以說是此戰能迅速逼退歡喜宗的關鍵因素之一。

  “傅家……當真深不可測。”嶽震山撫須沉吟,隨即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有功必賞,此乃朝廷法度,亦是邊軍規矩。”

  他毫不遲疑,親自揮毫,撰寫了一份言辭懇切、功績羅列清晰的表功奏摺,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直送皇都內閣。

  …

  …

  數月後,一道璀璨的遁光自神京方向而來,氣息浩瀚,威嚴內斂,徑直落在惠西郡傅家新修繕的議事大廳前。光芒散去,顯露出九玄真君清癯平和的身影。

  柳眉貞早已得到通報,率領族中核心子弟,身着莊重禮服,依足六品世家接待內閣真君的禮儀,恭敬相迎。

  “傅家主母柳氏,攜傅家子弟,恭迎九玄真君法駕!”柳眉貞斂衽一禮,舉止得體,不卑不亢。

  九玄真君目光掃過柳眉貞以及她身後的傅家腥耍壑虚W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他能感覺到,傅家這些核心子弟氣息凝練,根基紮實,眼神中充滿自信與朝氣,整體氣象遠非尋常六品世家可比。尤其是這位主母柳眉貞,修爲已至金丹中期,氣息圓融,隱隱有大家風範。

  “傅夫人不必多禮。”

  九玄真君虛扶一下,聲音溫和卻自帶威嚴:

  “傅家此次於邊境立下大功,揚我國威,陛下與內閣皆甚爲欣慰。本君此次前來,便是代表朝廷,問詢傅家,欲求何賞賜?但有所求,只要不違律法,朝廷必當酌情應允。”

  廳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傅家子弟的目光都聚焦在柳眉貞身上。

  柳眉貞微微垂首,略作思索,隨即抬頭,目光清澈而堅定,聲音清晰地說道:“真君明鑑,守護家園,抵禦外侮,本是我傅家分內之事,不敢居功求賞。朝廷能認可我傅家微末之功,已是莫大榮寵。”

  她先是謙遜一番,繼而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了幾分懇切:“若朝廷執意要賞……妾身別無他求,只懇請朝廷能設法,將我家那三個爲牽制敵寇而深入極西之地、至今未歸族人——長璃、墨蘭以及扉叔,平安接回。他們三人孤懸敵後,妾身與全族上下,日夜憂心。”

  這番話情真意切,聽得身後一些傅家年輕子弟眼眶微紅。

  九玄真君聞言,眼中讚賞之色更濃,但隨即卻輕輕搖了搖頭,嘆道:“傅夫人愛惜子弟之心,本君理解。然,此事……朝廷確有難處。”

  他解釋道:

  “雖如今朝廷與極西諸宗舊約已破,金丹修士往來結界限制已除,但元嬰修士不得越界插手紛爭,此乃雙方默認之底線,關乎大局穩定。若朝廷派遣元嬰修士前往極西之地要人,無異於主動挑起元嬰層面的衝突,後果不堪設想。因此,傅家那三位俊傑要想平安歸來,恐怕還需依靠他們自身的智慧與機緣。”

  柳眉貞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便掩飾過去,她早已料到此事不易。朝廷能明確告知底線,已是坦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