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兔兔兔兔
“婆婆,他說得好像有點道理哎……要是能讓蒙古人退兵,別說掀帳篷了,就算去偷他們的旗杆,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呀。”
在她看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能保住爹孃和襄陽城,用點小手段又何妨?反正爹爹常說,變通才是大智慧呢。
周伯通低頭看着郭襄清澈的眼睛,又看了看城外越來越近的敵軍,再想想郭靖黃蓉平日裏對她的敬重,
心裏的天平漸漸傾斜——段智興雖是皇帝,可眼下襄陽城破,大理遲早也會被蒙古鐵騎踏平,到時候別說體面,連國仇家恨都無處安放。
她沉默了片刻,終於嘆了口氣,眼神裏多了幾分決斷:
“你這小娃娃,倒真會戳人心窩子。也罷,爲了襄陽,老婆子就陪你瘋一次!”
林川看着她鬆動的神色,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果然還是得戳到痛處才管用。“這纔對嘛。放心,有我在,保準你老公去得去得回,還能把蒙哥那傢伙嚇個半死。”
他心裏早有盤算,蒙哥身邊的守衛雖嚴,卻也不是無懈可擊,只要段智興出手夠快,配合他這邊的掩護,定能得手。
郭襄在一旁聽得眼睛發亮,小手拍得更歡了:
“太好了!那我們什麼時候動手?我能跟着去看熱鬧嗎?”她已經完全被勾起了興致,覺得這比聽書還有趣。
周伯通沒好氣地拍了下她的腦袋:
“小孩子家湊什麼熱鬧!老實待着,等我們好消息!”
心裏卻已盤算起來——段智興的一陽指天下聞名,偷襲帳篷倒是綽綽有餘,只是如何全身而退,還得聽林川的安排,這小子看着不靠譜,心思倒縝密。
林川看着這一老一小的互動,眼底閃過一絲?2暖意——總算沒白費口舌。
他轉身指向敵軍大營的側翼:“從那邊繞過去,那裏守衛最松,我會派人接應你們。
記住,速去速回,別戀戰。”他早已摸清了敵軍的佈防,那處是蒙古兵換崗的間隙,最適合潛入。
周伯通點了點頭,不再多言,拉着還在興奮的郭襄,轉身往城下走去。
郭襄一邊走,一邊回頭看林川,覺得這個讓爹孃頭疼的人,好像也沒那麼討厭,反而有點厲害——像話本里那些深藏不露的大俠!
林川站在城頭,看着她們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又將目光投向城外。
風捲起他的衣袍,獵獵作響,他指尖的玉佩轉得更快了——這場戲,纔剛剛開始。
他摸了摸腰間的信號符,心裏默唸:
該讓那邊的人準備好接應了,可別出什麼岔子。襄陽城能不能撐過這關,就看這一遭了。
林川望着城外黑壓壓的敵軍,那些攢動的人影像蠕動的蟻羣,帶着毀天滅地的氣勢。
他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眼神裏卻透着一絲看透世事的淡漠:“襄陽的氣數,從來不是靠一兩個人能吊着的。
朝廷昏聵,忙着內鬥,漢人間你爭我奪,鬥得比誰都兇,蒙古人不過是順着這些空子往裏鑽罷了——這種爛攤子,幫一次兩次有什麼用?根子裏的朽了,再怎麼補都是白費力氣。”
他轉頭看向郭芙,目光在她緊繃的臉上打了個轉,眼神裏帶着點玩味,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物件:
“我問你,全城百姓的命,和你自己的小命,在你心裏哪個更重?”
郭芙胸膛一挺,像是被點燃了鬥志,語氣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那是刻在骨子裏的郭家信念:
“我爹說過,俠之大者,爲國爲民!若我死能換全城平安,那我死得值,我爹定會爲我驕傲!”
她從未懷疑過父親的教誨,哪怕此刻雙腿在微微發顫,聲音卻依舊響亮。
林川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覺得她的話有些天真,又有些可愛:
“說得好聽。可救他們,對我有什麼好處?我林川從不做虧本買賣,白費力氣的事,傻子才做。”
郭芙咬着牙,指節都攥得發白,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連聲音都帶着一絲顫抖,卻異常清晰:
“只要你能退了蒙古兵,不管你要什麼,金銀財寶也好,郭家的承諾也罷,我都答應!”
