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鵰楊過:我以九陰九陽壓天下! 第145章

作者:边庭雪

  “一顆先護住心脈,免得逆衝的真氣繼續傷你內腑。”

  “另一顆等氣息平穩之後再服,可以固本養氣。”

  “死不了人的,放心喫。”

  他頓了頓,接着說道:

  “我這個人不喜歡欠賬。”

  “想必李師姐也是一樣。”

  李莫愁怔了一下。

  楊過又笑道:

  “所以李師姐別多想。”

  “我只是還你這個人情,並不是可憐你。”

  李莫愁攥着手裏的牛皮袋,沒有說話。

  她強撐着直起腰,眼眸看向並肩而立的兩人。

  正好看見楊過又往小龍女身旁靠了半步。

  手臂也很自然地護在她身側。

  其實只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小動作,可李莫愁的心口還是猛地抽了一下。

  “他剛剛還在給自己送藥,可一回到師妹身旁。”

  “身體的第一反應,仍舊是護着她。”

  這種刻進骨子裏的本能,比什麼山盟海誓都刺眼。

  因爲她這半生,從來沒有得到過。

  李莫愁忽然慘然一笑:

  “師妹!”

  “你以爲拜過祖師,結了夫妻,便真能相守到白頭麼?”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今日他能爲你遮風擋雨,來日他就能爲了別的女人,一劍刺穿你的心窩!”

  楊過眉頭一皺:

  “李師姐。”

  “我剛給完你藥,你轉頭就拆我姻緣。”

  “是不是有點不厚道?”

  李莫愁一把抹去嘴角的血跡,死死咬着下脣:

  “楊過!”

  “你這臭小子,最好給我結結實實地活久一點!”

  緊接着,她又看向小龍女,眼眶紅得嚇人:

  “師妹!我會一直睜大眼睛看着!”

  “看着這小子在外頭拈花惹草!”

  “看着你變成這天底下的第二個李莫愁!”

  “看着你肝腸寸斷!!”

  楊過揉了揉額角,一臉無語:

  “你這人是真邪門。”

  “前一句聽着還像句囑咐。”

  “後一句立刻就變成詛咒了。”

  話音未落。

  李莫愁根本不給二人再說話的機會。

  她雙腳猛地一點地面,借力騰身而起,杏黃色衣袂翻卷。

  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直掠林梢。

  小龍女皓腕猛地一翻,金鈴索破空而出,想要纏住她的腳踝。

  李莫愁人在半空,反腿一掃。

  鐺!

  金鈴猛地被盪開。

  她借勢落上樹冠,腳下枝椏微微一沉。

  下一瞬,那道杏黃身影已經穿過林間薄霧,朝終南山外山疾掠而去。

  衣袂帶起漫天枯葉,眨眼便沒入了山林深處。

  楊過一步衝到青石邊緣,雙手攏在嘴邊,扯着嗓子大喊:

  “等等,李師姐!”

  “我還有正經事沒問你呢!”

  山風呼嘯,林海翻湧。

  除了撲簌簌落下的秋葉,再無回應。

第127章 若真選了你,自會護着你

  五日前。

  李莫愁和兩個徒弟洪凌波、陸無雙在一家客棧落腳。

  後半夜,洪凌波起夜,她猛地發現陸無雙不在房間,師父的包袱也被翻開了。

  她上前仔細一看,李莫愁多年行走江湖的立身根本——《五毒祕傳》,竟不翼而飛了。

  洪凌波嚇得急忙叫醒正在入定的李莫愁。

  “師父……無雙那丫頭……偷了《五毒祕傳》跑了!”

  陸無雙自從被李莫愁擄走後,這三年裏乖順得像只小貓,遞劍斟茶、端水伺候,裝得服服帖帖。

  在李莫愁眼裏,留下陸無雙,是對陸家最大的精神凌辱。

  你陸家的骨血,如今也只配給我當丫鬟使喚。

  沒成想,終日打雁,今兒倒叫家雀啄了眼!

