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酬勤,殺穿亂世成聖 第359章

作者:金卸甲

  可原本立在他身前的那道清朗身影,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風過空場,只剩滿地碎沙簌簌滾動。

  周遭正剩下死寂。

  裴元灝僵在原地,雙臂還維持着發力的姿態。

  蓄滿全身的氣力無處宣泄,硬生生憋住。

  “走了?!”

  裴元灝漲紅了臉,青筋暴起,眼中滿是羞憤、暴怒、憋屈交織,很難想象他那雙小眼睛裏有這麼多情緒。

  一個抱丹武夫砍了自己三刀,轉頭直接脫身離去。

  堂堂罡勁蓄力拼死,結果倒好了,換來個寂寞。

  他有種被無視和戲耍的感覺。

  “混賬!——”

  裴元灝咬牙切齒,雙拳奮力錘擊大地,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然後周遭便響徹起無能狂怒的咆哮。

  與此同時,這邊鬧出的巨大動靜和聲響傳出很遠。

  遠遠能看到煙塵飄揚沖天,如兩軍對壘一般。

  袁嶼舟快步飛奔,整個人身形如箭,恨不得真將自己化作一支箭飛來。

  論及實力,他不如袁沐塵,但看到那個方向出了大動靜,作爲家主,哪裏敢有半分耽擱。

  袁家的未來……

  若是袁方遒等幾位老祖不在,這個家族得靠年輕的袁沐塵撐到下一位天驕崛起。

  可偏偏袁沐塵叫張經緯害了,不知是何丹藥,居然激發出妖獸血脈中不可言說的毒,害得沐塵等幾位與張經緯交好的世家弟子,不得不躲在偏遠之地壓制毒性。

  否則,讓人看見他們身上有化妖跡象,那才真叫麻煩了。近日武城紛亂,無人顧及找張家的麻煩,暫且屬於極少數人知曉。

  好在張家家主張奉年也出面道歉了,並且告知焚心草可以壓制毒性,但此草亦含火毒,噬心焚體,而且有傷經脈。

  故而此事隱祕,袁沐塵和裴元灝也是在此處緩解焚心草帶來的副作用。

  這裏是袁家別苑,袁嶼舟這幾日都在邊伺候着裴家公子和自家兒子。

  不多時,一股血腥味傳出。

  袁嶼舟臉色微變。

  “沐塵?”

  他朝着那個方向大吼了幾聲。

  數息之後,煙塵漸漸散去。

  視線裏站着一個裸着身子的肉山般的人,身子上早已佈滿密密麻麻如魚鱗般古怪黑甲。

  河畔邊,有半具身子,只有下肢。

  袁嶼舟嚥了嚥唾沫,嘴脣顫抖:

  “元灝,沐塵呢?”

  “看不見嗎?叫人砍成了兩半……”

  “誰幹的?”

  “葉辭。”

  “???”

  聞言,袁嶼舟徹底呆滯住。

  葉辭?

  不用細想也知道是誰,此人在武城的名聲便是踩着袁家起來的。

  可是究竟發生了什麼?

  爲何他會出現在這裏把袁沐塵砍了?

  二者有什麼深仇大恨?

  袁嶼舟覺得自己腦子快要開裂了,快步衝到河畔邊,很快,半具身子呈現在面前,通過衣着特徵可以分辨真的是袁沐塵。

  他渾渾噩噩。

  裴元灝冷冷開口道:“還有半具身子在河裏,應該還沒飄遠。”

  袁嶼舟怔在原地,顫巍巍開口道:“真死了?他怎是沐塵對手……”

  裴元灝冷聲道:“他何止是沐塵對手,便是對上我也有一戰之力,一身肉身防禦堅不可摧,即便是我都未曾傷他。”

  “反倒是他的刀勢極爲凌厲,給我造成一些皮外傷。”

  袁嶼舟都快糊塗了。

  自家沐塵實力乃是抱丹九重,即將叩關踏入抱丹十重。

  即便未曾達到抱丹十重,他的實力也是有目共睹,屬於宗門重點培養的對象。

  不管怎麼說,葉辭名頭雖盛,可終究未曾位列真傳。

  而裴元灝就更駭人了,乃是從真傳位置上下來的罡勁,已然是裴家的中流砥柱。

  葉辭居然跟他有一戰之力?!

  這意味着什麼?

  袁嶼舟不敢想,意味着此人絲毫沒有旁人越練越慢的趨勢,反而一種昂揚的姿態徹底越卸觥�

  “此人難道已經罡勁了?”

