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卸甲
聽她意思,一般人不能服下這麼多丹藥,因爲經脈扛不住。
葉辭覺得雖偶爾有些疼痛,但還在接受範圍之內。
丁香說的有道理,自己當初服用“白玉雪蓮”時那才叫真的痛。
如今這點痛算什麼?
聽到葉辭說足夠,丁香悄然舒了一口氣,對他很認真地說:
“我就回稟師傅說你同意了,她老人家也辛苦了這麼些時日,有些乏了,那五十枚算欠你的,以後一定補給你。”
“好。”
“謝謝師弟。”
丁香心裏很高興,覺得葉師弟真是個好人。
因爲以師尊的修爲都覺得累了,更何況她……簡直就是救了自己一命。
兩人之間沒有多餘寒暄,丁香很快也離開了小院。
她剛離開不到片刻,石卓也摸了過來。
“葉兄。”
他大模大樣地拱手,又伸長脖子去看葉辭手中的木盒,瞧見都是丹藥,便立刻問道:
“都是青冥丹?”
葉辭正站在院子裏清點丹藥,看到他之後,將木盒蓋上,開門見山地問了句:
“石卓,咱們做一場交易如何?”
“什麼交易?”
“我可以在你丁香姐姐面前,多誇誇你。”
“我要做什麼?”
石卓眼前一亮。
葉辭回答:“我要殺個人,需要你幫忙。”
“這不行。”
石卓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你不要急着拒絕,我沒讓你動手。”
“那我怎麼幫忙?”
“是這樣,我會殺一個人,接着留下幾個活口,我需要你假裝路過救了他們。”
“什麼意思?”
“你是霸嶽宗天驕,說話自然有人信,所以,你會帶給他們一個兇手的名字。”
“兇手叫什麼?”
“蘇問弦。”
“你要嫁禍於人?”
石卓覺得眼前之人,過於卑鄙了,讓他心生不屑。
如何低劣的品質,才能幹出這等齷齪事。
葉辭拿出一枚青冥丹:“我可以給你好處。”
石卓脫口而出:“至少三枚,不然我不會同意的。”
只要三枚嗎?
葉辭覺得石卓不算獅子大張口。
而後者內心有點忐忑,三枚挺多的,對方不會不同意吧?自己這個霸嶽宗天驕,最近也拿不到青冥丹,很緊俏的東西。而且,其他修煉資源也需要貢獻點兌換,他又不是什麼貴胄子弟,除了師傅以外的支持,很有限。
也有世家跟他商量過簽訂契約的事,但師傅讓他不要同意。
加之平日裏石卓都靠宗門供養,自個兒沒有閒錢。
所以,三枚青冥丹對他而言,挺貴的。
葉辭點頭:“三枚就三枚。”
石卓略微有些臉紅,補充道:“我可不是看着丹藥的份上,主要是跟你丁香姐姐關係很好,所以我把你當自己人。”
“自己人?”
葉辭笑了,等幫忙栽贓之後,那纔是自己人。
石卓接過丹藥,揣進懷裏,頗爲高興地說:
“時間、地點……還有,那個倒黴蛋叫什麼名字來着?”
“蘇問弦。”
“好,就他,聽這名字就不是好人。”
第197章 沒來!
秋高氣爽,天朗氣清。
長空一碧如洗,絕無片絮流雲,朔風斂跡,金陽遍灑塵寰。
此日便是前往九鼎商會分舵的日子。
葉辭已將《玄水匯海功》練到第三重圓滿,五行基礎功法全部到了三重之後,帶來最大的變化便是身體圓融如同琉璃寶體,尋常同階武夫連傷他都做不到。
九鼎商會的分舵在武城之外,如一座城池那般大。
整座城池樓宇林立,合計三百六十座高樓錯落排布。
城池之內碧湖鑲嵌、長河穿境,樓宇依山疊嶂,河湖交錯貫通。
各處臨街商號鱗次櫛比,珍寶異物更是數不勝數。
往來有不少宗門弟子,在此地閒逛或是挑選物件。
拂曉薄霧漫卷,葉辭已到了一處叫湖心閣的地方。
整座樓閣佇立一片闊湖中央,湖面開闊平整宛若鏡面,一池碧水澄徹透亮。
每逢商會挑選商戶之時,此地必擺盛大筵席,宴請背後股東家族一同前來欣賞比武。
湖心閣通體烏木築造,樓高九層,整體形制別緻。
樓閣岸畔,則是若干小家族等待之所,今日沈家沈萬舟親自到場,其同行的還有吳振山,兩家已是聯手,共同進退。
除此之外,在場還有若干實力不錯的外城家族,但他們都是競爭對手。
腥藳]有比武,只能安靜等待,目送內城如陳、張、黎、秦、王五個大姓的家族之人乘舟往木閣而去。
葉辭打量前方,看到湖心中間矗立一小島,四方模樣。
盧瀚海在一旁介紹道:“葉供奉,待會兒比武便是在小島之上,老夫也曾上過臺,對手頂天就是一般的抱丹三重,以您的實力輕鬆便可拿下。”
“頂天抱丹三重?”
