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鵰楊過:我以九陰九陽壓天下! 第21章

作者:边庭雪

  可眼前這個小乞丐,骨頭硬得像塊滾燙的生鐵。

  李莫愁眼底那一抹萬年不化的堅冰,竟在此刻悄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第14章 兩個情種,一個比一個瘋

  李莫愁的掌心裏,扣着一隻鵝黃色的細瓷小藥瓶。

  她看着盤腿逼毒的楊過,右手已經青黑一片。

  九陽真氣一次次往手臂上衝。

  熱意剛壓下去,毒氣又往上頂。

  兩股氣在手臂經脈裏狠狠爭鬥。

  李莫愁的嗓音,依舊冷得發脆:

  “臭小子,這是冰魄銀針的解藥。”

  “我今天心情好,就破例一次。解藥給你,過來取吧。”

  一旁的武三娘見此完全傻了。

  很早之前,她就聽說不少李莫愁的事蹟。

  十年前,陸展元大婚,李莫愁持劍上門。

  若不是席間那位天龍寺高僧出手,那場喜宴當天就得變喪宴。

  高僧最後與她定下十年之約。

  大概也是想着,十年夠久,本以爲歲月能磨平她的戾氣。

  可高僧是出家人,怎麼懂得情愛。

  身陷情愛囹圄之中。

  有的人,能靠時間能把傷口磨平。

  有的人,卻會反覆扒開傷口。

  李莫愁明顯是後者。

  第一年,她滿腦子都是對陸展元的思念。

  第二年,她恨透了何沅君。

  再往後,她開始恨那些,讓她想起這兩個人的所有東西。

  恨名字。

  恨地方。

  恨舊事。

  甚至連一個相關的字,都能惹得她發怒。

  前幾年在江上,有支走水路的商隊,掛了面繡着“沅水”字號的大旗。

  “沅水”只是商號名。

  跟何沅君半點關係都沒有。

  李莫愁瞧見那面旗,便逼着商隊的當家人割旗。

  商隊靠字號喫飯,哪肯平白低頭。

  結果只是因爲對方不肯改那個“沅”字,便招來橫禍。

  她並非嗜殺成性,而是她的世界裏,那是她觸碰不得的逆鱗。

  在別人眼裏,那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沅”字。

  而在李莫愁的眼裏卻不是。

  每見一次,都像有人站在面前提醒她:陸展元最後選擇的是何沅君,不是你李莫愁。

  於是她做了一件最蠢,也最可怕的事。

  她沒有繞開心中的傷口,而是想着把世上所有能碰到這塊傷口的東西。

  一個個毀掉。

  十年下來。

  她自己大概都分不清,到底還愛不愛陸展元。

  她只是不能放。

  因爲一旦放下,這十年算什麼?

  當年那個被丟棄的李莫愁,又算什麼?

  所以此刻,聽慣了她殺人成性之說的武三娘。

  看着李莫愁手裏的那瓶解藥。

  是真的有些沒反應過來。

  這還是那個赤練仙子嗎?

  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她也會救人?

  ……

  楊過盯着那藥瓶,眼睛都亮了,但人沒動。

  屁股甚至還往後挪了一點。

  李莫愁皺着眉說道:

  “過來拿啊。”

  楊過果斷搖頭:

  “不去。”

  李莫愁都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過去。”楊過指了指她。

  “萬一我過去拿藥。”

  “你反手給我天靈蓋來一下。”

  “我找誰說理去?”

  李莫愁的臉色一沉:

  “我既然說給你了。”

  “豈還會騙你?”

  楊過點頭說道:

  “按道理是不會。”

  “但江湖險惡。”

  “該防還是得防。”

  “小爺我雖然年紀小,但又不傻。”

  李莫愁被他氣樂了:

  “小滑頭。”

  “剛纔接針的時候。”

  “怎麼沒見你這麼害怕?”

  楊過說道:

  “那是來不及想。”

  “現在來得及,當然得怕。”

  李莫愁都不知道是該罵他膽小,還是該誇他坦蕩。

  她手腕一抖,將黃色瓷瓶拋向楊過:

  “接着!”

  楊過看着飛來的解藥,心中狂喜:

  “好傢伙!我楊過這魅魔的體質,竟然這麼早就覺醒了?”

  “十二歲就能讓這冰山女魔頭心軟?我這無處安放的魅力啊!”

  楊過剛想到這裏,就在他伸手準備接住瓷瓶之時。

  半空中,一道銳利無比的金色氣浪,宛如烈日流星。

  “砰”的一聲,精準擊中瓷瓶。

  解藥連同藥瓶,瞬間化作漫天齏粉,被夜風吹得乾乾淨淨。

  楊過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整個人也僵住了。

  腥舜篌@。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躍了進來。

  此人滿頭亂髮,鬍鬚蓬亂。

  明明看着歲數不算特別大,但臉上溝壑卻一道接一道。

  偏偏身上套着件,還算體面的藍布直綴。

  最顯眼的,脖子上居然繫着個髒兮兮的嬰兒圍涎,上頭繡着褪了色的貓撲蝴蝶。

  楊過一看這造型,內心當即罵道:

  “你大爺的武三通!早不來、晚不來。這個時候,你這老登出來發什麼失心瘋!”

  武三通落地之後,根本沒看任何人,東張西望。

  嘴裏一直唸叨着:

  “阿沅……”

  “阿沅呢?”

  “我明明聽見有人叫她……”

  他突然衝到一張倒下的桌子旁,一把掀開,沒人。

  又衝到廊柱後,大聲喊道:

  “阿沅!”

  “是誰要害你?”

  “你出來!”

  武三娘癱坐在一旁,嘴脣動了一下,好不容易用盡力氣,才喊出聲:

  “三通。”

  武三通卻像沒聽見一樣,還在繼續尋找:

  “阿沅!”

  “阿沅!”

  武三娘握着兵刃的手,一點點攥緊。

  從大理到嘉興,她找了那麼久。

  一路問,一路趕。

  如今總算見到丈夫,可他出現的第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