  李莫愁氣得額頭青筋直跳,一拂塵將紅木八仙桌抽得粉碎。

  師徒二人循着蛛絲馬跡一路窮追,奈何陸無雙鬼機靈得很,沿途故佈疑陣,將二人引向了岔路。

  兩人從清晨追到暮色四合,水米未進,口乾舌燥,不知不覺追到了一片偏僻荒涼的村落。

  到了晚上,村中一片漆黑,只有幾戶人家的泥坯茅草屋裏,透出一點如豆的昏黃燈火。

  二人來到一個院子前。

  只見院子裏,一個繫着粗布圍裙的農婦正彎腰打水,兩手還沾着白生生的苞谷麪粉。

  洪凌波上前敲了敲柴門。

  “大嫂,可否討碗水喝?”

  農婦抬頭,看見兩個趕夜路的道姑,趕緊把門打開。

  “快進來,外頭風冷,屋裏有熱水。”

  二人跟着農婦進了屋。

  屋角坐着個莊稼漢子,穿得破舊,懷裏緊緊抱着剛睡下的奶娃。

  漢子見來了兩個生人,顯得侷促得很,憨厚地衝兩女點了點頭,便縮手縮腳退回裏屋照看孩子。

  農婦端來熱水和幾塊貼餅子,衝着裏屋埋怨:

  “下晌叫你順手劈幾根柴火,你又給忘到腦後了!”

  裏屋的漢子摸着後腦勺憨笑道:

  “明早劈,明早保準忘不了。”

  “回回都說明早,竈膛裏連根引火的柴都沒了!”

  “那我明早早起半個時辰,多劈兩捆。”

  洪凌波在旁邊捂着嘴偷樂。

  李莫愁忽然發現,原來夫妻過日子,可以這麼簡單。

  沒有花前月下的琴瑟和鳴。

  沒有驚天動地的海誓山盟。

  也不一定非得轟轟烈烈。

  不過是竈臺旁的幾捆柴火,娃兒身上的粗布襁褓,桌上的一碗粗糧飯。

  就是今天誰劈柴,誰抱孩子。

  可偏偏就是這口平淡的煙火氣,她耗盡了十幾年,拿命去求,都沒求到過半星半點。

  李莫愁低頭喝了一口水,是溫的。

  不是什麼好茶,只是燒開的井水。

  卻讓她一路幹得發疼的喉嚨,舒服了不少。

  農婦又端出一小碟黑乎乎的醃野菜乾,嘴碎地叮囑道:

  “兩位道姑快墊墊肚子。”

  “現在外頭世道亂,聽說前頭鎮上有蒙古遊兵打草谷搶糧,夜裏山道上又有野狼嚎叫。”

  婦人擦了擦圍裙:

  “西邊的偏房雖破,你們在那對付一宿,總比露宿荒野強。明兒天大亮了再趕路!”

  李莫愁在江湖上聽慣了旁人的阿諛諂媚,也聽慣了背後的惡毒咒罵。

  冷不丁撞上這份沒半點圖值膶嵳熱氣,胸口那層死硬的冰殼,竟微微一顫。

  她從袖中摸出一小塊碎銀,悄無聲息地壓在了豁口粗陶碗的下面。

  後半夜,陰風怒號。

  踏踏踏!!

  一陣雜亂急促的馬蹄聲,驟然踏碎了村落的死寂。

  十來個迷了路的蒙古騎兵斥候,循着這點燈火摸進了小院。

  轟!

  泥坯木門被沉重的皮靴一腳踹碎。

  三個滿身酒氣、攜弓挎刀的蒙古兵獰笑着闖入院子。

  其中一人看見那個農婦,伸手便揪住她的頭髮,硬生生拖到院中,撕扯起她的衣衫。

  裏屋的莊稼漢子本是個膽小怯弱之人,平日裏連殺只雞都要手抖。

  可聽見妻子的慘叫,再聽見懷中嬰兒被驚醒後的啼哭,雙眼瞬間紅了。

  漢子抄起竈臺旁那把生鏽的柴刀,嘶吼着衝出內屋:

  “狗韃子!放開俺渾家!!”

  他連半點武功都不會。

  柴刀毫無章法地劈在一名蒙古兵的皮甲肩頭,只留下了一道湝的白痕。

  下一刻,一柄雪亮的馬刀已經貫進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