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卸甲
“是不是你有這個習慣!”
“我暫時沒有。”
石卓道:“丁香姐姐不用絲巾。”
回到小院。
石卓並沒有離開,而是隨着葉辭進屋,在院子裏逛了幾圈,又順手拿起“琉璃”槍,讚歎了聲:
“好槍!在宗門裏要花不少貢獻點兌換,我換不起。”
“你爲什麼還不走?”
“我是有腦子的,雖然你說話聽起來很真眨疫�是想再待會兒,看看丁香姐姐會不會來。”
葉辭無奈,心想沒必要跟一個孩子置氣。
就在這時,就在二人說話之際,一陣環佩叮聲從門口傳來。
石卓連忙回頭,看到是位姑娘頓時一驚,但仔細一看又放下心來,同時卻又覺得這姑娘好生漂亮。
一襲透紗羅裙,領口微敞,腰肢纖細,步履款款生姿,眉眼清麗含媚,氣韻溫柔又帶着幾分恰到好處的風情。
她怎麼來了?
葉辭看到姜婉瑤也是愣了一瞬。
“葉公子,您就一點都不想奴家嗎?”
姜婉瑤發出嗔怪之聲,走上前來。
身側的貼身婢女,垂手隨行,姿態恭謹規矩。
石卓聽得眼前一亮,覺得女子自稱“奴家”時尤其悅耳。
葉辭掃視姜婉瑤身側的婢女,故意道了聲:
“近日客多,故而沒有去軟紅居看你……”
姜婉瑤道:“無妨,公子本就是忙人,您先陪客……奴家今日就在你這裏歇息好了。”
聞言,石卓眼前又一亮,朝葉辭拱手:
“那你早點歇息,我先告辭了。”
說罷,便離開了小院。
幾人說話的功夫,那隨行婢女眼尖,視線一掃,便精準落在了葉辭握着的那方紗巾上。
第196章 嫁禍
那紗巾質地輕柔,花色別緻,並非尋常物件。
丫鬟隱約覺得眼熟,心頭瞬間掠過一絲疑惑,抬起眉眼悄然在紗巾與葉辭之間來回打量。
可她緊蹙眉頭的模樣,眼底的詫異藏得極湣�
這一絲細微的神色變動,被身側的姜婉瑤捕捉。
姜婉瑤眸光微閃,面上不露半分異樣,輕啓朱脣,語氣淡然隨意:
“原來葉公子還是惦記着人家的,前日你隨手帶走的物件,這陣子怎麼還拿在手上?”
她語氣平淡自然。
那婢女聞言,只當是自己記錯了,連忙收斂目光,垂首立在一旁。
葉辭眸光閃爍,似作隨意地將紗巾披在姜婉瑤肩頭,道:
“剛正巧準備去找你,可惜來了個客人,賴在我這裏不想走。”
姜婉瑤立刻藉機岔開話題:
“剛那人是誰呀?”
“霸嶽宗玄青院的石卓。”
“是他!如今頗有盛名的天才弟子,據說根骨悟性皆是絕佳,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才,石卓!”
姜婉瑤既有說給婢女的聽的意思,也帶着欽佩口吻:
“想不到葉公子如今結交的人,都是婉瑤見都見不到的人,往日裏我也只是聽得天才之名,卻沒想到他這麼晚還來拜會您。”
聞言,那婢女也是面露羨慕之色。
原來是霸嶽宗的弟子,還是百年難得一見!
她只是個下人,但也是個暗勁武夫,聽得對方來往的皆是天驕,心中不免充滿了對姜婉瑤的豔羨。
只要生的好看,哪裏需要練武……
這時,姜婉瑤轉頭對那丫鬟道:“小院沒有你歇息的地方,你且先回去,我在葉公子這裏留宿。”
“是。”
那丫鬟躬身退下。
葉辭也沒有留下丫鬟的意思,只是目送對方離開小院。
等婢丫鬟一走,姜婉瑤一張俏臉便立時變得難看起來。
顧不上對葉辭的禮節,小手扯住葉辭便往屋裏拽。
“你千萬別去參加寶魚資格爭奪了,再等些時日,尋覓其他機會。
今日從北方來了個武夫叫殷霄,極爲利害,竟把一位抱丹四重的人輕鬆殺了。
被殺的抱丹四重在江湖上頗有些名望,據說橫練功夫極爲了得,多次與抱丹四重高手對拳未嘗敗績,可他連掙扎都沒掙扎就死了。”
姜婉瑤急着說:“袁沐霖想要招攬高手太容易,你不要與他將計就計,還是暫避一二,等待時機。”
“北方來的武夫?”
