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傅長生的神識掃過角落時,忽然一頓。一個約莫尺許長、半尺寬的暗沉木匣靜靜躺在那裏。這木匣材質非金非木,觸手溫涼,表面覆蓋着極其繁複古老的銀色紋路,這些紋路相互交織,構成一個渾然一體、毫無破綻的禁制,將匣子牢牢鎖死,顯然從未被開啓過。
更讓傅長生目光一凝的是,這些禁制紋路的風格、靈韻,他異常熟悉!
“這是……《靈虛符經》的路數!”他低聲自語,帶着幾分訝異。《靈虛符經》是他早期所得的重要傳承,於符籙一道助他良多,其符文體系獨特而玄奧,他絕不會認錯。
“竟在此處見到同源之物?”傅長生頓時來了興趣。他盤膝坐下,將木匣置於身前,雙目微閉,神識如同最精密的刻刀,細細描摹、感知着匣子表面的每一道古紋。
時間悄然流逝。密室中唯有他平穩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傅長生驀然睜開雙眼,指尖凝聚起精純的法力,如同畫筆,在空中勾勒出數個玄奧的銀色符文。這些符文與他從《靈虛符經》中領悟的破禁之法同源,卻又因勢利導,針對着木匣禁制的獨特結構。
“去!”
他輕喝一聲,數個銀色符文精準地落在木匣禁制的幾個關鍵節點上。
嗡!
木匣輕輕一震,表面的銀色古紋如同活過來一般,流水般轉動、分解,最終悄然隱沒。
“咔噠”一聲輕響,匣蓋自動彈開一條縫隙。
傅長生揭開匣蓋,裏面並非預想中的功法祕籍或奇珍異寶,而是靜靜地躺着一隻巴掌大小的迥摇e囊用料考究,但歲月在其上留下了明顯的痕跡,色澤暗淡,靈氣也近乎枯竭。
他解開迥依M帶,向內看去。
裏面是一小包種子,約莫十幾粒的樣子,大多幹癟灰暗,毫無生機,顯然因爲年代過於久遠且保存不當,已然壞死了。唯有在最底下,還有兩三粒種子似乎還殘存着一絲微弱的活性,表皮呈現出一種奇異的、黯淡的七彩光澤,若不仔細感知,幾乎難以察覺。
就在傅長生疑惑這是何種靈植種子時,識海中那關於【七彩神稻】的情報自動浮現——【若在五行空間的山河鎮族鼎內栽種“七彩神稻”,靈寵食用後,可以不斷提升血脈】。
“竟是此物!”傅長生眼中瞬間爆發出驚喜的光芒。沒想到斬殺兩個金丹修士,竟能得到這般意外之喜!雖然絕大多數種子都已壞死,但只要有哪怕一粒能活,便是天大的機緣!
他不再遲疑,心念一動,身影已然消失在密室,出現在了五行空間山河鎮族鼎旁。
“主人!”秋娘第一時間感應到他,歡快地飛了過來,好奇地看向他手中的迥遥澳终业绞颤N好東西啦?”
飛羽獸也憨厚地湊近了些,大眼睛裏透着溫和的好奇。冰焱則撲棱着翅膀,繞着傅長生飛了一圈,發出清脆的鳴叫,似乎也想看看。
傅長生攤開手掌,露出那三粒僅存的、帶着微弱七彩光澤的種子,將它們的來歷與可能的神效告知秋娘。
秋娘聽得眼睛發亮,小心翼翼地用神識感知那種子,嘖嘖稱奇:“萬物母氣種剛給冰焱融合,這就又來了能提升血脈的神稻!主人,您的叩勒媸菦]得說!不過這種子生機太微弱了,尋常靈土只怕難以孕育。”
傅長生點頭,目光看向飛羽獸:“飛羽,你於種植一道最有天賦,此物便交由你,種於這山河鎮族鼎內最爲核心的靈土之中,務必小心照料。”
飛羽獸聞言,鄭重地點了點大腦袋,伸出寬厚的爪子,極其輕柔地從傅長生掌心接過那三粒珍貴的種子,彷彿捧着世間最脆弱的珍寶。
它走到鎮族鼎中心區域,那裏有一小片被鼎內氣吆挽`氣滋養得最爲肥沃、閃爍着五色光華的靈土。它熟練地刨開三個小坑,小心翼翼地將種子分別放入,再輕輕覆上靈土。
整個過程一絲不苟,沉穩異常。
然而,種子種下後,卻並無明顯變化。那微弱的生機彷彿風中殘燭,似乎隨時都會徹底熄滅。
飛羽獸低鳴一聲,顯得有些擔憂和焦急。
秋娘也蹙起了秀眉:“主人,這種子存活歲月太久,本源虧空太厲害了,尋常靈氣溫養,怕是來不及……”
傅長生目光掃過空間,忽然心念一動,看向正在靈田一角打盹的七彩琉璃獸。這小傢伙似乎剛排泄過,不遠處有幾粒散發着淡淡七彩光暈、靈氣異常的糞便。
“去取一些琉璃獸的糞便來,混入靈土之中。”傅長生吩咐道。琉璃獸以靈藥爲食,其糞便蘊含奇特生機,或有效用。
秋娘眼睛一亮:“對呀!我怎麼忘了這個小傢伙!”她立刻飛過去,取來一小撮還溫熱的、閃爍着瑩瑩寶光的七彩糞便。
飛羽獸依言,極其小心地將那特異的肥料混入三處播種點的靈土之中。
奇蹟發生了!