  他喃喃。

  裴元灝狠狠吸了一口氣,嘴裏發出“嘶哈”的聲音,然後帶着些怒意道:

  “未曾罡勁,但一身強悍的肉身防禦功法,還有魔功護體的同時增強殺伐,更可怕的他把刀……”

  “他居然在修煉基礎功法同時,掌握有多門神通絕技,這種人很難對付。這一代裏恐怕只有陳盡歡可以與之相提並論……”

  “今日是我在這裏,若是換做一般罡勁中的弱手,怕他還未必會跑。”

  “嘶!”

  袁嶼舟倒吸了一口涼氣,即便有所預料,但從裴元灝口中聽到這個消息,他依舊感到不可置信。

  就在這時,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問道:

  “你說他練了魔功?”

  “是的。”

  “……”

  ******

  “放開我!”

  小樓裏傳來齊望的呵斥聲,他被人扣住了雙手,像拖一頭獸似得拖拽着。

  “我若不是主動被你們抓住……你們連小爺的背影都看不到。”

  而江渡滿臉無奈,跟在他的身後,身上倒是沒有傷勢。因爲對方沒有傷害他們的意思。

  所以,他小聲對齊望道:

  “他……他們……不……不怕怪罪?”

  被誰怪罪不言而喻。

  何止他不明白,就連齊望也不明白。

  “二位稍作休息吧……”

  閣樓之內,晨光透過雕花木窗落在地上,落在書案上,落在客座椅上,落在一位青衫中年人的臉上,讓人看不出他的情緒變化。

  陳泉。

  他在聽到齊望的聲音後,微微抬眸。

  圍坐在屋內的腥艘黄察o,看起來各懷心思,終於在聽到齊望的怒斥聲時,紛紛抬起頭,將目光齊齊匯聚而去。

  兩道身影出現在腥嗣媲埃R望冷冷掃視周遭:

  “你們可知自己在做什麼嗎?”

  江渡悄然跨出半步,整個人氣勢隱隱散開,化作一道無形的屏障穩穩護住齊望。

  沒有人敢真正小覷這兩位,但面對齊望的質問,周圍依舊安靜得可怕,只剩細微的呼吸聲交錯起伏。

  陳泉的目光越過腥耍湓邶R望和江渡身上上,嗓音平和:

  “二位不要像個痞子無賴,需要我一遍一遍地請你們回去。”

  換句話說,腥诵枰龅氖潞芏啵静幌敫R望他們浪費時間。因爲,原本衛斷只是一個小小的意外。

  真正需要提防的是,各方勢力來人……那些人不是武城人,未必與腥她R心。

  齊望聞言,當即上前一步,沉聲開口:

  “你們不怕事後清算嗎?”

  陳泉輕輕搖頭,神色平靜:

  “大乾未立朝時,武城諸家便在這裏,大乾不在了,武城也還在。即便武聖,最後也得葉落歸根……”

  “換句話說,我們是大乾的基石,陛下若是想清算的話,倒不如說在自掘墳墓。”

  “我們只是不想多事,而不是怕事。”

第323章 發錯了章節(已改)

  陳泉說話很自信。

  這種自信亦或者說是一種底蘊。

  換句話說,聖武、神武、崇武、鎮武四公皆有自己的勢力。

  但無一超過武城。

  在各州府中的抱丹三重都可以撐得上一句高手。

  在武城不算什麼希奇玩意兒。

  即便是難得一見的罡勁,任何一個置於朝廷,起步都得封將軍的人物。

  可把武城各大世家底蘊都拿出來,罡勁不敢說跟狗一樣的滿地走,但也是極爲龐大和駭人的一股力量。

  這座城究竟駭人到什麼程度。

  旁人說,練武是爲了飛黃騰達,獲取功名。

  這裏的練武之人說,留在宗門未必比朝廷做官差。

  甚至於,武城之外的各方勢力中,一些重要位置上的人,他們背後都有武城的影子。

  衛斷這位傳奇名帥又如何,他依舊是出自武城。

  他回到這裏,也不敢去探各家的根底。

  從上至下,哪怕是武科科考,那也是跟各地不一樣,凡事只要掛上武城的名字,誰都得尊敬三分。

  可齊望冷笑:“你若跟我論史,我便與你論一論……武城諸家不過是一羣目不識丁的莽夫,若不是朝廷扶植,爾等算得上了什麼世家?”

  “也敢妄稱基石……”

  陳泉沒有等他說完,便打斷了他,微微搖頭:

  “我不會與你置氣,歷史上的大事都會交給後人評說,朝廷與我等的目標始終都是一致的,即便有人想要重新扶植其他勢力,那既不是想做便能做到的,更不是你能操心的。”

  被鄙視後,齊望其實知道他說的有道理,於是在真相面前只能破口大罵:

  “狗頭上頂不起四兩油,說的便是你們,狗肉上不了席面,說得也是你們……”

  周遭腥嗣夹募娂婖酒穑念^湧上幾分隱晦的慍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