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卸甲
“今日張經緯設宴爲何邀請我?”
聽到葉辭直呼名諱,顧念芝面露疑惑,反問道:
“你不是張家投資的人嗎?”
葉辭轉頭看向莫荷裳。
莫荷裳眨了眨眼,道:“張公子提過他很欣賞葉師兄,如今葉師兄在世家名聲不好,還願意接納的他,估摸着也就幾個大族了。”
“哦。”
顧念芝這才點頭,看向葉辭:“今日來赴宴的都是各家年輕一輩的練武之人,大家在十年、二十年後都是家族支柱,時常會有感情交流,能帶到這裏來的其他人,說明是作真正的朋友帶來的。”
“沒想到,你居然跟張公子是朋友。”
葉辭微微愣神,道:“我說我跟他有仇,你們信嗎?”
顧念芝給了他一記漂亮的大白眼,轉身便走了。
“氣人。”她說。
莫荷裳望着她的背影:“師姐,胸還痛嗎?”
“你好像是有幾分腹黑。”
葉辭望着她,明明漂亮個姑娘,偏偏喜歡當薪胰思叶獭�
莫荷裳眨了眨眼:“葉師兄平日很少與人談天,恐怕不知道吧……顧師姐在整個破軍宗都是很有名氣的哦,打傷她,給你帶來了莫大的名聲。”
“什麼名聲?”
“我不好說,但你可以挑一處宗門人多的地方,自報姓名……那時便能知道是多大的名聲了。”
說到這裏,莫荷裳順口問道:“你剛好像說,你不是張公子的朋友。”
“當然。”
“那他爲何要邀請你?”
葉辭沉吟:“難道,他要在宴席上對我動手?”
莫荷裳無語地看着葉辭,緩緩道:
“葉師兄,千萬莫要太看得起自己,咱們這種人壓根不配張公子動手。他若是當嗅槍δ悖粫档妥约旱穆曌u。”
第226章 這是兩句(求追讀)
院中,僕役侍女往來穿梭,各個身法了得。
絡繹不絕的賓客漸漸聚齊,朝着廳堂走去。
在場皆是武城世家子弟,公子武風凜然,小姐衣香鬢影,處處透着尊貴。
身側的莫荷裳微微側身,語氣帶着幾分提醒:
“葉師兄,你看那邊幾人,皆是世家子弟中年輕一輩的高手。今日張家盛會,機會千載難逢,你若有意可趁機上前結交一二,裨益良多。”
兩人隨着腥诉M了廳堂,數百張食案之前,以珍惜木料打造成了獨立雅間似得的方格,但彼此鏤空可供人穿行。
食案前,還有極大的地方,玄金色的石頭鋪地,顯得富麗堂皇。
張經緯獨佔宴會最核心的席位,與身側的一名年輕男子低聲交談。
莫荷裳小聲介紹起來:“張公子身旁的是袁沐塵袁公子,如今破軍宗十大真傳弟子之一,十大真傳意味着以後有很大可能成爲宗門高層……如咱們這種寒門出身的極限是成爲宗門核心弟子,好處便是貢獻點每月五千點,另外,不定期的比試切磋獎勵也很豐厚。”
“還有那邊那位,看起來有些胖的公子,他叫裴元灝,是裴家這一代的年輕高手,去年年齡超了,這才退出了烈陽宗十大真傳弟子,但其實力是很強的。”
“下邊那個上前去跟張公子攀談的,他叫顏莊澄,是顏家這一代的年輕高手,也是烈陽宗的,年紀比你我都大了些……”
“還有左手邊那個,他叫鮑聽潮,鮑家這一代的年輕高手,霸嶽宗的……”
葉辭問她:“你認識的人很多。”
莫荷裳雙手合成小拳頭,懟在胸前:
“都靠平日裏關注打聽,我一直想把自己賣個好價錢。”
“我不能賣錯了,有些人名義上是某個家族的,但實際上已經不行了。不行的原因有很多種,有些是家族內部發生不可調和的矛盾,中途分了家,結果導致雙雙敗落。”
“有些家族卻是上升趨勢,比如你看那個躬身說話的華清泉,是華家年輕一代的代表,華家不算是武城老牌貴胄,但也在此地屬於千年家族,據我觀察,就他家幾代皆是才俊頻出……”
葉辭順着方向瞥了一眼,那個年輕人在張經緯的面前賠笑,腰始終彎着,姿態很低。
兩人說着話,被僕從引入偏僻角落,狹小侷促。
莫荷裳不以爲意,四處轉頭打量周遭,嘴裏順口說道:
“坦白說,上次我參加張家的宴請,是負責替人倒酒的,爲此我還特意學習了一番……這次託了你的福,居然能作爲賓客坐在這裏,對了,你跟張公子究竟是如何結識的?”
葉辭平靜望了她一眼,道:“我覺得你不一定想知道真相。”
“爲何?”
“我殺了張家人。”
這個答案如同霹靂,讓莫荷裳怔了半晌。
她先是狐疑地打量了一眼葉辭,看對方表情不似作僞,這才一點一點回過頭去:
“葉師兄,不論真假,我都沒問過你今日爲何來赴宴。”
“好。”
沒有人關注這個僻靜的角落,也無人過來寒暄,葉辭也不在意,品嚐美酒佳餚。
他很喜歡這種無人答理的宴席。
只是莫荷裳略微有些失望和忐忑。
隨着時間流逝,宴席氛圍愈發熱鬧起來。
腥搜哉勚斜阏f起了家族生意,以葉辭的敏銳五感,聽到了不少內容。
多是與大商會有關。
忽地有道聲音傳出:“唉,九鼎商會的分潤不如從前,外面世道也是越來越亂,成本這是激增啊!”
