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卸甲
王致遠心底難過極了。
感情這種事,一旦分開,誰表現的越正常,傷心的一定是對方。
他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做出點成績給秦師姐瞧瞧,最好能踏入真傳之列,才能跟秦師姐般配起來。
赤地院院主黃彰隨之而來,身後跟着的則是宗門真傳趙牧野。
趙牧野一身粗布勁裝,身形魁梧,氣息厚重沉穩,帶着山嶽般的沉凝之氣。
其餘各院的院主也都齊至,到場也有好幾位真傳弟子。
說到底,大部分來此並非觀摩比武,而是來看女弟子的。
黎書音一身湵桃氯梗佳矍妍悾渥吨T位院主中間,看起來反而有幾分小師妹的味道。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小腹,隨後放下。
“黎師妹。”
張鼎衝她拱了拱手:“黎師妹門下幾位弟子實力頗爲不俗,此番該要成爲宗門核心弟子了吧……聽聞許長庚師兄之子也在你門下,他恐怕能位列真傳吧……”
確實如此,門下的王明蕊本就不弱,按說今年就該成爲宗門核心。
加之還來了個許凌雲,萬木院肯定會出一位真傳弟子。
“這次萬木院的第一,估計是許凌雲吧?”
他也很期待看到許凌雲的表現,想知道此人究竟有多強。
黎書音淡淡一笑,道:“看看不就知道了。”
大長老王晚見腥寺渥事暤溃骸敖袢杖f木院歲末小比最後一日,由內門核心弟子比拼,一決高下!”
話音落下,全場轟然應和,喝彩聲傳遍整片演武場。
葉辭,莫荷裳、顧念芝、王明蕊等一袃乳T核心弟子,陸續來到主擂臺之下等候。
“抓鬮。”
一位女執事過來。
內門弟子不止顧念芝他們幾個抱丹四重以上的,首次達到抱丹三重之後都是內門核心,作爲院裏重點培養,但培養不上去就可能被淘汰掉。
不過這麼多年下來,院裏誰是老大誰是老二,清清楚楚。
其他內門弟子也就是來參與一下,驗證自己所學,當然,若是表現的好,說不準能得到黎院主器重。
“抓鬮吧,兩兩比武,勝者晉級,兩次機會。”
腥松锨白ヴb。
葉辭沒聽懂兩次機會是什麼意思,於是問旁邊的莫荷裳。
“啥意思,難道要打兩次?”
“不是,輸了還能跟輸的打,搶老二用的。”
莫荷裳言簡意賅地表示。
很快大家都抓好了,葉辭抽到了三號,而顧念芝也抽到了三號。
兩人都有幾分意外。
不過顧念芝看葉辭的眼神怪怪的,眼底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她已經在你面前起飛兩次了。”
莫荷裳探出頭,興高采烈道:“今天第三次……”
她又衝着顧念芝搖了搖手:“師姐哦,要注意好姿勢,保持好在空中的儀態……”
她金雞獨立,又大鵬展翅道:“翩若驚鴻……”
這姑娘絕對是想所有人都起飛,最後只剩下自己。
但有一點挺奇怪的。
葉辭環視四周,沒有看到的許凌雲。
“我覺得少了一個人。”他說。
莫荷裳道:“你是說許師兄嗎?他不參加小比。”
“嗯?”
葉辭心裏莫名一咯噔,覺得十分詫異。
“他爲何不參加?”
莫荷裳解釋:“聽說是因爲院裏的獎勵是五行後續功法,對他而言沒有用,至於他根骨也不用補,不稀罕玄黃玉髓池的洗練。但不參加小比的主要原因……聽說他鑽研丹道似是出現了些意外……”
“我也不好過多打聽,畢竟許師兄比你受歡迎多了,別的師姐師妹們都很提防我。”
“只有你這種不受歡迎的人,跟你走近一些,也不遭人嫉妒,若是我跟許師兄站在一起,說不準不少弟子們就要開始編排我了。”
就在這時,兩名抱丹三重的師妹已經上臺。
二人見禮之後,便開始比鬥。
不多時,周圍便響起肆意的叫好聲。
葉辭看她們倆旗鼓相當,一時半會兒是下不來了,這時又看到莫荷裳在擺弄一杆長槍,這纔想起她是有上品寶器的人。
“莫師妹,借我件寶器用用可好?”
“爬。”
莫荷裳頭都不抬:“擂臺無父子,你去擂臺邊自個兒挑個普通的用用,我是絕對不會資敵的……”
“你要是碰上我呢?”葉辭問。
莫荷裳沉默了片刻:“我想試試你。”
她頓了頓:“葉師兄,我也是院裏的十大美人,是可以靠臉喫飯的……你不要打我臉。”
她又頓頓:“胸、小腹都不要打。”
葉辭斜睨過去:“能打哪裏?”
