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捏女帝,苟在神女宗出世即無敵 第73章

作者:第九无极

第97章 雙馬尾,清談

蓮花湖旁,涼亭之內。

風捲着荷香漫過石欄,吹得檐下銅鈴輕輕作響。

許長生坐在青石椅上,取下許青詞頭上玉簪。

剎那,三千青絲如瀑般傾瀉而下,柔順地披散在肩頭,許長生指尖穿過烏黑的髮絲,觸感微涼順滑。

然後雙手輕攏,將許青詞青絲長髮分成兩束,成了兩個鬆鬆的馬尾,分別握在左右手中。

“許青詞同學,”許長生輕輕扯了扯馬尾,聲音淡淡,帶着幾分玩味。

“讓你叫我夫子,是不是有些口‘服’心不服?”

許青詞服侍微微一頓,抬起泛着秋水的明眸望了許長生一眼,又再次低下頭,聲音含糊:

“學生不敢。”

“不敢?”

許長生雙手輕輕向前,拉了拉手中的髮絲:“也就是說,心裏這麼想過,只是不敢說出來而已?!”

“唔……”

許青詞瞬間悶哼一聲:“不知夫子……想聽真話,還是想聽假話?”

許長生眼眸微眯,“儒家教你仁義禮智信,夫子自然想聽真話。”

“而且……”

“想讓你多說話。”

許青詞聞言,嬌俏地白了許長生一眼,隨即開口

“夫子身上……確實常有嚴師的影子,特別是教訓人的時候,總讓我想起書院裏的老先生。”

“但除非是那種時候,不然我心底還是清楚的,你並不是我的夫子。”

“至於達者爲先……”

許青詞有些羞澀,“教授那種事情,怎麼能算?”

許長生則笑着,“既然如此,那許青詞同學……”

“你我師生不妨比試一場,如何?”

“啊?”

許青詞張大嘴巴,下意識抬起頭,眼中滿是錯愕。

“夫子……這種時候……比試?”

“對,”許長生看着乖順的許青詞:“作詩、作詞、清談……”

“隨你選一樣。”

“讓你看看,我夠不夠格當你的夫子?”

“還是說?”

許長生語氣帶着幾分夫子的嚴厲:“身爲白鹿書院的學子,被外物干擾,就無法集中精神?”

“如此心性,該罰!”

許青詞怔怔的看着許長生,一時間,簡直不知該說什麼好……

她這輩子讀過那麼多書,聽過那麼多文人雅士的‘逸聞趣事’,可從來沒聽說過誰會在……

在這種時候,拉着人比試詩文清談的。

可偏偏……

她這位白鹿書院的好好學生,所有白鹿書院學子眼中儒雅、才學出小⒒坌娜缣m的她……

“這……這也太荒唐了!”

“不過……”

“明明做着這麼荒唐、在白鹿書院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卻又說着如此正經的對話……”

許青詞覺得,自己該斷言拒絕。

可偏偏,這種正經中卻荒唐到極致、悖逆禮教的極致反差感,讓她心跳得更快了。

甚至,她的呼吸變得微微急促,眼眸裏蒙上一層迷離的水霧,看着享受自己這位白鹿書院好好學生服侍的許長生。

“既然夫子如此要求,那我們……就比試清談吧。”

明明作詩、作詞,說的話會更少,但不知爲什麼……

許青詞脫口而出的,竟是清談。

“清談?”

許長生聞言,微微驚訝,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伸手,輕輕捏了捏許青詞的下巴,手指擦過她柔軟的脣瓣,語氣帶着點了然的意味。

“既然是清談,那就由本夫子出題,如何?”

“好。”許青詞答應。

片刻後,許長生才慢悠悠地開口。

“有了~!”

“本次清談的主題,本夫子便定爲——人前才女,人後本性恣情論。”

許青詞渾身一僵,猛地抬起頭,眼裏滿是羞恥。

十個腳趾瞬間用力蜷緊,連雪白都泛起了粉色。

她發現,自己那點藏在心底的小心思,果然被許長生這位夫子看得一清二楚。

她剛想開口辯駁,但這時……

“別急着反駁,”許長生的聲音平靜從容,帶着一種奇異的說服力,“人常斥‘人前才女,人後慾女’爲不齒。”

“我倒以爲,此事本無錯處。”

許青詞怔怔地看着許長生。

她本以爲許長生只是隨口拿這個題目逗她,可看着許長生認真的眼神,聽着他平穩的語氣,竟真的是要與她清談論道。

錯愕之下,她也漸漸收了心神,白鹿書院學子的本色顯露出來。

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雖然臉頰依舊緋紅,眼神卻認真了幾分,開口時聲音雖軟,邏輯卻清晰:

“夫子何出此言?”