那七彩糞便融入靈土後,竟化作一股精純而奇異的生機能量,迅速被三粒種子吸收。
其中兩粒種子顫動了一下,那絲微弱的生機最終還是徹底消散,真正壞死。
但最後一粒,正中央的那一粒種子,卻頑強地頂開了泥土,探出了一點極其幼嫩、卻晶瑩剔透、散發着淡淡七色光暈的嫩芽!
嫩芽雖小,卻生機勃勃,以一種肉眼可見的緩慢速度,吸收着周圍濃郁的靈氣、氣咭约澳瞧卟始S便殘留的特殊養分,穩穩地紮根生長起來!
“成功了!有一粒發芽了!”秋娘興奮地拍手歡呼。
飛羽獸也發出了欣慰的低鳴,小心翼翼地守護在那株珍貴的嫩芽旁,眼中滿是專注與呵護。
冰焱好奇地飛低,想用喙去碰碰那嫩芽,被飛羽獸用翅膀輕輕攔開,它也不惱,只是歪着頭,發出清脆的鳴叫,似乎也在爲這新生命的誕生而高興。
傅長生看着這株在鎮族鼎內、在琉璃獸糞便滋養下成功破土而出的七彩神稻幼苗,嘴角揚起一抹灑脫而欣慰的笑容。
“好生照看它。”他叮囑了一句,心中已開始期待這神稻成熟之後,能帶給靈寵們怎樣的蛻變。
身影一閃,他再度離開了五行空間。
…
…
惠州府,惠西郡,死火山域。
五道顏色各異的遁光自天際疾馳而來,於死火山外圍百里處按下雲頭,顯露出身形。正是奉七郡王之命前來的五名金丹客卿。
爲首的周老一身灰袍,面容枯槁,眼神卻銳利如鷹,金丹後期的修爲毫不掩飾,乃是此行明面上的最強者。
他身側稍後半步,站着一對修士夫婦,男子身着青衫,面容儒雅,眼神卻帶着幾分謹慎與疏離,乃是金丹中期的陳風;其道侶蘇婉,一襲鵝黃衣裙,容貌秀美,此刻卻柳眉倒豎,美眸中含着一絲壓抑不住的悲憤與殺意,死死盯着遠處那戒備森嚴、陣法光華隱隱流轉的死火山。另外兩名金丹初期的客卿則落後更多,神色間明顯帶着不安與觀望。
“好個傅家!果然做傩奶摚瑢⑦@荒山野嶺守得如同鐵桶一般!”蘇婉咬牙切齒,聲音因憤怒而微微顫抖,“柳芸姐姐和石大哥定然就是在此遭了毒手!此仇不報,我蘇婉誓不爲人!”
她周身靈力微微波動,顯然已是怒極,恨不得立刻衝上前去破陣殺人。
就在此時,一道細微卻清晰的傳音落入她耳中,正是來自其道侶陳風:“婉兒,稍安勿躁!切莫衝動!”
蘇婉猛地轉頭,不解地看向陳風,眼中帶着質問。
陳風面色凝重,繼續傳音道:“你看看這陣勢,傅家明顯早有準備。那傅長生是何等人物?金丹四層時便能逆斬假嬰老祖!如今傳聞他已突破,實力更是深不可測。周老即便動用祕術,也不過勉強觸及假嬰門檻,如何能是他的對手?”
“可是郡王賜下了元嬰符寶!”蘇婉爭辯道,但語氣已不似方纔那般激動。
“符寶終究是外物,且只能用一次。那傅長生連斬多位金丹,難道手中就沒有底牌?”陳風冷靜分析,語氣帶着不容置疑的嚴肅,“柳芸夫婦的前車之鑑就在眼前!我等在王府任職,是爲資源修行,而非替那狂妄自大的郡王賣命!若今日步了石堅夫婦後塵,豈非愚不可及?”
