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兔兔兔兔
“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這些!有能耐想辦法守城啊!光說這些有什麼用!”
可話雖如此,她心裏也清楚,若不是林川,爹爹孃親怎會落到這般境地?
襄陽城怎會陷入如此危機?
一時間,腥硕紱]了言語,只剩下城外震天的喊殺聲、兵器碰撞的脆響和城頭士兵們慌亂的呼喊,絕望的氣息像瘟疫般在城頭蔓延開來,越來越濃,壓得每個人都喘不過氣。城頭上的風裹挾着濃重的血腥味,混雜着塵土的氣息,刮在人臉上像帶着刀子。
周伯通看着武氏兄弟還在喋喋不休地咒罵林川,終於按捺不住心頭的火氣,指着兩人鼻子罵道:
“背後說人壞話倒是能耐得很,有本事當着那林川的面說去!沒種就給老子閉嘴!”
他雖愛胡鬧,卻最看不慣這種只會背後嚼舌根的行徑,更何況眼下大敵當前,哪有功夫內訌。
武敦儒臉色一沉,被周伯通戳到痛處,梗着脖子回懟:
“你算什麼東西?一個瘋瘋癲癲的老頑童,也配教訓我們?等我師父回來,定不饒你這攪事精!”
在他看來,周伯通不過是仗着與郭靖交好纔敢如此放肆,論輩分論本事,都沒資格對他們指手畫腳。
武修文也跟着附和,捂着還隱隱作痛的臉頰,語氣更加衝:
“就是!若不是你在這兒瞎轉悠添亂,說不定我們早就想出守城的辦法了!現在倒好,淨說些沒用的!”
“剛纔誰在談論我?”
一個平淡的聲音毫無徵兆地響起,不高不低,卻像冰錐刺入人心,瞬間壓過了城頭的喧囂。
郭芙和武氏兄弟臉色驟變,像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猛地轉頭四顧,城牆上下都看了個遍,卻沒見半個人影。
武修文色厲內荏地喊道:
“藏頭露尾的鼠輩!有本事出來受死!別躲在暗處裝神弄鬼!”
他心裏其實已經發毛,這聲音太熟悉,正是那個擄走師孃的林川。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在城頭響起,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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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修文臉上瞬間多了個清晰的巴掌印,紅得發紫,整個人被扇得一個趔趄,差點從城頭上栽下去。
林川不知何時已站在他身後,身影悄無聲息,彷彿從一開始就在那裏,融入了城頭的陰影裏。
他眼神淡漠地掃過武修文,像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
“武修文?”語氣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阿貓阿狗也敢在我面前叫囂?再敢多嘴,現在就讓你死。”
武修文又驚又怒,臉頰火辣辣的疼,屈辱和憤怒衝昏了頭腦。
他捂着臉頰,猛地抽出腰間的劍,劍尖直指林川:“敢打我?我殺了你這魔頭!”
“不想死就停下!”
周伯通見狀急忙阻攔,他深知林川的厲害,這愣頭青上去就是送死。可武修文已經紅了眼,一把推開周伯通:
“別攔我!誰攔我我跟誰急!”
郭芙站在一旁,看着突然出現的林川,一時有些失神。
這人樣貌俊朗,一身白衣在混亂的城頭格外顯眼,可氣質卻冷得像萬年寒冰,明明就站在那裏,卻讓人覺得深不可測,彷彿能輕易吞噬一切。
她想起母親被擄,父親被擒,心裏又恨又怕,握着劍柄的手微微顫抖。
林川看着衝來的武修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裏滿是不屑:
“你一個人不夠看,不如叫上你哥一起上,省得我多費功夫。”
“對付你這魔頭,我一個人足夠!”武修文怒吼着,劍勢凌厲,直刺林川咽喉,招式狠辣,顯然是動了殺心。
林川側身避開,動作輕巧得像一陣風,淡淡道:
“老子沒腦子,養出的兒子也聰明不到哪去。”
他這話直指武三通當年的糊塗事,字字誅心。
這話正好戳中武敦儒的痛處,他怒喝一聲,眼中血絲密佈:
“敢辱我父親!我讓你成劍下亡魂!”
他再也按捺不住,提劍加入戰團
兩人配合多年,默契十足,武修文專攻上三路,劍風刁鑽;武敦儒則橫掃下盤,招式沉穩,劍招交織,一時間倒也有幾分威勢。
可在林川眼裏,這些招式破綻百出,慢得像在打盹。
他身形微動,如同閒庭信步,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攻勢,甚至還有閒暇掃一眼城下逼近的蒙古兵。
“就這點能耐?”