葉辭疑惑了一聲。
盧瀚海應聲接話:“但凡能蓄養頂尖武夫的世家大族,素來不屑寶魚營生,憑你這身修爲來奪此業,委實恃強凌弱。”
“不過,對你而言也是一次嶄露頭角的機會,樓上會有貴人看你比武。”
說着,他哈哈笑了兩聲,指着湖心閣樓方向:
“此地共建七座木樓,大族權貴爭相角逐的重地乃是天驕樓,那裏比武的過半皆是三大宗門的年輕翹楚,以後,葉供奉要去也是去天驕閣,如有這一日,老夫也好蹭個熱鬧進去看看。”
“此番咱們這前來觀擂之人,鮮有身居高位的顯貴,通常都是族中小輩代表。天驕閣則不同了,都是家族分量很重的人。”
正說話間,身後傳來熱鬧人聲。
葉辭扭頭,認出爲首之人,乃是當日在武考報名處邀請自己的蘇文。
“這邊請。”
蘇文此時躬身引路,身後乃是一袣舛炔环仓恕�
一位氣度沉斂的中年男子走在前邊,笑着與身旁人寒暄:
“黎院主,沒想到您親自來此觀戰,看來黎家對今日的生意頗爲關注。”
其身旁乃是一位身姿清絕,眉眼絕塵的女子。
聽聞寒暄,她只是微微頷首,羽毛般的長睫輕垂,淡淡頷首:
“袁伯父誤會了,並非家族關注。”
“近日我接連託九鼎商會籌措寶藥,門下弟子屢次叨擾分舵幾位主管,我卻一次沒有來過,心中過意不去。恰逢衝玄丹所需的最後幾味主材悉數補齊,今日便專程前來致謝,恰逢這場賽事,順勢受邀,觀望一番罷了。”
一行人並肩立於湖畔青石岸邊,先前送客的畫舫尚未折返。
湖面微風拂浪,清波盪漾。
葉辭目光微凝,望着那名被黎院主稱之爲袁伯父的人。
袁沐霖沒來?
身側的盧瀚海神色悄然緊繃:“葉供奉,此人是袁馳野,九鼎商會武城分舵的列席股東,手握實權,地位極重。誰也沒想到,他竟會專程趕來觀看一場區區寶魚爭奪賽。”
話音剛落,不遠處傳來一陣驚呼。
只見黎院主並未隨着腥说却_尖輕點,只見浩渺湖面之上,清風撩起衣袂,翻飛如仙雲漫卷。
足下凌波輕點,不沾半分塵水,風華絕代的窈窕倩影踏浪而去。
“黎院主簡直就是武仙人!”
旁邊腥她R齊讚歎。
盧瀚海抬眼望向那道踏浪遠去的絕美身影,低聲驚歎:
“更讓人意外的是,黎院主竟親自現身此地!”
“黎院主?”葉辭順口問詢。
盧瀚海語氣滿是豔羨與尊崇:“三宗十五院的院主,無論是修爲實力還是地位,都是一等一的頂尖人物,是真正站在雲端的人。這般大人物,竟會屈尊來看這種層次的比武,實在出人意料。”
在盧瀚海眼中,黎書音是人上人中的翹楚,權勢實力超然,是他們這些武者窮盡一生都難以攀附的存在。
葉辭心頭微動,瞬間聯想到了丁香姑娘。
那姑娘好像對這位師尊充滿愁怨。
此時,湖畔各處人聲沸騰,熱鬧愈發鼎盛。
待最後一波湖心閣的客人登船之後。
蘇文這纔來到近前。
他恭敬跟在一位身着寰勯L衫的男子身後,走入場地中央。
男子抬手虛壓,周身氣度悠然,開口朗聲自報家門:
“在下九鼎商會武城分舵執事王開墨。”
全場喧雜瞬間消停。
隨後王開墨當行v本次賽資格爭奪之事。
“今日湖心島擂臺賽,共設六樁生意競拍爭奪,寶魚遴選爲首場開賽項目。
各家武師可自行登島登臺,登臺之後,若無他人登臺挑戰,便視作本場勝出,奪得對應生意。
所有比武全程公開,各方權貴、股東臨場見證,絕不偏袒徇私。”
規則清晰,杜絕暗箱操作,也盡顯九鼎商會各方制衡的規矩。
葉辭心道,寶魚爭奪排在首位,無需長久等候。
身側,沈依茜一手虛扶胸口,一手輕抵下頜,澄澈眼眸望向湖心擂臺方向,側首湊近葉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今日來的,不是袁沐霖。”
此番要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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