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鵰楊過:我以九陰九陽壓天下! 第34章

作者:边庭雪

  兩兄弟還沒醒,一左一右趴在肩上。

  柯鎮惡一路都沒停。

  只是鼻子時不時抽一下,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兩個娃娃……”

  “是真尿透了。”

  ......

  城東,悅來客棧,二樓天字號上房。

  桌上的燭火還亮着。

  黃蓉柔聲說道:“芙兒,這麼晚了,你還不歇息?”

  郭芙穿着一身簇新的大紅逡拢瑑蓷l腿在板凳下晃晃悠悠:

  “我不睡!我要等大公公回來。”

  郭靖放下手裏的茶盞,無奈地搖搖頭說道:

  “芙兒,爹知道你擔心大公公。”

  “可小孩子早睡才能長個子,這兒有我和你娘守着,你快去睡吧。”

  郭芙小嘴一噘:

  “我纔不是擔心大公公呢。”

  “我是等他回來要親自問問,都這麼晚了還不回來,是不是又偷偷去賭坊了!”

  郭靖聞言眉頭微皺:

  “芙兒莫要胡說,大師父答應過戒賭了,就絕不會食言。”

  郭芙立馬追問:

  “那酒呢?”

  “娘定的是一天三碗,大公公要是貪杯多喝了呢?”

  “爹,你敢不敢拿藤條抽他手板?”

  郭靖張了張嘴,徹底啞火。

  這事兒別說抽手板了,借他三個膽子,他也不敢衝大師父說一句狠話。

  黃蓉坐在旁邊,拿帕子掩着嘴角直樂。

  郭芙一看郭靖不回答,立刻來勁:

  “爹。”

  “你怎麼不說話了?”

  郭靖咳了一聲:

  “大師父自有分寸。”

  黃蓉開口說道:

  “芙兒,你爹這句話的意思是。”

  “他也不不敢保證。”

  郭靖道:“蓉兒。”

  郭芙哼了一聲:

  “我猜大公公八成是貪杯了。”

  下一刻。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接着響起一個粗嗓門:

  “是哪個小壞蛋。”

  “又在背後說老夫壞話?”

  郭芙眼睛一下子亮了:“大公公!”

  門一開,她就像只紅蝴蝶一樣撲了上去。

  柯鎮惡說道:

  “慢點兒!”

  “別摔着了!”

  郭靖和黃蓉連忙起身迎候。

  可當他們看清柯鎮惡肩膀上,一左一右扛着兩個昏迷的孩童時,雙雙愣住了。

  郭靖驚愕道:“大師父,這兩個孩子是?”

  郭芙看看昏迷的大武、小武:

  “大公公,您該不會是去了賭坊,把別人家的孩子贏回來了吧。”

第24章 大公公的武功可是數一數二的!

  柯鎮惡說道:“芙兒,休要胡說八道!”

  郭靖快步上前搭手,從柯鎮惡肩上把兩個孩子接了下來,小心翼翼地放在牀榻上。

  兩兄弟腦門上還各留有一個包,一看就是撞出來的。

  郭靖問道:

  “大師父。”

  “這到底怎麼回事?”

  柯鎮惡在桌邊坐下,鐵杖往旁邊一靠,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咕咚咕咚,一口喝乾。

  這纔將煙雨樓聽到呼救、趕赴陸家莊,以及最後武三娘託孤的經過,大致講述了一遍。

  這老瞎子竹筒倒豆子,只是三言兩語簡單的描述。

  至於自己被李莫愁打得幾次起飛的丟人場面,他直接略過不提。

  嘴裏只咬死一句:

  “那赤練妖女的功夫,刁鑽得緊。”

  郭靖立在桌旁,越聽臉色越凝重。

  他看着眼前這個滿頭霜白的老人,胸膛裏一陣陣發熱。

  忽然想到小時候。

  七位師父爲了當年的一個約定,從江南一路找到蒙古大漠。

  一找就是六年。

  再後來陪着他,教了他整整十年武功。

  如今六位師父已經長眠黃土,只剩下大師父孤身一人。

  他已是年近七旬的老翁。

  可只要聽見有人作惡,只要看到有人遭難,那根百十來斤的鐵杖,照樣掄得虎虎生風。

  骨頭還是當年的生鐵,血還是當年的滾燙。

  郭靖眼眶通紅,鄭重地說道:

  “大師父。”

  “您還是和當年一樣。”

  柯鎮惡煩躁地一擺手,翻着白眼說道:

  “行了行了,少給老夫灌迷魂湯!”

  “嗓子渴得直冒煙,再倒杯茶!”

  黃蓉倒了碗熱茶遞過去,那雙清亮的眸子裏卻泛起一層寒霜:

  “武三娘子捨生取義,令人敬佩,但這武師兄着實是有些過分!”

  “至於那赤練仙子。她被陸展元拋棄固然可憐,但冤有頭債有主。”

  “她先前找陸展元夫婦索命,還算是個敢愛敢恨的女子。”

  “可若要欺凌無辜,這便不是癡情,而是偏執入魔!”

  ……

  大人們正說着江湖風雲。

  郭芙則閒不住,邁着小碎步溜達到了牀榻邊上,好奇地打量着榻上的兩兄弟。

  她伸出一根青蔥似的手指,剛想戳戳小武臉上的泥印子。

  忽然皺皺鼻子聞了兩下,就捂着鼻子跑了回來。

  “娘!”

  黃蓉側頭問道:“怎麼了?”

  郭芙一臉嫌棄地說道:

  “這兩個小哥哥,個頭兒長得比我高,居然還尿褲子!”

  柯鎮惡剛喝進嘴裏的一口濃茶,險些全噴在桌子上。

  他握着茶碗的手指僵在半空,臉色變幻莫測。

  這倆倒黴蛋爲什麼尿褲子……

  沒人比他更清楚。

  純粹是深更半夜在黑窟窿裏,被他那張滿是橫肉的瞎子臉,給硬生生嚇尿的。

  柯鎮惡劇烈乾咳了兩聲,立刻板起一張嚴肅的面孔:

  “芙兒,不得無禮!”

  “你休要取笑人家!”

  “夜裏冷。”

  “他們又在菜窖待了那麼久。”

  “一時沒忍住,也很正常。”

  ......

  過了一會兒。

  牀榻上的大武眼皮劇烈抖動了兩下,慢慢睜開眼。

  房間裏燭火昏黃。

  桌子旁,坐着一道高大黑影,正喝着茶。

  大武側頭看了一眼。

  地窖裏那張翻着白眼、滿臉橫肉的面孔,轟的一下又撞進他的視線裏。

  大武扯着嗓子,瘋了一樣地搖晃小武的胳膊。

  “鬼啊!!”

  “地窖裏的喫人鬼,追到客棧來啦!!”

  小武被晃得猛一激靈,剛睜眼就跟着扯開破鑼嗓子嚎。

  兩兄弟抱成一團,眼淚鼻涕橫流,蹬着兩條腿拼命往牀角最裏頭縮。

  柯鎮惡坐在八仙桌旁,手裏的粗瓷茶杯,被捏得咔嚓裂開一道細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