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卸甲
這是一種槍勢,但此人脫槍爲拳,幾乎瞬間,就到了葉辭近前。
此時的他全身真氣暴湧而出,雙手釋放出驚人的氣勁,這一聲響,絲毫不弱於衛然和秦逸辰。
葉辭毫不相讓,單掌猛地向上轟去。
轟!——
拳掌相接,短暫相持之後,雙方真氣如同沸水般,不斷湮滅。
那魁梧之人身形陡滯,緊跟着右拳猛地朝着葉辭面門襲來。
葉辭眉頭微皺,沒想到此人竟是個很擅長搏殺的高手,比之前那兩個世家子弟強多了。
不過……也僅此而已。
因爲,在二人拳掌交接的瞬間,葉辭有着同樣的想法,身形猛地一頓,彎腰,曲臂,右拳以雷霆之勢,重重砸中此人小腹位置。
“噗!”
伴隨着一團氣浪爆開,魁梧漢子面部扭曲猙獰,口中噴出鮮血,他的右拳碰觸到葉辭時已然綿軟無力,如同少女嬌捶,讓人發笑。
旁側卻又有一人狠狠撞來,以雷霆之勢,想要強行加入戰團。
與此同時,又有三人撲來。
幾人拳鋒毫不留情地砸向葉辭。
“我看你有多大的本事,能同時對上我們!
“今日你這般狂,以後那還得了!”
“萬木院,從來都是五院中最弱的!”
幾人同時發力。
氣勢震天動地。
這一幕將高處觀戰的於長老看得瞳孔微縮。
幾乎全都上了!
如何化解?!
下一瞬,只見葉辭嘴角微微扯起一絲玩味的弧度,將那被打到吐血的魁梧漢子高高舉起,重重砸了過去。
周圍幾個動手之人,身形猛地一頓,但已來不及了。
轟!
葉辭跳開戰團,只見那魁梧漢子被幾人聯手砸飛了出去。
餘波波及葉辭,只聽見刺啦一聲脆響,炸開了葉辭的衣裳,露出裏邊淡金色的寶甲。
“槽!洗練他還穿着內甲!”
“還他孃的兩層!”
幾人暴怒,對方分明就是有備而來。
在千山島,葉辭總共就得了兩件內甲,反正這種內甲上又沒寫名字,誰也不會去問哪裏來的。
就像莫荷裳,不知扒了多少屍體。
之前對上王明蕊時,葉辭沒有穿,那是因爲對此女的實力有着明顯預估,知道不會費力。
但這次進來洗練,那怎能不做準備。
然而……
那些人來不及多罵!
抵在前邊的一人,臉上的表情由憤怒轉爲驚恐。
下一瞬,他的小腹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
他的驚恐在疼痛之後塵埃落定,化作茫然,整個人忽然就像領悟了浮空之技法,化作一道長虹,遠遠飛走,接着親吻了一處堅硬的山岩。
被轟飛還算清淨,那人拍了拍腦門上的石灰,努力從地上爬起來,看向前端。
在他的視線裏,那道身影近乎半裸上身,彷彿激發了某種更強悍的潛能。
拳風碰撞,激盪……刺響,悶響,不停發出。
正面硬撼!
如兩軍碰撞!
轟!!——
這些在各院的佼佼者,自認爲有資格傲視宗門核心之下的弟子們。
還有一些馬上就要成爲宗門核心的弟子們。
他們就像草原上圍攻巨熊的狼妖,不斷被拍飛,打趴……
恐怖的巨力發揮的淋漓盡致,亦有拳鋒砸中葉辭的身體。
但與之相伴的,必然是那人鮮血噴灑,翻滾而出,喪失再戰之力。
有人被打趴之後想跑,被葉辭一把拽回來,重重摜砸在地上。
這一幕將高處的於長老,看得汗毛炸起,目光死死落在葉辭身上。
“天生……戰神!”
他無法形容這是一種怎樣的光景。
一打二十嗎?!
