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鵰楊過:我以九陰九陽壓天下! 第150章

作者:边庭雪

  孫婆婆拿木勺作勢要敲他:

  “你這孩子,又貧嘴!”

第132章 過兒,你到底行不行?

  次日拂曉,晨光微亮。

  楊過與小龍女收拾好兵刃,換了一身利落的窄袖素衫,來到古墓厚重的石門前。

  秋風穿堂而過。

  楊過瞧着站在墓門前孤零零、滿頭白髮的孫婆婆,鼻尖微酸。

  這些年,這座古墓裏的人,走的走,死的死。

  孫婆婆卻一直守着。

  守小龍女,守古墓。

  現在又守着他們這個家。

  楊過整了整衣袍,撩開下襬,雙膝一彎便要跪在大青石板上,給孫婆婆磕三個響頭辭別。

  還沒等他的膝蓋沾到地面,一根烏木柺杖橫空探出,穩穩托住了他的手肘。

  孫婆婆瞪了他一眼:

  “行了行了!你這臭小子,大清早就想引老婆子掉眼淚?”

  “老婆子這雙老花眼早哭瞎了一半,經不住你這麼折騰,趕緊給我直起腰板來!”

  滿腔悽悽慘慘的離別苦,瞬間被老太太的快人快語衝得蕩然無存。

  孫婆婆朝一旁正檢查玉蜂筒的小龍女瞧了瞧,忽然眼神一變。

  她神神祕祕地一把扯住楊過的袖口,將他拽到石壁後方。

  孫婆婆手腳麻利地從一旁拿出一個沉甸甸的小包袱,外頭裹着三層厚實粗布,不由分說地硬塞進楊過懷裏。

  楊過摸着布包,滿頭霧水地眨巴着眼:“婆婆,這是何物?”

  孫婆婆恨鐵不成鋼地拿柺杖輕敲他的腳背:

  “過兒,找大姑娘是重要,可除了這件事,你也得對自己的正經事上點心!”

  楊過一愣,抓了抓後腦勺:

  “我的事情?婆婆,我如今《玉女心經》也大成了,我還有什麼大事?”

  孫婆婆壓低嗓音,湊到楊過耳根前,語重心長地說道:

  “糊塗!武功再高也不是萬能的!你跟姑娘成親都多久了?”

  “這古墓黑燈瞎火,冷清了幾十年。”

  “老婆子半截身子都埋進黃土裏了,天天對着這些不會說話的石壁和蜜蜂,做夢都想聽聽小娃兒的哭嚎聲!”

  “你小子天天摟着全天下最美的人兒睡覺,姑娘的肚子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你到底行不行啊?!”

  楊過一口氣沒倒騰順溜,被那句“到底行不行”轟得外焦裏嫩!

  他整張俊臉唰地一下燒到了耳後根,連連咳嗽:

  “咳咳咳!婆婆,您問的這叫什麼話?”

  “什麼叫‘到底行不行’?”

  “我正當年,氣血如龍!這種事……這種事哪有今天種樹,明天就結果子的?”

  “它得順其自然、講緣分啊!”

  孫婆婆根本不聽楊過的辯解,冷哼一聲:

  “你少拿緣分來糊弄老婆子。”

  “緣分也得人勤快。”

  她一把拍在那個沉甸甸的包袱上,擠眉弄眼地小聲說道:

  “這裏頭是老婆子用壓箱底的三百年野山參、九葉極陽首烏,配着玉蜂初漿搓出來的‘百靈固本丸’!”

  “你記得每晚溫水吞三顆!少喝酒,少熬夜。”

  “找大姑娘歸找大姑娘,得空了你就多勤勉耕耘!別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

  楊過的臉都綠了:

  “婆婆,我真不用補。”

  “我這身體,壯得能一拳打死一頭牛。”

  孫婆婆低聲呵斥道:

  “打牛有什麼用?我要抱娃。”

  楊過徹底服了。

  他哭笑不得,雙手死死按着那包大補丸,腦袋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

  “得嘞,得嘞!婆婆您快停吧,我記下了,我一定努力!”

  小龍女此時收拾妥當走了過來,看着面紅耳赤、神色極度不自然的楊過,疑惑道:

  “過兒,孫婆婆同你說了什麼?你臉上怎的這般紅?”