她不知道自己能拿出什麼,卻知道此刻只能賭上一切。
林川看向一旁的周伯通,揚了揚下巴:“周老爺子,做個見證?免得回頭有人不認賬。”
周伯通連忙擺手,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別找我別找我,你們年輕人的約定,我這把老骨頭可摻和不起。
要是郭靖問起來,我可沒法交代。”他纔不想捲進這趟渾水,尤其是面對林川這深不可測的傢伙。
林川不再理他,只盯着郭芙,眼2神銳利如刀,彷彿要看到她心裏去:
“說定了,反悔可沒餘地。到時候別又哭哭啼啼找你爹撐腰。”
郭芙重重點頭,眼眶因用力而微微發紅:“絕不反悔!”她知道自己沒有退路,襄陽城也沒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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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林川忽然揚聲朝着城外喊,聲音像裹了千鈞內力,穿透震天的喊殺聲和器械碰撞聲,直抵蒙古軍營深處:
“蒙哥,識相就帶着你的人滾,再往前一步,可就沒回頭路了!”
蒙哥在帳中聽得真切,那聲音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慢,讓他怒火中燒。
他猛地拍案而起,怒極反笑:“不過是虛張聲勢!
一個不知死活的匹夫也敢威脅本王!
給我攻!第一個爬上城牆的,賞黃金百兩、封萬戶侯!”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他就不信對方真有通天的本事。
剎那間,無數蒙古兵扛着雲梯,像潮水般湧向城牆,密密麻麻的人影幾乎遮住了視線,看得人頭皮發麻。
他們口中喊着衝鋒的口號,氣勢比之前更盛,彷彿要將這孤城瞬間吞沒。
郭芙臉色瞬間慘白,血色盡褪,她下意識地抓住林川的衣袖,指尖冰涼,聲音裏帶着哭腔:“他們真攻上來了!
你不是說……你能讓他們退軍嗎?”
剛纔的決心瞬間被恐懼衝散,眼前的陣仗實在太嚇人了。
林川挑眉,語氣裏帶着幾分無辜:
“我什麼時候說過一定能退兵?我只說你答應條件,我纔出手試試。試試而已,成不成可不一定。”
郭芙急得眼圈發紅,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卻死死咬着脣沒再說話首?發~事到如今,除了信他,還能有什麼辦法?
她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以此來壓制心裏的恐慌。
...... .. 0
就在這時,林川忽然動了。他腳下彷彿生了無形的臺階,一步步朝着半空走去,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如同展翅的雄鷹。
郭芙仰頭望着他的背影,那身影在漫天箭雨中顯得格外挺拔,竟比身後的城牆還要讓人安心。
林川抬手,掌心的黑兵如意戒泛出幽冷的光,像是聚集了暗夜的力量。
他淡淡瞥向衝鋒的蒙古兵,眼神平靜無波,彷彿在看一羣螻蟻。
指尖輕揮,動作隨意得像拂去灰塵。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沒有炫目的光華,可下一秒,最前排的數百名蒙古兵像被無形的刀割過,齊刷刷倒下,連哼都沒哼一聲。
鮮血瞬間染紅了城牆下的土地,匯成一條條蜿蜒的血河,觸目驚心。
衝鋒的隊伍猛地頓住,後面的人看着同伴毫無徵兆地倒下,屍體堆積如山,嚇得腿肚子轉筋,再也不敢往前挪一步。
那無形的死亡太過可怕,比任何刀槍都讓人膽寒。
周伯通張大了嘴,手指着空中的林川,半天說不出一個字,腦子裏只剩“我的天”三個字在循環。
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黃藥師的奇門遁甲,見過洪七公的降龍十八掌,卻從未見過如此匪夷所思的功夫——殺人於無形,這簡直不是人力能及的!
郭芙仰着頭,小嘴微張,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個懸在半空的身影。陽光落在他身上,彷彿鍍上了一層金邊,將他的輪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剛纔的慌亂和恐懼全沒了,心裏只剩一個念頭:
他怎麼能這麼厲害?像……像傳說中的天神一樣,抬手間就能決定生死。
她忽然覺得,之前對他的厭惡和誤解簡直可笑。
這樣強大又耀眼的男人,若是能……能站在他身邊,該是何等的風光?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臉頰就微微發燙,眼神也變得癡迷起來,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生怕驚擾了空中那個彷彿不食人間煙火的身影。
林川低頭掃了眼僵在原地的蒙古兵,他們臉上的狂熱早已被恐懼取代,不少人甚至在悄悄往後退。
他聲音再次響起,依舊平淡,卻帶着千鈞之力:“還要再試試嗎?”
蒙古兵陣腳大亂,沒人敢應聲,甚至開始下意識地往後退——剛纔那一下,把他們的膽都嚇破了。
誰也不想成爲下一個倒下的人,重賞雖好,也得有命享纔行。
軍營裏鴉雀無聲,只剩下風吹過旗幟的獵獵聲,和城頭上壓抑的呼吸聲。西夏兵的鐵蹄踏碎了戈壁的寂靜,沉悶的聲響混着粗野的呼喝,在空曠的天地間迴盪。
黃沙被馬蹄捲起,煙塵瀰漫中,數十名商旅被圍在土坡下,一個個縮着身子,滿臉惶恐。
西夏兵的刀光在烈日下閃着兇光,映得他們臉上血色盡褪。
爲首的西夏將領咧嘴獰笑,露出泛黃的牙齒,手裏的彎刀指着縮在最前面的老掌櫃,語氣粗俗不堪:
“把財物都交出來,再留下那幾個娘們給弟兄們樂呵樂呵,爺或許能發發善心,饒你們一命!”