林川語氣帶着毫不掩飾的嘲諷,看着兩人忙得團團轉,像在看一場拙劣的戲。突然,他抬手一揮,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
只聽兩聲脆響,像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武氏兄弟的動作驟然停滯,手中的劍“哐當”落地,插進城磚的縫隙裏,劍身還在微微震顫。
兩人捂着自己的脖子,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和驚恐,鮮血從指縫間汩汩湧出,染紅了衣襟和腳下的城磚。
他們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卻只發出“嗬嗬”的聲響,隨後直挺挺倒在地上,眼睛瞪得滾圓,沒了聲息。
“你殺了他們!”郭芙嚇得尖叫出聲,臉色慘白如紙,嘴脣都在發抖。
她雖對武氏兄弟的囉唆不滿,卻從未想過他們會就這樣死在眼前,而且死得如此乾脆利落。
她衝上前幾步,指着林川,聲音帶着哭腔質問道:
“他們不過是說了幾句氣話,你怎麼能下此毒手?你這魔頭,簡直喪心病狂!”
“閉嘴!”
周伯通趕緊拉住她,用力將她往後拽,壓低聲音道,“你也想找死嗎?
沒看見他們是怎麼死的?”
他看向林川的眼神帶着深深的忌憚,“你可知他是誰?
當今武林,沒人是他對手,他想殺誰,就沒人能攔得住!別說是你,就算郭靖在這兒,也未必能保得住你!”
郭芙這才反應過來,想起過往關於林川的種種傳聞——殺全真道士如砍瓜切菜,擄走黃蓉如探囊取物,武功高得邪門。
再看看地上的兩具屍體,那死不瞑目的模樣像烙印般刻在她腦海裏,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讓她渾身發冷。
她驚恐地看着林川,嘴脣翕動,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死死抓住周伯通的衣袖,彷彿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林川看都沒看她一眼,目光投向城下越來越近的蒙古大軍,眼神深邃,彷彿在思索着什麼。
城頭的風掀起他的衣袍,獵獵作響,他就那樣站在那裏,像一尊冰冷的雕像,卻讓周圍的人都感到窒息般的壓迫感,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郭襄躲在周伯通身後,小小的身子幾乎被周伯通寬大的衣袍完全遮住,只露出一顆圓圓的腦袋。
她小手緊緊攥着周伯通的衣角,布料都被她攥得發皺,指節因爲用力而微微發白。
仰着的小臉上,那雙烏溜溜的眼睛裏滿是警惕,像只被驚擾的小獸,既害怕又不肯輕易退縮。
心裏亂糟糟的:爹孃總說這個林川行事古怪,讓人捉摸不透,今日一見,他笑得那樣輕鬆,一點都不像傳聞裏會害人的壞人,可……可他眼神裏的戲謔又讓她不舒服,好像自己的心思都被看穿了似的。
林川指尖轉着枚玉佩,玉質溫潤,在陽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抬眼時,嘴角的笑意漫開,帶着幾分戲謔:“郭二小姐倒是比姐姐膽子大。”
他故意頓了頓,看着小姑娘因爲這話說得腮幫子鼓鼓的,像只氣鼓鼓的小包子,心裏覺得好笑——這孩子倒比她姐姐直白得多,像顆沒被打磨過的小石子,帶着股子生猛的倔勁。
等看到她氣紅的臉蛋,才慢悠悠補了句:“你娘好得很,正跟我打賭呢,說你鬼靈精,肯定能一眼認出我。”
“胡說!”
郭襄臉“唰”地一下紅了,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心裏又急又慌:
娘纔不會跟這種陌生人打賭呢!她最疼我了,要是知道我被人這麼逗弄,定會護着我的!
可……可他說娘沒事,這倒是真的?
她梗着脖子反駁,“我纔不上當!我娘纔不會跟你這種人打賭!她最疼我了,要是知道你把我找來,定會好好教訓你!”
氣——只要娘沒事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周伯通拍了拍郭襄的背,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傳過去,想讓小姑娘安穩些。
她眯眼打量着林川,眼神裏滿是審視,像在評估一件棘手的物件:這小子褕書死●爹上八下,絕非善茬.
119郭芙:哥哥,黑絲小短裙可以嗎?任務擺佈!
她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的江湖人多了去了,卻沒見過這般行事毫無顧忌的,彷彿天老大他老二。
嘴裏慢悠悠地說:.