兩人進了屋,葉辭沉吟了片刻:“你把當時的情況細細說一遍,如何站位,如何動手……”
外屋安靜。
葉辭點了盞銅燈。
姜婉瑤將長髮挽起,用簪子束着,接着比劃起當時的場景,先是說清到場的幾人,然後如何交談,最後殷霄到場如何做的。
她揚起雪白的天鵝頸,用手抓着自己:
“就這樣一扯,奴家只瞧見金光一閃,那個人整頸脖就被抓掉了半個……”
細細聽完,葉辭微微頷首,開口道:
“做得很好。”
這一句認可很輕,卻足夠讓姜婉瑤心頭微暖。
她抬眸望他:“可是他跟殷霄之間沒有商討具體細節,奴家……”
“不,足夠了,抱丹五重罷了。”
葉辭點了點頭:“他說他那日親自到場,這機會……不就來了……”
姜婉瑤驚訝不已:“他外出不比在城內,隨從很多,你做的不好便會公開得罪袁家。不管怎麼說,只要袁沐霖失勢就足夠了。”
“你早晚還是要跟世家們打交道的,不值當因小失大。”
葉辭微微頷首,並未多說什麼。
事實上,大乾王朝的世家很多,甚至一些世家與朝廷官員乃至皇親國戚都糾纏不清,這些勢力都有很大的影響力。
通過姻親,這些勢力又盤根錯節,形成了複雜的關係網。
因此,姜婉瑤的話沒有說錯,殺一個袁沐霖事小,因此得罪了潛在的關係網卻很危險。
但他心中早就盤算清楚,整個內城中有五個大姓,但家族卸唷�
就如同沈家做生意一般,你袁家的生意不做,我可以做別人家的,但賬得提前算清楚。
……
隨着二人都未在說話,屋內陷入安靜,燈火搖曳。
姜婉瑤依舊站在原地,卻慢慢放軟了肩頭,原本平直的肩線微微下沉,添了幾分柔媚。
桃花眼像是被銅燈烘出了湝水光,溫潤透亮。
她緩緩往前輕挪兩步,長長的睫毛輕顫,用軟糯口吻問道:
“公子晚上歇息嗎……”
葉辭隨意擺了擺手:“你去我牀上睡就行。”
姜婉瑤微微歪頭,眸光溼漉漉的,溫順勾人。
“公子,我給您做事,可否……稍稍賞我一點好處?”
葉辭眸色微深,望着她變化的神態:
“你想要什麼好處?”
姜婉瑤俯身,脖頸優美的線條徹底舒展,髮絲隨動作滑落一縷,貼在雪白的肌膚上,輕聲道:
“好處是讓婉瑤伺候一次您,公子想要什麼模樣的我,我都可以的。”
“……”
葉辭深嘆了口氣:“你千萬不要來吵我……還有兩天就要動手,怎麼能浪費時間。”
言罷,他已經離開臥房,前往靜室。
他不想跟姜婉瑤發生什麼,因爲女人只會影響修煉的速度。
空房中。
姜婉瑤下意識地咬了咬脣,之前破損的傷口帶來了些許疼痛感,這才讓她清醒了幾分。
如此刻苦修煉的人,成爲他的對手真是可怕的事。
還是對手最瞭解對手。
袁沐霖之前讓自己方前來,看來也是不放心,想儘可能的干擾對方。
不過,說不清是好事還是壞事,這位俊俏公子壓根對自己沒興趣。
好在……
她很慶幸,自己投靠了對方,不是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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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得到了情報,但和以往比起來,葉辭的心態沒有太大變化。
依舊是安靜修煉。
至於姜婉瑤在留宿一天後,便告辭回了軟紅居。
唯一不同的是,丁香哭喪着臉來了。
“葉師弟,我撐不住了。”
她將一盒丹藥放下,以一種近乎哀求的口吻道:
“我不知你爲何能吞下這麼多丹藥,難道身子骨不會痛的嗎?還是說你這種後天補起來的根骨,天生比一般的根骨韌性更強?但……我實在煉不動了。”
“院裏弟子在丹殿的事項幾乎都是雜役,唯有我要進殿陪她煉丹,但以我的修爲,再煉下去就快要不行了。”
她繼續說着:“而且你知道嗎?因爲你,黎院主已得罪了很多人,甚至連建武侯派來的人都喫了閉門羹。”
“我建議你以後不要加入破軍宗了,因爲,宗門用量有限,我們從未在短時間如此拼命的煉丹……宗門任務裏已經把青冥丹的獎勵去掉了,這段時間一定耽誤了不少弟子們的修行,以後叫人知道了,肯定有很多人恨你。”
“這是最後三十枚,讓我欠你五十枚可好……”
“還有三十枚!”
葉辭沒想到丁香這姑娘真是老實巴交的,哀求這麼久,他還以爲今日一顆丹藥都沒有呢!
“夠了夠了。”
他足夠把最後一門功法推至圓滿了。
不過丁香說的事也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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