“休想!”七.
120洞房花燭夜,阮星竹叫破喉嚨
一個洪亮的聲音驟然炸開,像驚雷般劈開了周遭的嘈雜。
郭靖撥開人羣站出來,身形挺拔如松,雙手抱拳沉聲道:
“我乃襄陽守將郭靖,勸你們速速退去,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他雖身着便裝,眉宇間的凜然正氣卻讓人心生敬畏,只是看着對方人多勢校难Y也暗自捏了把勁。
西夏將領上下打量他一番,見他穿着普通,不像是什麼大人物,忽然狂笑起來,笑聲裏滿是不屑:
“郭靖?沒聽說過!這戈壁灘上,爺就是規矩!兄弟們,給我搶!”
刀斧手們如狼似虎地蜂擁而上,寒光閃閃的兵器直逼商旅。
郭靖正欲提氣迎敵,咂鸾谍埵苏频牧Φ溃瑓s見一道青影從斜刺裏竄出,快得比風沙還急,幾乎沒看清動作。
林川不知何時已站在土坡頂端,手裏把玩着顆石子,神情散漫,彷彿只是路過。見最前面的西夏兵已衝到近前,他指尖輕輕一彈。
“噗”的一聲悶響,石子精準地穿透那兵卒的護心鏡,帶起一串血珠,兵卒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他身後的兵卒還沒反應過來,林川已踩着黃沙掠下,身影快得只剩殘影——沒人看清他是怎麼出的手,只聽見兵刃落地的脆響和此起彼伏的痛呼,像是在演奏一曲混亂的哀歌。
“砰!”西夏將領的彎刀劈到半空,卻被兩根手指穩穩夾住,紋絲不動。
他又驚又怒,使出渾身力氣想往下劈,臉都憋紅了,刀刃卻像焊死了一般。
林川微微偏頭,語氣懶懶散散,帶着幾分嘲諷:“你們西夏人,就這點能耐?連把刀都握不穩?”
話音未落,他手指輕輕一擰,精鋼打造的彎刀竟被生生擰成了麻花,“哐當”一聲掉在地上“705u.com-讀書會首發”。
將領嚇得魂飛魄散,哪裏還敢戀戰,轉身就想跑,後領卻被牢牢揪住,像拎小雞似的被甩出去,重重砸在沙堆裏,激起一片塵土,暈了過去。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數十名西夏兵已盡數倒地哀嚎,沒一個能爬起來的,要麼斷了胳膊,要麼折了腿,顯然是手下留了情。
林川拍了拍手上的沙,彷彿只是撣掉了灰塵,看向目瞪口呆的腥耍Z氣平淡:
“還愣着?想等他們醒過來再搶一次?”
商旅們這才如夢初醒,嘩啦啦跪倒一片,老掌櫃顫巍巍地磕着頭,聲音哽咽:
“多謝大俠救命之恩!您真是活菩薩啊!若不是您,我們今天怕是都要葬身於此了!”
郭靖站在原地,雙手微微發顫。他自認武功不弱,降龍十八掌剛猛無儔,可從未見過如此舉重若輕的身手——林川甚至沒動用兵器,僅憑一雙肉掌就制服了數十名悍匪,那指碎鋼刀的力道,更是聞所未聞,簡直匪夷所思。
震驚之餘,一股由衷的敬佩油然而生,他走上前鄭重一揖:“閣下武功蓋世,郭靖佩服。”
“郭大俠客氣了。”
林川淡淡點頭,目光掃過人羣,忽然停在個扎羊角辮的小姑娘身上。
郭襄正睜着圓溜溜的眼睛望着他,臉頰紅撲撲的,像熟透的蘋果,見他看來,慌忙低下頭,手指絞着衣角,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響。
剛纔林川出手時,陽光恰好落在他側臉,勾勒出利落的輪廓,黃沙在他身後揚起,竟有種說不出的瀟灑,比話本里寫的英雄還要威風。
郭襄偷偷抬眼再看,見他正和爹爹說話,側臉線條分明,嘴角噙着點漫不經心的笑,心裏忽然冒出個念頭:
這人比江湖話本里寫的英雄還要厲害呢,要是能跟他學幾招就好了。
“小兄弟年紀輕輕,功夫竟如此了得,不知師承何處?”
郭靖由衷讚歎,實在好奇這等奇人出自哪個門派。
林川沒直接回答,只道:“路見不平而已,郭大俠不必掛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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