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鵰楊過:我以九陰九陽壓天下! 第50章

作者:边庭雪

  破廟、破瓦罐、破碗、破草蓆。

  身旁是兩個同樣衣着破舊的小乞丐。

  郭靖心裏一下子難受極了。

  “這些年。”

  “過兒就是這麼過來的?”

  郭靖眼淚嘩的一下又流了下來,他一把攥住楊過冰涼瘦弱的手腕,急得嗓子直髮劈:

  “過兒!”

  “我是你郭伯伯啊!”

  他抓着胸口的衣袍,心如刀絞:

  “是郭伯伯對不起你!”

  “我要是早些年尋到你……何至於讓你流落街頭啊!”

第37章 先活下去,再變強

  楊過沉默了一會兒,才重新開口:

  “郭伯伯……郭伯母。”

  郭靖魁梧的身子劇烈一顫。

  這一聲“郭伯伯”,已經讓他心裏發熱。

  現在又多了一聲郭伯母。

  他立刻笑着說道:

  “哎,過兒!”

  “好孩子!好孩子!!”

  黃蓉也輕輕應了一聲。

  郭靖眼眶裏的淚水滾滾而下,嘴角卻咧開到了耳根子。

  黃蓉的眼底微熱。

  她在楊過身邊蹲下,看了看他這身舊衣,又看了看破廟。

  最後還是忍不住,柔聲問出了那句話:

  “過兒,你孃親呢?穆姐姐如今在何處?”

  楊過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來。

  阿牛和小石頭也低下頭,默不作聲。

  破廟裏靜得落針可聞,連風穿過爛瓦的聲音都聽得真切。

  楊過停了好久才說道:

  “我娘……”

  “走了有幾年了。”

  郭靖心裏猛地一緊。

  黃蓉也是不由得大喫一驚。

  ……

  那幾年。

  穆念慈帶着楊過輾轉多地。

  最後,還是回到了嘉興。

  她的身體,其實早就不好了。

  只是她從來不讓楊過知道。

  平時,該做飯做飯,該洗衣洗衣。

  偶爾還能笑着罵楊過兩句:

  “臭小子,又跑哪兒瘋去了?”

  “褲腿全是泥。”

  楊過那時小,嘴還貧:

  “娘!”

  “男孩子褲腿有泥才威風。”

  穆念慈就敲他腦袋:

  “歪理。”

  她有時煎藥,卻專挑楊過不在家的時候。

  楊過跑出去玩,她才關上門。

  把藥罐架在小爐子上,偷偷把藥煎了。

  等楊過回來,藥渣早已處理乾淨。

  屋裏的苦藥味也散得乾乾淨淨了。

  她還會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

  她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

  “娘不餓,你先喫吧。”

  一次,晚上楊過睡醒。

  發現穆念慈一個人坐在門口,把咳出血的帕子偷偷塞進了袖子。

  楊過問道:

  “娘,你是不是病了?”

  穆念慈卻摸摸他的腦袋:

  “沒有。”

  “娘就是有點兒累。”

  楊過沒信。

  第二天,他把家裏剩下的錢都翻了出來。

  銅板一枚一枚數。

  硬拉着穆念慈到醫館看病。

  郎中酝瓴≈ⅲ_了藥。

  楊過抱着藥包回家,臉上全是汗,卻高興地說道:

  “娘,喫完這副藥,你的病就好了。”

  藥喫了一副、兩副、三副......

  咳嗽還是沒停。

  那年冬天,嘉興冷得厲害。

  破窗用舊紙糊過一遍,風還是往裏鑽。

  穆念慈咳得越來越重。

  白天還好,一到夜裏,咳聲就壓不住。

  楊過每天就守在旁邊。

  他會做的飯不多,只能熬粥。

  第一次把粥熬糊了。

  他把上面沒糊的盛出來,端到牀邊。

  “娘。”

  “喝一點。”

  穆念慈喝了一口,笑着說道:

  “好喝。”

  楊過自己也嘗一口,臉都皺了起來:

  “哪裏好喝了?”

  “一股糊味。”

  穆念慈的臉上,還是洋溢着笑容:

  “過兒做的。”

  “都好喝。”

  第二天,楊過細心熬出一鍋粥。

  這次沒糊,可穆念慈卻沒喫多少。

  那天夜裏。

  楊過睡到一半,忽然覺得太安靜了。

  平時穆念慈總會咳個不停。

  楊過睜開眼,先是高興,以爲娘終於好些了。

  他爬起來,摸了摸穆念慈的手,很涼。

  他把自己那牀破被子全扯了過來,蓋到穆念慈的身上。

  一層不夠,又把舊棉衣也壓上去。

  還抱着她的手不停地哈氣。

  可一直到天亮,那隻手還是沒有暖起來。

  ......

  後來,楊過把家裏所有的錢都拿了出來。

  沒買喫的,也沒給自己留多少。

  他去買了一口最好的棺木。

  棺材鋪老闆見他一個小孩,還問了一句:

  “家裏大人呢?”

  楊過站在那裏,半天才答:

  “沒大人了。”

  他把穆念慈葬在嘉興王鐵槍廟附近。

  因爲那裏,正是楊康葬身的地方。

  他是個穿越者,他知道楊康是個什麼樣的人。

  但他也知道,穆念慈這一生,心裏一直裝着那個人。

  哪怕恨,哪怕怨,也沒真放下過。

  所以楊過最後還是把穆念慈葬在了那裏。

  下葬那天,楊過站在墳前。

  買棺木以後,已經沒剩幾個銅板了。

  他只帶了一塊,穆念慈生前總捨不得喫的麥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