“女子負才名,本當以禮義自持,端方立世。”

“若人前裝出冰雪清淨、風骨凜然之態,人後卻恣情慾、縱私心,豈非表裏不一,欺世盜名?”

“失了立身廉恥,縱有再高才名,也不過是沽名釣譽之輩罷了。”

“《管子·牧民》有四維之論:一曰禮,二曰義,三曰廉,四曰恥。”

“禮不逾節,義不自進,廉不蔽惡,恥不從枉。”

“這四維是立身根本,不是做給世人看的門面功夫。”

“《大學》中亦講找馍鳘殻^掌湟庹撸阕云垡病!�

“君子修身,貴在暗室不欺。”

“若無人之處便放縱無度,便是自欺欺人,虧了一個‘铡帧!�

“才名越高,越該持重;讀書越多,越知恥懼。”

“若以天性爲藉口放縱私慾,與小人閒居爲不善,又有何分別?”

第98章 許青詞的震驚,斂衽一拜爲夫子!

許青詞一番話說下來,條理分明,引經據典,全然是白鹿書院優等生的模樣。

若忽略此刻的場景和她的動作,單聽這番言論,任誰都會讚一句才女見識。

而對面的許長生聽完,卻輕輕搖了搖頭。

“你說慎獨,我說節慾,二者本不衝突。”

“聖人言‘欲惡者,心之大端也,舍禮何以哉’,是教人格物、節制,不是教人斬盡七情六慾,做槁木死灰。”

“禮是尺度,不是枷鎖。”

“何謂‘逾節’?”

“害人才是逾,亂倫纔是枉,損人利己纔是恥。”

“若只是閨閣之內、私域之中,順人之大欲而行,既不欺世盜名,也不損人半分,如何就算失了廉恥?”

“《孟子·告子上》載告子言:食、色,性也。”

“食慾與色慾,本就是人與生俱來的本性,不因賢愚增減,不因男女有異。”

“《禮記·禮摺芬嘣疲猴嬍衬信酥笥嫜伞!�

“聖人直言此理,從未教人絕欲,只說要‘以禮節之’。”

“才女首先是人,其次纔是有才。”

“人前守禮持重,是對公序世俗的體面;人後閉戶自適,是對自身天性的坦铡!�

“若只因她擅詩文、有才名,便要她摒絕人慾,活得像塊沒有溫度的碑牌……”

“那不是尊才,是用名節做枷鎖,苛待人性罷了。”

許長生的話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引經據典信手拈來,沒有半分滯澀。

許青詞,直接聽得愣住了。

眼中已經不只是驚訝,甚至是帶上幾分震驚。

畢竟許長生這番話,完美的扣題本次清談主題,甚至是引經據典。

“沒想到自己這位夫子……竟然如此博學多識?”

一時間,許青詞看着許長生的目光變得愈發複雜,心中對於許長生是自己夫子的認同,下意識增了幾分。

好半天,她才穩住心神,繼續辯駁:“夫子此言……”

“看似有理,實則混淆了邊界。”

“節制與放縱,本就一線之隔。”

“今日順天性而行一步,明日便可能退兩步。”

“放縱一次便有二次,心性一弛,禮義便會步步潰敗。”

“廉恥之心,發乎內,形乎外。縱無人見,己心自知。”

“私德有虧,才名再盛,也終是白玉蒙塵。”

“管子言‘四維不張,國乃滅亡’,於人亦然,四維不立,人便無品,算不得君子。”

她說得認真,眉眼間全是儒家學子的執拗。

而許長生看着她這副模樣,眼底笑意漸深。

他沒有立刻反駁,只是手中微微用力,同時緩緩開口。

聲音帶着幾分低啞,卻依舊條理清晰:

“君子不欺暗室,可暗室之中,也不必非要做苦行僧。”

“世人苛責才女,不過是把‘才’當成了貞節牌坊,默認有才便該無慾無求,有才便該超凡脫俗。”

“可古來聖賢都承認的本性,憑什麼要一個女子,因幾分才名便硬生生割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