“小娃娃口氣不小,敢在襄陽城頭說這種話,就不怕郭靖那傻小子拎着劍來找你?他護妻護女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郭大俠忙着守城呢,怕是沒空理我。”
林川瞥向城外黑壓壓的敵軍,那裏的喊殺聲、器械碰撞聲隔着老遠都能聽見,城牆都在隱隱震動,心裏清楚眼下襄陽的處境有多危急——郭靖黃蓉夫婦撐得有多難,他看得明明白白。
“再說了,我是來幫忙的,又不是來搗亂的,他謝我還來不及。”
這話倒不是吹牛,他既然來了,就沒打算看着襄陽就這麼破了。
“幫忙?”
郭襄立刻從周伯通身後探出小腦袋,豎着耳朵,眼睛裏閃爍着好奇的光——爹孃說過,能在這種時候站出來說幫忙的,要麼是真有本~事,要麼就是瘋子。
她更願意相信是前者,畢竟剛纔他那隨意的樣子,不像裝-的。
“你能幫什麼?
我爹剛纔還說,蒙古人太多了,跟螞蟻似的,城牆都快被他們撞破了,守城的叔叔們都快撐不住了!”
她雖年紀小,卻也知道眼下的處境有多兇險,剛纔偷偷爬上城頭,看見城外密密麻麻的人影,嚇得心都揪緊了,現在說起來,聲音還帶着後怕的顫音。
林川忽然笑出聲,覺得這小姑娘實在有趣——既有郭芙的倔,又有黃蓉的靈,像顆剛摘的鮮桃,脆生生的。
他突然揚手,一枚不起眼的石子“咻”地飛出去,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殘影。心裏盤算着:得露兩手讓這小丫頭信服,不然待會兒周伯通那邊也不好推動。
只聽遠處“咔嚓”一聲脆響,精準打中蒙古兵舉着的帥旗旗杆。旗杆應聲斷裂,那面象徵着蒙古王權威嚴的大旗“嘩啦”一聲落地,在風裏狼狽地翻滾,引得敵軍一陣騷動,陣型都亂了幾分。
郭襄眼睛瞬間亮了,像兩顆被點亮的星辰,剛纔還緊繃的小臉一下子舒展開,忍不住拍手道:
“哇!你這手好厲害!比我爹爹的彈指神通還準!”
剛纔那一下又快又穩,簡直像變戲法,看得她眼睛都直了——原來他真的有本事!不是吹牛!
心裏的警惕一下子少了大半,只剩下滿滿的好奇。
周伯通卻沉下臉,拍了拍郭襄的手背,示意她別起哄:
這小子出手倒是利落,看來是有備而來。她看向林川,語氣嚴肅:
“小孩子家別亂說話!林川,你到底想做什麼?別繞圈子,老婆子沒那麼多功夫陪你耗。”
她纔不信這人會好心幫忙,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尤其是從這種渾身透着古怪的人手裏——他定有自己的圖帧�
“很簡單。”
林川指尖指向敵軍大營最中間的那頂帳篷,帳篷周圍守衛森嚴,一看就住着大人物,心裏清楚擒傧惹芡跏亲羁斓姆ㄗ樱�
“讓你老公去把蒙哥的帳篷掀了,保準他們立馬退兵。擒傧惹芡醯牡览恚悴粫欢桑俊�
周伯通眉頭擰成疙瘩,像打了個死結:
“那不成刺客了?傳出去像什麼樣子!我段皇爺好歹也是大理段氏的人,豈能做這等偷雞摸狗的事?”
她雖性子剛烈,卻也在乎臉面,尤其是段智興的身份,容不得半點玷污——他是皇帝,是高僧,怎麼能做這種潛行偷襲的事?
“都要城破人亡了,還在乎什麼樣子?”
林川挑眉,語氣裏帶着幾分不耐,卻又像是點醒夢中人,
“當年黃老邪騙你那麼多年,讓你苦等半生,你不也提着劍追了他半座江湖?
那時怎麼不在乎臉面了?比起護着一城人的命,護着你想護的人,那點臉皮算什麼?”
他就是要戳破她那點固守的體面——事到如今,還端着架子沒用。
周伯通猛地一怔,像是被人用重錘敲中了心口,那些深埋的往事突然翻湧上來——當年得知真相時的憤怒,提着劍追殺黃藥師時的決絕,哪顧得上什麼大家閨秀的體面?
心裏像被撕開一道口子,那些被體面包裹的委屈和不甘一下子湧了出來。
她嘴脣動了動,想反駁說那不一樣——那時是爲了自己的心結,現在是爲了一城人的命,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是啊,本質上不都是爲了守護嗎?
郭襄拉了拉周伯通的袖子,仰着小臉,眼神裏帶着孩童特有的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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