蘇婉聞言,嬌軀微震,眼中閃過一絲掙扎。她與柳芸交好,情同姐妹,復仇之心的確熾烈,但道侶的話卻如冷水澆頭,讓她不得不正視那巨大的風險。郡王府近年來日漸式微,周玄明剛愎自用,確實不值得他們拼死效忠。
“但若我們不出力,郡王那邊……”蘇婉仍有顧慮。
“郡王府早已今非昔比。”陳風傳音中帶着一絲淡漠,“我等未曾直接離去,已是念及舊日情分。今日之事,我等只需在一旁策應,靜觀其變。若周老能憑符寶建功,我等再出手不遲;若事不可爲……立刻抽身退走,天下之大,何處不可容身?”
蘇婉沉默了,她看着遠處那隱隱透出危險氣息的陣法光華,又看了看身旁神色堅定的道侶,最終咬了咬脣,強行壓下了心中的復仇火焰,緩緩點了點頭。
夫君說得對,活着纔有未來。
就在兩人傳音商議之際,爲首的周老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傅家佈置重重,顯然心虛。你二人先去前方試探,看看陣法虛實。”
那兩名金丹初期客卿臉色一白,互相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恐懼。讓他們去試探能斬殺金丹中期聯手的傅家防線?這與送死何異?
但迫於周老後期修爲的威壓,兩人不敢直接拒絕,只得硬着頭皮,磨磨蹭蹭地駕起遁光,小心翼翼地向死火山域靠近,速度慢得如同龜爬。
周老冷哼一聲,卻也沒再逼迫,只是眯起眼睛,仔細觀察着前方的陣法佈置,似乎在尋找破綻,又似乎在等待着什麼。他手中悄然扣住了一物,那是一張散發着令人心悸波動的玉符,隱隱有元嬰威壓瀰漫——正是七郡王賜下的符寶。
陳風與蘇婉則默契地稍稍後退半步,落在周老側後方,一副以周老馬首是瞻、隨時準備策應的模樣,實則體內靈力暗湧,已做好了隨時遠遁的準備。
五名金丹客卿,各懷心思,逡巡於死火山外。
而在那層層陣法之後,山巔之上,傅長生負手而立,衣袂飄飄,目光冷漠地穿透陣法光幕,將遠處那五人的舉動盡收眼底。他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果然來了……卻只是一羣畏首畏尾的烏合之小!�
……
就在周老五人於死火山外圍逡巡不前、各懷心思之際,天際又是兩道遁光疾馳而來,毫不掩飾其金丹修士的氣息,穩穩落在傅家陣法光幕之外,與周老等人遙遙相對。
遁光散去,顯露出吳老祖與吳族長的身影。
吳族長上前一步,先是朝着傅家陣法光幕內朗聲拱手,聲音清晰地傳遍四方:“傅家主!吳家吳明遠,攜老祖前來拜會!聞得有宵小之輩覬覦貴府禁地,特來相助!我吳家與傅家同氣連枝,若有差遣,絕不推辭!”
他這番話,既是說給傅家聽,表明立場,更是說給對面的周老等人聽,毫不掩飾地亮明瞭吳家的態度——堅決站在傅家一邊!
說罷,吳族長才轉過身,面向周老一行人,臉上堆起看似客氣實則疏離的笑容,能屈能伸的本色盡顯,拱手道:
“原來是郡王府的周長老和諸位道友。不知諸位遠道而來,在我傅家盟友的禁地外圍徘徊,所爲何事?”
!
我這是病了嗎?
聽到別人放肆的笑聲,心裏卻是覺得特別的刺耳!
以前最喜歡錢,現在給我一萬都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綠植花藝旅遊…以前喜歡的,都提不起勁,內心沒有半點波瀾
第574章 殺神!再添三名金丹!!
周老面色一沉,枯槁的臉上看不出絲毫喜怒,只是沙啞道:“怎麼,我郡王府辦事,還需向你一個六品世吳家彙報不成?”
對於王府之人,還是金丹後期修士,吳老祖心中有些發憷,不過還是冷哼一聲:
“周道友此言差矣!惠西郡與吳家毗鄰,此地若有風吹草動,關乎我吳家安危,豈能說無關?更何況,傅家乃我吳家姻親摯友,更是我吳家最重要的合作伙伴!如今有人在其禁地外鬼鬼祟祟、意圖不軌,我吳家豈能坐視不理?”
