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卸甲
那道身影如同浴血修羅,一邊走,一邊輕聲問道:
“說說看,你們都有什麼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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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在一聲爆響之後。
衛斷從客棧中走了出來,他衣袍少了一角,但身形很平穩。
視線裏看到了那個青年的背影,愣了一瞬。
緊跟着,嘴角微微上揚。
他不像一般人會發出大呼小叫說是魔功,只好似看到了一位浴血戰將。
他揚起眼角。
開始回憶。
自己的視線像是回到了曾經的那片戰場。
這時,身後的客棧轟然倒塌,恰如其分的響聲,如同戰鼓擂響。
周圍重傷沒有逃走的人,艱難在地上騰挪,他們想跑。
“魔道聖子!”
有人忽地像是想起了什麼,發出驚呼。
在場的魔門之人,紛紛側目朝着葉辭望去。
這道身影,就像一尊真正的魔神。
整條長街,死寂如墳。
如今,四人死絕,只剩首領孤身立在原地。
此刻的他,在短暫的驚訝之後,甚至在看到衛斷之後,臉上都沒有多少恐懼。
他反而對葉辭冷笑:
“你練了魔功,正道不容,又殺了我暗血五煞中的四人,這是要逆天而行嗎?”
他將目光投向衛斷,神情間顯得很放鬆:
“我們只是小懲大誡,衛統領最好不要增加無謂的傷亡。”
他環顧四周,看向那些受傷的武夫:
“你們並不需要什麼領頭人,只需要安靜的等待。”
“你好大的口氣。”
程鋒怒斥,便要再度出槍。
這時,首領嘴角咧開一個弧度,露出滿嘴的白牙:“我最大的本事是不死……”
確實,剛剛程鋒的槍戳中自己,那些傷勢可以很快復原。
說完,他便打算轉身。
突然間,他的臉上多出一絲異樣。
因爲他的肩膀被人按住了,稍微移轉視線,便看到了一張俊秀的臉龐,鱗甲給他臉上多了一絲妖異,但那雙眼眸清徹明亮。
“你能不死嗎?”
那雙眸子注視之下,一道涼意從腳底只竄天靈蓋。
下一瞬。
葉辭驟然揮拳,拳峯猛地轟了過來,那張臉龐倏地塌陷了下去。
“還有能不死的人?”
接着,便是暴風驟雨般的拳頭落在他的臉上。
周遭之人全部怔住。
他們就好像一個人在打敲打餈粑,將那張臉硬生生打變了形。
“啊!”
首領好不容易抗下了一連串的轟砸,抬頭便感覺自己雙腿猛地懸空。
葉辭將他腳腕抓在手上……
轟!
轟!
轟!
伴隨着強硬的砸擊,首領的口鼻處開始流血。
“就這?!”
花舞收了劍,站在衛斷身旁。
衛斷面色鄭重,目光如炬盯着那人,剛剛正待出手,卻看見葉辭上前一陣暴擊。
不過身爲曾經的御部統領,警惕性遠非一般的高。
在葉辭動手的瞬間,他便蓄勢待發。
就在這時。
葉辭似乎察覺到什麼,身形陡然一震,周身血氣驟然炸開。
果然,剛剛那傢伙的血留在地上,竟如同活物般想要蛔∽约骸�
衛斷暗讚了一聲:這小子,天生武才。
“呵呵——”
葉辭瘋狂咿D《血海修羅經》,整個人就像一頭嗜血猛獸一般,瘋狂拉扯周遭血氣。
吞噬!
周圍兩股血氣,拉扯,碰撞,發出滋滋滋的聲響。
讓首領感覺到恐懼的是,這些個血液中的精華正在流逝。
他感覺自己就像面對了一頭上古巨獸,正在瘋狂吞噬他的鮮血。
本來,不死的根源便是他的血脈不凡,練功之後可以吞噬他人精血。
即便受傷,在這樣的環境下也能快速恢復。
甚至,斷肢重生也不在話下。
而此刻,最引以爲傲的東西正在流逝,他死死盯着葉辭,聲音第一次帶上了顫音:
“你到底……是什麼人?”