莫荷裳考慮着,能打的地方確實不多。
兩人正說着,卻聽見旁邊多了些喧鬧聲。
葉辭下意識抬眼望去,只見一道身影緩步走來,正是許凌雲。
他剛一到場,萬木院的袔熋眉娂妭饶浚瑖诉^去,噰喳喳也聽不清說些什麼。
但許凌雲一開口,周遭立刻安靜下來,只聽見聲音傳來。
“諸位師妹師弟平日裏潛心修行,今日全力以赴便可。小比重在歷練,無需較真,各展所長,便是最好。”
一袔熋寐勓裕娂婎h首應下,真有幾分對待宗門大師兄的態度。
當然,許凌雲也完全具備大師兄的氣度。
莫荷裳側過頭,壓低聲音嘀咕道:
“你有沒有覺得他……好像不太對勁。”
葉辭眯了眯眼,確實有幾分不對勁。
仔細看去便能發現,他步伐無根,腳步落地輕飄,沒有武夫該有的沉穩厚重,帶着一絲些許虛浮味道。
“就像受傷似得。”莫荷裳點評道。
哪怕他故作溫潤,刻意用笑容遮掩,眼底還藏不住疲憊,眸光渾濁的很。
葉辭想了想,道:“前些日子,他好像也有過這樣……”
“是的。”
莫荷裳點頭:“但千山島之前那段時日,他又恢復了,整個人容光煥發,氣韻充盈。”
“可今日整個人看着虛弱的很,像是渾身精氣被抽走了,留了一副空架子撐着體面。”
說完,她將聲音壓得更低:“這身子骨虛浮成這樣,你說,會是誰掏空了他的精氣?”
葉辭覺得話裏有話。
莫荷裳眸色微動,幾乎要將嘴貼到葉辭耳根,傳來陣陣香風。
“難道……他追求師尊成功了?”
坦白說,這姑娘身上的味道很好聞。
隨着耳朵傳來一陣溫熱,葉辭眉頭一蹙:
“黎院主?”
“對啊。”
莫荷裳掩着脣,貼近身子小聲解釋:
“咱們師尊罡勁修爲,若是交合,尋常武夫估摸很難讓她滿意,一旦操勞過度,豈不是精氣耗損過度……”
她越說越覺得合理,語氣越發篤定:
“怕是一時貪歡,幾天幾夜不合眼,把自己身子掏空了。結果,比武上不了場……”
“萬萬沒想到啊,師尊居然是這種人,說不準二人之前便操勞過度,給他休息了一些時日,而許師兄正是因爲跟師尊之間已有情愫,因此纔會回京取了凝月仙蕊……”
說着說着,她漸漸沒有聲音了。
一道清冷目光驟然投來,銳利如寒鋒,直直落在她身上。
莫荷裳心頭猛地一顫,下意識僵住身形。
主臺之上,黎書音端坐其間,微微起身。
方纔那一眼,正是出自她。
莫荷裳覺得目光似有殺意,頓時縮回了脖子,跟鵪鶉一般假裝望向遠處。
她想着,難道師尊猜到自己在議論她?
葉辭聞言,摸着下巴輕“嘶”了一聲,覺得這事兒恐怕還真難說。
他想起黃公子曾命令自己,去打探黎書音修煉魔功的進度。
一個念頭陡然浮現。
或許並非情愛之事,而是黎院主修煉邪異魔功,吸取他人精氣所致。
說不準許凌雲真是被掏空了,所以連比武都無法參加。
若是黎院主有心,肯定不希望許凌雲丟醜,所以乾脆就讓他故作大度纔沒參加小比的。
思緒翻湧間,他不自覺抬眼望向主臺。
恰好撞上黎書音的視線。
那眉眼清豔,肌膚瑩白,周身氣質清冷出塵,恍若月下仙娥,美得令人屏息,不敢直視。
可此時,那雙清絕眼眸微微眯起,似有殺意。
“我去!”
葉辭趕緊扭過頭,責怪莫荷裳:“你剛說話時是不是望着黎院主的。”
“望着的。”
莫荷裳看都不敢看葉辭,假裝去看擂臺比武,嘴脣微微翕動回答。
葉辭也假裝看比武,左腿繃直,往左邊橫跨了一小步,低聲指點道:
“以後背後說人壞話,不要對那個人看着,否則,她就算再蠢也知道咱倆在說她。”
莫荷裳繃直了右腿,往右邊橫跨了一小步,低聲回應:
“分明是你的問題,我看着師尊說話,你就不要看着許師兄,否則,她坐那麼高的位置,肯定知道咱倆在說他倆……”
“都怪咱倆智慧過人,勘破真相……師尊那眼神明顯有警告的意思……”
黎院主遠遠望着二人,心裏湧起莫名火氣。
十大絕色美人……呵呵。
莫荷裳可以逐出師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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