他話語鏗鏘,毫不退讓,直接點破對方的不軌意圖,繼續道:
“倒是周長老,帶着郡王府的人,不在王府清修,跑到這荒山野嶺來‘辦事’?辦的什麼事?莫非與之前那兩位擅闖傅家禁地、最終自取滅亡的郡王府客卿,是同一樁‘事’?”
吳老祖一番話擲地有聲,毫不客氣地揭穿了周老等人的意圖。
周老那枯槁的麪皮微微抽動了一下,渾濁的眼珠裏閃過一絲陰鷙。他身爲郡王府世代家臣,對王府的忠赵缫芽倘牍撬瑁又陨斫鸬め崞谛逘懞褪种性獘敕麑殠淼牡讱猓M會將吳家兩名金丹放在眼裏?
“哼,吳老鬼,給你幾分顏面,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周老沙啞的聲音帶着毫不掩飾的輕蔑,“就憑你二人,也敢攔王府的路?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他根本懶得再與吳家二人廢話,枯瘦的手指向身旁那兩名早已戰戰兢兢的金丹初期客卿,命令道:“你二人,去陪吳家的朋友玩玩,莫要讓他們打擾老夫辦正事。”
那兩名金丹初期客卿聞言,卻是鬆了口氣,只要不是去和傅長生那殺神硬碰硬,那就都好說。
二人祭出法寶,朝吳老祖和吳族長逼近。
周老則看也不看那邊,對陳風、蘇婉沉聲道:
“隨老夫破陣!”
說罷,他手中那枚散發着令人心悸波動的元嬰符寶已然亮起濛濛光華,一股遠超金丹層次的威壓開始瀰漫開來。
就在此時!
“轟——!”
一道磅礴浩瀚的氣息猛地自下方陣法光幕中沖天而起!霞光萬道,瑞彩千條,傅長生的身影如神祇臨世,驟然出現在半空之中。
他體內七色霞光洶湧澎湃,修爲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赫然是金丹後期!那淵深似海、凝練無比的法力波動,甚至讓周老這位老牌金丹後期都感到一陣心驚。
“小畜生,來得好!”周老眼神一凝,手中元嬰符寶的光芒愈發熾盛。
傅長生目光冷冽,掃過被逼退的吳家二人,又落在周老身上,沒有絲毫廢話的興致。
他並指如劍,直指蒼穹!
“鏗——!”
一聲清越劍鳴響徹天地,一柄古樸恢弘、蘊含着無盡歲月與殺伐之氣的巨劍虛影自他體內悍然衝出!正是上古名劍虛影,攜帶着斬破一切的鋒銳意志,直斬周老!
“來得好!”周老雖驚不亂,他深知傅長生有此手段。只見他猛地將手中那枚玉符祭出!
“嗡!”
玉符炸開,化作一道凝實無比、面目模糊卻散發着磅礴元嬰威壓的巨人虛影,那虛影咆哮一聲,一拳轟出,拳印迎風便漲,蘊含着部分天地規則之力,硬生生撞向上古名劍虛影!
“轟隆!!!”
驚天動地的巨響爆發開來,恐怖的能量衝擊波如同海嘯般向四周擴散。上古名劍虛影與元嬰符寶所化的巨人虛影猛烈碰撞、絞殺在一起,一時間竟相持不下,難分伯仲!
符寶能擋住上古名劍之威!
周老見狀,心中稍定,但手下卻毫不留情。他深知傅長生手段詭異,必須全力以赴。他低喝一聲,一拍腰間儲物袋,一枚金光燦燦的金愫鸵话牙L製着九幽羅剎圖案的骨傘飛射而出!
金元愕瘟锪镄D,灑下萬道金光,護住周老周身,防禦力極其驚人;九羅傘則猛地張開,陰風怒號,無數猙獰鬼影呼嘯而出,撲向傅長生!
與此同時。
他身旁虛空蕩漾,一頭形似獵豹、卻生有三眼、肋下雙翼、覆蓋着漆黑鱗甲的猙獰妖獸咆哮而出,其氣息赫然達到了四階後期!
這妖獸剛一出現,額間第三隻眼便射出一道灰敗死光,速度快得不可思議,直取傅長生眉心!
同時它利爪一揮,一套縮小版的飛針法寶如同毒蜂般悄無聲息地襲向傅長生下盤!
這頭靈寵不僅本身強橫堪比金丹後期大修,竟還擁有本命靈術和祭煉好的本命法寶!配合周老的金元恪⒕帕_傘,攻勢如同狂風暴雨,瞬間將傅長生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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