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鵰楊過:我以九陰九陽壓天下! 第149章

作者:边庭雪

  “師父拿戒尺把師姐的掌心抽得滿是紅印,罰她去面壁。”

  “可師姐後來還是拿着草藥膏子,敷在我手背上,一邊疼得齜牙咧嘴,一邊還衝我樂。”

  “她還說:‘怕什麼?誰敢欺負我小師妹,我就掀了他的老巢!’”

  楊過聽得一愣一愣的,沒想到美仙姑當年,竟是個妥妥的“護妹狂魔”。

  回憶至此,小龍女眼底滿是惋惜與唏噓:

  “師姐骨子裏性子太烈,寧折不彎。”

  “我如今細細想來,她身上這副撞得頭破血流、也不肯低頭的脾氣,倒有大半像極了祖師婆婆。”

  楊過收起嬉笑,鄭重地點了點頭:

  “可不是麼!祖師婆婆當年就是太過心高氣傲,非要重陽真人低頭認輸,最後把自己鎖在古墓裏枯守一生。”

  “我這大姨子更是青出於藍,撞上個負心漢,偏要把全天下負心薄倖的男人都當成仇家!”

  “越是驕傲的人,摔進泥坑裏就越不肯喊疼。”

  “寧可咬牙自己扛着,也絕不肯在旁人跟前露出一星半點的軟弱!”

第131章 她把碎掉的心,硬拼成了女魔頭

  小龍女清澈的眼眸裏泛起一陣悵惘:

  “師姐脾氣雖烈,從前在墓裏,對師父卻是敬重到了骨子裏。”

  “那時她偶爾闖了禍,師父罰她跪青石板,她從不頂半句嘴。”

  “練功時受罰,也不曾抱怨。”

  她垂下眼簾,繼續輕聲說道:

  “師姐這輩子唯一一次跟師父紅臉犯渾,便是爲了陸展元。”

  楊過湊近了些,認真聽着。

  小龍女幽幽嘆了口氣:

  “當年師父勸過師姐。”

  “她說師姐性子太烈,若真喜歡上一個人,便會恨不得把整條命都壓上去。”

  “那人若值得,自然是福氣。”

  “可若不值得……”

  “這一輩子,也許就再也走不出來了。”

  她頓了頓,接着說道:

  “可師姐不聽。”

  “那天她跪在祖師婆婆畫像前,脖子梗得直直的,怎麼也不肯認錯。”

  “她只問師父一句——”

  “‘您連陸郎都沒見過,憑什麼認定他一定會負我?’”

  “師父說,她這是在拿自己一輩子去賭。”

  小龍女垂下眼眸:

  “師姐卻說……”

  “‘那我便賭這一回。’”

  “‘若真是我看錯了人,是我自己眼瞎。’”

  “‘可若我沒看錯……至少也能證明一件事。’”

  “‘這世上的男子,並非都是負心薄倖之人。’”

  “師姐跪得膝蓋下的石板都裂了縫,硬是咬着牙頂撞師父,最後哭着被逐出了師門。”

  楊過聽到這兒,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

  “我算聽明白了,師尊當年發那麼大邪火,其實也正常。”

  小龍女轉過臉看着楊過:

  “什麼正常?”

  楊過緩緩說道:

  “這事擱哪個當爹孃、當長輩的身上不上火?”

  “自個兒辛辛苦苦養大的一顆水靈靈的大白菜,冷不丁被外頭竄出來的黃毛,連盆都給端跑了,換我我也生氣!”

  小龍女清澈的大眼睛泛起茫然,側頭輕問:

  “過兒……何爲‘黃毛’?那陸展元莫非生了塞外胡人的異相,長了一頭金黃頭髮?”

  楊過輕咳幾聲,趕忙拍着胸脯一本正經地胡謅:

  “咳!這是我的家鄉話!”

  “《詩經》裏說‘黃髮臺背’,那是誇老壽星高壽。可要是毛頭小子頂着一頭枯黃雜毛,在醫理上就叫‘精氣外泄、心浮氣躁之相’!”

  “所以這種人,一看就不靠譜。”

  “放到江湖市井裏,就是專指那些兜裏掏不出兩文錢、整天在街口吊兒郎當吹口哨、靠兩片薄嘴皮子,專騙深閨純情姑娘的輕薄浪蕩子!”

  “我們家鄉管那些遊手好閒、天天圍着小姑娘打轉的半大泥鰍,統統叫黃毛!”

  楊過一拍大腿:

  “陸展元那廝騙人感情,活脫脫就是個地道的大黃毛!”

