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鵰楊過:我以九陰九陽壓天下! 第144章

作者:边庭雪

  “等等,李師姐,你折返回陸家莊,尋我作甚?”

  李莫愁原本滿腔的驚喜與激動,視線卻冷不丁落在了楊過與小龍女緊緊相扣的手上。

  楊過側身而立,一隻手牽着小龍女,身子卻有意無意擋在她身前半步。

  小龍女眉目溫軟,也極自然地貼在他身側。

  兩人的十指扣得嚴嚴實實。

  李莫愁看着眼前這一幕,心口忽然像被細針紮了一下。

  方纔臉上的狂喜迅速淡去,換上一種說不清的酸澀和落寞,還有一股來得莫名其妙的邪火。

  她自己也說不明白是爲什麼。

  或許是她半生癡情,最後落得一身傷、一身恨。

  偏偏這個從小不食人間煙火的小師妹,如今卻能堂堂正正牽着一個丰神俊朗的男子。

  又或許……

  是楊過眼裏的光,從頭到尾都落在小龍女一人身上。

  最刺眼的還不是他們牽着手。

  而且,楊過看向小龍女時,那份在意根本藏不住。

  不是嘴上說得好聽,是站的位置,是握着的手。

  是剛纔出掌之時,第一反應便擋在她身前。

  這些東西,比情話更扎眼。

  李莫愁心底那股死硬的傲氣一下躥了上來。

  她絕不肯在兩人面前承認,當年自己折返陸家莊,是爲了送那瓶解藥。

  她更不願讓小龍女知道,自己竟爲了一個只見過一面的臭小子,在嘉興城外找了大半夜。

  李莫愁強行壓下眼底的波瀾,拂塵一甩,臉色重新冷了下來:

  “找你作甚?當然是回去殺你!”

  她咬着牙冷笑道:

  “誰讓你當時一口一個‘美仙姑’,油腔滑調,吵得我耳朵疼。”

  “我越想越窩火,索性折返回去送你一程!”

  說完,又狠狠剮了楊過一眼。

  “還有!少在這裏套近乎,誰準你叫我師姐了?!”

  小龍女見李莫愁面色不善,清冷的眸子微微一凝。

  下一刻,她毫不猶豫往前踏出一步,清瘦的身子擋在楊過身前。

  她的聲音依舊平淡:

  “師姐,你若要與過兒爲難。”

  “便先問過我手中的金鈴索。”

  李莫愁愣住了。

  在她記憶裏,自己這個小師妹,從小就像一塊化不開的寒冰,喜怒極淡。

  世上絕大多數人在她眼中,似乎都沒什麼分別。

  可現在,這塊冰竟爲了一個男人擋在了前面,甚至朝她這個師姐亮出了兵刃。

  李莫愁瞧着她那副護犢子的模樣,氣得柳眉倒豎:

  “師妹!”

  “你自幼長在古墓,不識人心,更沒在江湖上見過幾個男人!”

  她抬手一指楊過,接着說道:

  “這小子油嘴滑舌,又生了一副招蜂引蝶的模樣,一看就是最會花言巧語的輕薄之徒!”

  “你怎麼會跟這種……這種沒個正形的浪蕩子攪在一起?!”

  小龍女反手握緊楊過溫熱的大手,迎着李莫愁的目光,語氣依舊平靜:

  “師姐,過兒待我極好。他不是輕薄浪子。”

  她頓了一下,眸光之中沒有半分遲疑:

  “我認他。”

  短短三個字。

  卻像一記錘頭,狠狠砸進李莫愁的心間。

  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許多年前,終南山的月色下。

  面對師父的嚴厲斥責,她似乎也曾這樣揚起脖頸。

  固執地認定一個人,認定一份情。

  誰勸也不聽,誰攔也沒用,可後來呢?

  換來的,是整整十多年的剜心蝕骨。

  小龍女沒有注意她眼底翻湧的情緒,只繼續說道:

  “我們已經在古墓結爲夫妻。也拜過祖師婆婆與師父。”

  “這輩子,死生契闊,永不相負。”

  她側過臉,看了一眼楊過。

  “按門中輩分,過兒喚你一聲師姐,本就理所應當。”

  楊過立即抱拳,一臉正經地說道:

  “李師姐,重新認識一下。”

  “在下楊過,龍兒的相公。也是你名正言順的妹夫。”

  他眉毛一挑: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李莫愁額角的青筋都快跳出來了。

  她心高氣傲,當年又因情生魔,最聽不得什麼“結爲夫妻”“永不不負”這些詞語。

  如今被小龍女那副坦蕩篤定的模樣一刺,又被楊過這聲欠揍的“妹夫”一激,胸中那口氣頓時亂了。

  偏偏她本就有傷。

  方纔爲了維持體面,又強行動過真氣。

  此刻情緒劇烈起伏之下,體內本就紊亂的氣息頓時失了控制。

  李莫愁張嘴剛要怒斥,喉頭忽然一甜。

  “噗!”

  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點點紅色灑在青石板與滿地花朵之上。

  原本美豔傲氣的赤練仙子,臉色一下變白了。

  她連握着拂塵的手都在微微發顫。

  小龍女臉色驟變:

  “師姐,你受傷了?”

  楊過也愣了一下:

  “李師姐,你可別訛人啊。”

  “我剛纔都沒怎麼用力。”

  小龍女已經準備上前。

  李莫愁卻踉蹌退了兩步,拂塵猛地橫在胸前:

  “不要過來!我不用你可憐!”

  小龍女停住腳步:

  “師姐,你氣息散亂。不如先隨我回古墓療傷。”

  “其餘事情,等傷好了再說。”

  李莫愁眼眶微紅,卻死死咬着牙說道:

  “我不去!”

  楊過想起曾經她給過自己解藥,雖說沒喫上,但好歹也是想幫自己。

  現在又看着她那副死撐的模樣,楊過心頭輕輕一嘆:

  “李師姐,不去也行。”

  “那我在這裏替你吖樢豁樥鏆狻!�

  李莫愁立刻抬起頭:

  “你別碰我!”

  楊過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兩人之間的距離:

  “我離你足足兩丈遠,連你袖子都沒碰着。”

  “你這麼激動做什麼?”

  李莫愁死死盯着二人,胸口起伏不定。

  在這個殺機四伏的江湖裏,她孤身走了十年。

  有人怕她,有人恨她,也有人恨不得殺她而後快。

  可她又何嘗沒想過。

  若真有那麼一個人,能在她累的時候讓她靠一下。

  在她受傷的時候擋到前面。

  不用她追,不用她猜,更不用她拿一條命去賭。

  她嘴上總說天下男子皆是薄倖。

  說男人的話,一個字也不能信。

  可最諷刺的是,她心底最想要的,偏偏就是這樣一個人。

  越是得不到,越要說自己不稀罕。

  彷彿這樣,便沒那麼難堪。

  而此刻,她越是狼狽,骨子裏的驕傲便越容不得別人有半分同情。

  楊過收起笑意說道:

  “李師姐。”

  “當年我中了冰魄銀針的毒,你也曾答應給我解藥。”

  “雖說最後沒喫上,可你終究是想救我的。”

  “你救我一次。”

  “今日我便還你一次。”

  說罷。他從懷中摸出一個牛皮小袋,揚手扔了過去。

  李莫愁下意識伸手,牛皮袋穩穩落入掌心。

  楊過說道:

  “裏面有兩顆療傷藥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