  楊過硬着頭皮道:

  “婆婆說,我平時……不夠努力。”

  小龍女更疑惑了:“練功?”

  楊過立刻點頭:“對。”

  楊過和小龍女向孫婆婆辭別,離開了終南山。

  從未離開過古墓半步的小龍女,第一次置身於喧囂的凡間。

  她並未東張西望,依舊是那一副清冷出塵的白衣仙姿,但眼眸裏卻透着初見世事的認真與新奇。

  離開終南山腹地後,路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挑柴的樵夫、趕着毛驢的貨郎、推獨輪車的農漢。

  還有幾個穿開襠褲的小孩子,追着一條老黃狗在土路上撒歡。

  小龍女一路沒說多少話。

  可楊過瞧得真切,她的目光總會在每個人的臉上,都停上一瞬。

  楊過偏頭笑着問道:

  “龍兒,你琢磨什麼呢?”

  小龍女轉過臉,眸子乾淨得像深山幽潭:

  “我在想,原來這世上有這麼多人。”

  楊過噗嗤一樂:

  “你在古墓裏待慣了清淨,今日一口氣瞧見這麼多形形色色的人,怕是眼睛都不夠使了吧。”

  小龍女輕聲說道:

  “以前總想着,人多了肯定會很吵。”

  “今日瞧着……倒也有些意思。”

  兩人趕了半天的路,在一處茶棚裏歇腳。

  旁邊一對夫妻正在拌嘴,女人嫌男人少買了一斤鹽。

  男人梗着脖子頂了兩句。

  沒一會兒,卻又悶不吭聲地把自己碗裏那塊肉,夾進了媳婦碗裏。

  小龍女盯着看了好幾眼。

  楊過笑着問道:“龍兒,你看什麼呢?”

  小龍女輕聲道:

  “他們方纔還在吵架,怎麼轉眼間又和好了?”

  楊過隨口說道:

  “夫妻過日子嘛,牀頭吵架牀尾和。”

  小龍女微微蹙眉:

  “爲什麼非得到牀尾才和?”

  楊過:“……”

  他趕緊解釋道:

  “咳!意思就是拌嘴歸拌嘴,日子還得拴在一塊兒過!”

  小龍女似懂非懂地輕嗯了一聲。

  她側過臉,神色格外認真:

  “那以後我要是生氣了,你也記得給我碗裏夾肉。”

  楊過笑得腰都直不起來,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尖:

  “放心,肉全歸你,湯全歸我!”

  兩人走到鎮口集市時,碰見一個推着木頭獨輪車的老漢。

  正扯着嗓子叫賣:

  “冰糖葫蘆!又酸又甜的大紅果冰糖葫蘆嘞!”

  紅彤彤的山楂裹着一層晶亮脆生的糖衣,在秋陽底下泛着光。

  小龍女的步子停了下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稻草靶子上的紅果子。

  楊過心領神會:“想嚐嚐嗎?”

  小龍女點點頭,從包袱裏摸出一錠白花花、沉甸甸的十兩銀元寶。

  她神色淡然地遞到老漢跟前:

  “要一串。”

  賣糖葫蘆的老漢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嚇得兩腿一軟,差點給小龍女跪下。

  “哎喲喂!姑奶奶,這折煞老漢了!”

  “我這車子、這草靶子,連帶着鄉下三畝山楂林全賣給您,也找不開您這十兩雪花大銀啊!”

  楊過笑着將銀子從小龍女手裏拿過來,塞回包袱裏。

  又摸出三枚銅板放進老漢的布兜,拔下兩串糖葫蘆:

  “老丈快起來,我娘子剛下凡,不太懂人間的買賣!”

  楊過把一串糖葫蘆遞給小龍女:

  “咬一口嚐嚐,山下的東西,喫的就是個酸甜味兒。”

  小龍女咬下一顆,腮幫子鼓起一小塊,清冷的眉眼舒展開來:

  “甜的。”

  ......

  這一日,兩人一路打聽,到了一個鎮子正當中的三岔路口,瞧見一家客棧。

  門前挑着一面褪色的黑黃酒旗,金漆招牌上寫着四個大字——同福客棧。

  正是晌午飯點,大堂里人聲鼎沸,熱氣騰騰。

  商賈、鏢師、背刀遊俠人滿爲患。

  有些人還敞着衣襟划拳拼酒,吆五喝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