他感覺到一種血脈壓制。
葉辭沒有回答,反而問道:
“你們到底什麼計劃?”
“我們的任務是阻止武夫反抗,南蠻精銳進了城,肯定會有武夫反抗,我們就負責讓他們膽寒!”
“爲什麼選這裏動手?”
“衛統領啊!他是以前的御部統帥,真要反抗起來,有很強的號召力,我們來這裏,既是給那些江湖武夫一些震懾,也是來告知衛統領,不要反抗!”
“他的反抗只會徒增傷亡,因爲第一波無法阻止他,那一定會有第二波過來,其結果是一樣的……”
“我們沒有傷害他的意思,只要他靜靜等待,事情很快就會結束的,少則半月,多則也就一個月,不會有任何人去打擾他,只要他不要打擾我們就好。”
“你們爲何這麼做。”
“有好處,我們可以隨意煉血……說是隨意,就是憑本事殺人,憑本事補充氣血。武城是個好地方,平常暗勁、化勁都難找的地方,這裏卻多的很。更何況,這種無法無天的日子,哪怕多過一天也是好的……”
“誰叫你來的?”
“柯摧!”
這又是一個沒聽過的名字。
當這個名字落下時,衛斷的臉色變了變。
很難想象,高手來得是越來越多了。
“你們怎麼敢在這裏殺人的,武衙的人呢?鎮守軍呢?三宗武夫呢?”
葉辭一連三問。
他不可理解。
因爲,就這幫人的本事,不足以在武城成事。
除了之前在客棧裏邊那個叫裴洪的,可能是個高手。
丹就剛剛這羣魔門之人,絕對不可能是三宗的對手。
這裏可是武城!
沒道理的!
首領哀嚎:“這是一場所有人都同意的謩潱蠹抑灰髯孕惺拢辉摴艿牟还鼙愫茫l會來插手!都不會的!”
噗!
葉辭就像將一棵樹木連根拔起,硬生生將那顆腦袋扯了下來。
但那身子還在動。
接着,如同遊蛇般想要逃遁。
這一幕,葉辭有種熟悉感,之前在千山島也碰到個怪臂的魔門之人,腦袋都掉了,手臂還能動,甚至還能噬主。
呲——
那半個身子,又綻放出丈高血浪。
衛斷一刀將人斬了,對葉辭平靜道:
“把他的血煉了,他自然就死了。在旁人那裏或許難殺,對你不難……
他根本沒想到你練得是《血海修羅經》與凡常魔門功法不同,加之你的血脈不簡單,使用這神通無血不可煉。”
這時,那首領的臉上才徹底露出絕望的神色。
他在魔門中也屬於高手,尋常見過無數狠厲修士,也殺過不少人,煉過不少人。
但衛斷那句輕飄飄的話,讓他瞬間明白,眼前這青年不管是修煉功法,還是血脈都不同於尋常。
無血不可煉。
這意味往日自己都是將別人化作資糧,而今,自己也會變成對方的資糧。
這些精血會成爲對方對敵的手段。
而且,有衛斷站臺,說明葉辭絲毫不用擔心被人當做魔門武夫。
聽到衛斷說完,葉辭緩緩抬掌,猩紅血霧縈繞流轉。
地上四散流淌的溫熱血水驟然震顫起來。
滋滋——
地面發出細微的異響,那些血色絲縷,如百川歸海般朝葉辭喲比匯聚而去。
這次有不少抱丹武夫的,狠狠補充了一波。
雖說衛斷說自己血脈不凡,還有無血不可煉,但隨着血元壯大,識海深處卻依舊跟從前一樣感覺到陣陣涼意。
怨氣……
還是中毒?!
如今事情有些紛亂,葉辭無暇去細細思考,但這些對自己影響並不大。
相反,在吸收了一波之後,他略一用勁,右臂綻放出血色的花紋,極爲妖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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