  小龍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脣角噙着一抹清湹奈⑿Γ�

  “原來是這般道理。”

  她直勾勾盯着楊過的臉,認認真真地反問:

  “照過兒這般說法,當年你的那位郭伯伯非要把你送去全真教磨練。莫非也是怕你學壞,成了這般‘黃毛’?”

  楊過被自家娘子反將一軍,當場捂着心口往石榻上一歪,假裝吐出三升老血:

  “噗!龍兒,你這活學活用,怎麼還用到我身上了!”

  “龍兒,你變了。”

  “你以前不是這樣說話的。”

  小龍女看着楊過那副樣子,脣角輕輕彎起:

  “我只是覺得,你剛纔說得很有道理。”

  楊過躺在石榻上,故作生無可戀。

  小龍女輕笑着說道:

  “那我現在收回剛纔的話,還來得及嗎?”

  楊過說道:

  “來不及了。”

  小龍女瞧着他那副滑稽模樣,眼底漾開一陣少有的歡笑。

  玩笑過後,小龍女眉間的愁意重現。

  “師父臨終前,最放不下的就是師姐的心結。”

  “師父留下的遺願,便是盼着有朝一日師姐能夠回頭,重回古墓。”

  小龍女伸出手,握緊了楊過的掌心:

  “過兒,方纔在林子裏瞧着,師姐受了極重的內傷,看樣子心脈鬱結。”

  “我左思右想,還是放心不下,要不我們去把她尋回來,如何?”

  楊過眉毛一挑,故意潑涼水打趣:

  “龍兒,外頭天大地大,咱倆就算跑斷腿找着她,萬一她又橫挑鼻子豎挑眼,罵咱倆多管閒事呢?”

  小龍女神色平靜溫軟:

  “那也無妨。我五歲那年生了大病,喉嚨腫痛,不肯喝苦藥汁子。”

  “師姐也是橫着眉毛嚇唬要打我,轉過身卻一遍又一遍替我吹涼了藥汁,拿調羹一點一點喂。”

  “可我還是不想喝,她就騙我。”

  “說喝完這一碗,便帶我去看新孵出來的小玉蜂。”

  “我信了。結果喝完以後,她說外面太冷,病好了再看。”

  楊過樂了:“好傢伙,這不是騙小孩嗎。”

  小龍女點頭說道:

  “我當時也覺得她騙我,氣得一整天不理她。”

  “第二天她還是端着藥來,坐在牀邊吹涼。”

  “後來幾天也是如此,直到我病好。”

  小龍女停了一下:

  “她那時候,沒有因爲我說不要,就真不管我。”

  “如今,她也一樣。”

  “嘴上說不需要我們管,未必是真的不需要。”

  “她嘴再毒,心終究是肉長的。”

  楊過又問:

  “那她要是鐵了心在江湖上漂泊,死活不肯跟咱們回古墓呢?”

  小龍女嘆了口氣:

  “至少……我得確認她的傷勢無礙,以免她再出了什麼意外。”

  楊過翻身坐正,收起所有油腔滑調,反手將小龍女軟綿綿的手合在掌心:

  “成!龍兒,你想去哪兒,我都陪你去!”

  二人攜手走出內室,來到前廳石室。

  滿頭銀髮的孫婆婆正彎着腰,拿着一把長柄木勺往玉蜂箱裏添新蜜。

  聽聞他們要出墓去尋找李莫愁,老太太手裏的木勺猛地頓在半空。

  孫婆婆長長嘆了一口氣,渾濁的眼眶裏泛起一層熱淚。

  她撫着石桌,語氣既心疼又無奈:

  “大姑娘那個苦命娃兒啊……打小骨子裏就太要強,心眼太死。”

  “她但凡認準了一條道、一個人,就恨不得拿麻繩把自個兒吊死在那棵樹上。”

  “旁人好心勸她繞個彎,她還嫌人家擋了道。”

  孫婆婆抹了把眼角的淚水,沒好氣地啐罵:

  “外頭那些江湖人天天罵她是女魔頭,老婆子聽了就來氣!”

  “當年在墓裏,哪回冬天落大雪,不是大姑娘天不亮就爬起來,替老婆子挑柴?”

  “自己的手凍得通紅,還說不冷。”

  “她的心,那是叫負心漢給剁碎了,自己再把碎心拼起來,硬撐着裝惡人!”

  “後來再見她,人都消瘦了不少。”

  “你們要是能把她全須全尾找回來,老婆子天天給她熬百花玉露羹,把她再給養圓潤了!”

  楊過在旁邊笑道:

  “婆婆,李師姐若知道回來就得變胖,說不定剛進門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