此言一出,立刻有人附和:“商會規矩繁雜,抽成一年高過一年,可庇護卻一日不如一日。每年獲取經營資格尚且不易,路途生意還得靠自己操持,殊爲不易。”
“如今外面亂的太狠了,往年即便有戰事,彼此也默契不截商船,可如今好像有人不守規矩。”
腥四阋谎晕乙徽Z,句句皆是難處。
此時,主位上的張經緯緩緩抬眼,嘴角扯出一縷弧度:
“諸位都對商會抱怨頗多,本公子倒是有個辦法。”
“哦?”
“張公子有何辦法?”
腥寺劼暎娂娞淄蛩�
葉辭聞言亦是抬頭,他知曉張家一直想自己拉扯一個商會起來,莫不是藉着今日將這個話題拋出。
這時,卻聽見張經緯擺了擺手,一名年輕男子越卸觥�
“誰家覺得九鼎商會不好,那便退出九鼎商會便是……”
所有人同時望向了此人。
此人雙脣刻薄,微微低頭用眼珠子掃視腥耍o人看到他泛白的眼底,不拿正眼瞧人。
他明明是想顯出不怒自威,卻讓人覺得極其乖戾。
大家都認識他,他叫華清泉。
這麼多年,華家一直都是張家的忠實擁躉,作爲五大姓氏中絕對的老牌家族,總會不斷有家族投靠。
一個家族的做大,往往需要幫襯,也需要數代人的努力。
華家便是在張家的幫助下,在武城站穩了腳跟,擁有跟袁家、顏家、裴家這等老牌家族同坐一堂的資格。
他說完後,周遭一片沉默。
張經緯笑吟吟的,顯然這番話是他讓說的。
此時,他的目光落向了偏遠的角落,看了葉辭一眼,而後收回了目光。
腥艘琅f沉默,只有顧星河微微蹙了蹙眉頭。
華清泉朝下邊走了幾步,來到了宴席的中段位置,目光逡巡。
“黃家,一批寶藥被人截了,最後派人送去了兩成的利潤,這才討回了貨物,這能怪九鼎商會嗎?自身實力不足,還想經營生意,你當如今是太平盛世呢?沒那個實力,喫不下貨就要懂得讓賢。”
“李家,聽說你們家的船在千山島被人沉了,結果連誰下的手都不知道。”
“顧家,你們家有七八年沒有拿到過像樣的經營資格了吧?”
“……”
被他一個個點到名字的家族,那些子弟臉上都露出了不太高興的神色。
華清泉冷笑嘲諷道:“有些家族,自身實力不強,一代不如一代,族中客卿數量有限,用起來捉襟見肘,卻又偏偏佔着商會席位,是不是很可笑?”
“你到底什麼意思?”
終於有人拍案而起。
華清泉一翻眼睛,聲音森冷:“我華家這麼強的實力,沒有九鼎商會的固定席位,想找爾等討一個。”
“清泉。”
張經緯故意微微皺眉,開口道:“他們如今不是家主,做不了主,你不要咄咄逼人。”
華清泉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這時,張經緯才笑吟吟開口道:
“有些家族守着天上掉下來的好處總是抱怨,有些家族努力多年,卻始終得不到多少好處,說到底,還是不太公平。”
“我想給一些多年來,一直很盡心盡力發展的家族……一些機會。”
“所以,清泉剛剛說的話代表了我的意思,僅僅是我的意思,不代表家族意思,但以後……是不是代表家族意思,這並不確定。”
作爲侯爺的兒子,他說是他自己的意思,也依舊有足夠的分量。
這代表未來的意向。
華清泉冷笑一聲,與在座的一些人對視:
“在我面前,你們最好用實力說話。”
這句話讓很多人心底不舒服。
因爲武城一些老家族雖然衰敗,但那些固定的席位和分潤本就是祖輩留下來的。
這些不是五大姓氏的家族給的,換句話說,在武城漫長的家族發展史中,有些家族本不至於比這五大姓氏的人差。
在某些方面,所謂的中小家族跟張家亦是平等的。
換句話說,張家亦有可能衰敗成爲中小家族。
這時,張經緯忽然開口,依舊微笑:“顧星河,你妹妹最近被一個外來人打傷,怎麼顧家一句話都不說呢?”
隨着聲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坐在中段位置閣間的那道年輕身影。
他們看的是顧星河。
“人我叫來了……”
張經緯繼續道:“你沒有話想對他說嗎?”
沒人關注坐在角落裏的葉辭,因爲,多數人並不認得他。
顧星河淡淡抬眸:“不勞張公子費心,我早就與他聊過。若是想借我之手試探鎮守府,我看張公子還是放下這個念頭吧……若是其他家族跟他有嫌隙的,也不要拿我出來說事……”
世家公子沒有易於之輩,他故意說出這番話的用意有好幾層。
其中便是連袁家喫虧在前,老祖都叫鎮守府的人抽飛了。
若是還有怨恨,袁沐塵今日在場,只管下場便是。
何必牽扯顧家。
還有,顧家行不行,不是你張經緯說了算,九鼎商會的固定席位,除非是家族被滅,否則永遠都在,沒有人誰能拿得走。
上一篇:拿捏女帝,苟在神女宗出世即无敌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