外袍早已在搏殺中被撕裂,甚至寶甲都快打碎了。
他扯下了幾乎無用的寶甲,扔在地上,上身盡數袒露。
“再來!”
鬥志更加昂揚。
肌肉緊實流暢,線條充滿力量感,不是誇張的虯結,溫熱的鮮血順着緊緻的腹肌線條緩緩滑落,野性十足。
黎書音白皙的俏臉綻放出一抹不易覺察的紅暈,脣瓣湝揚起。
再來喊得很響亮啊!
桀桀,不錯不錯。
夫君哦……很有感覺。
周圍站立着的人,所剩無幾。
緊跟着,淡漠嗓音在山巔緩緩響起,他看着那個剛剛想逃又被砸摜在地的弟子,平靜開口道:
“我說了......”
“誰都別走,你們都是我的戰績!”
他那張俊朗臉龐上,在掃視周遭後,帶着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笑容。
“更何況,爾等哪來的雜魚,也配跟我在一個池子裏。”
“大兄!”
眼見周遭之人所剩無幾,鮑淳罡整個人跟打了擺子一般,手中的枯枝早就扔了。
意識到葉辭的目光看來,他擠出跟哭差不多的笑容,擺了擺手:
“鄙人不善拳腳。”
“之前開口多有冒犯,但是……我在千山島受了重傷,挨不得打,此番洗練對我尤其重要,能否讓我在池邊吸幾口氣便好。”
他話未說完,便被葉禮打斷。
“你想在旁邊偷吸我的玄幻玉髓氣?”
鮑淳罡的嘴僵住了,臉色漸漸漲的通紅。
這是大家的!
怎麼是你的!
我都不入池還不行嗎?!
葉辭提醒他:“你練武以來,同輩難尋抗手。自千山島回來,漸進於無劍勝有劍之境。”
說着,又頓了頓:“我想試試。”
提到劍,鮑淳罡漲紅的臉上漸漸恢復平常,像是找到了某種信仰,神情肅然了很多,鄭重的一字一句道:
“只是漸進,還未到那種程度。”
“我可以幫提提速。”
葉辭抬起手:“劍主殺伐,不動手很難有很深的領悟。”
“你把手放下。”
鮑淳罡獨臂指着,正色道:“我警告你,我受了重傷,稍有不慎,可能就把我打死了。”
最開始,是他王致遠被打後,第一個站出來說“泥腿子欺負人”。
如今還真是一副被人欺負的控訴模樣。
與此同時,陳鬱白緩緩從潭邊走了過來。
他抬起手,癸水真氣自周身咿D,卻帶着星星點點的金芒,其中蘊含有玄黃玉髓氣。
倒是很會爲自己增強戰力。
“在下也不太懂拳腳,掌握一門劍法神通!”
陳鬱白清清淡淡地開口。
葉辭轉過頭,神色鄭重地看向這個對手。
在場的幾人中,應當此人最強。
下一瞬,陳鬱白化指爲劍,癸水真氣重重砸向葉辭。
他嘴角揚起,微微頷首。
“我有一劍,水龍嘯天!”
轟!
伴隨着震耳欲聾的轟鳴,滾滾氣浪造出駭人聲勢,爆發出恐怖水氣。
“嘯你娘!我在裏邊!”
鮑淳罡怒吼,畢竟陳家、張家、鮑家這都是世代交好的家族。
該死的陳鬱白怎麼連自己都打。
可他話音剛落,就聽見耳畔傳來陳鬱白的聲音。
“白癡,虛張聲勢啊!”
下一瞬,鮑淳罡便感覺雙腿騰空,在自己驚訝的思緒中,兩人已如離弦怒矢般逃離潭水。
“你當我真打得過?看你練劍練傻了吧……”
陳鬱白罵道。
嘩啦啦!
水幕落下。
四周只剩下一片寂寥。
此時,場中還站了三位一直沒有出手之人,其中便有蘇宸。
他以爲剛剛陳鬱白會一招定乾坤。
結果打出一片霧氣。
然後帶跑了鮑淳罡。
他們不洗練了嗎?
蘇宸茫然四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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