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船头鸦
當他們來到西門以後,才發現提前帶人來到這的上官大夫子和西門的守衛發生了爭執!
“......執法主教嚴令今天誰都不能出城!上官大夫子,您別爲難我,這不是我能決定的,你們要是想在今天從魯城離開回魯郭,那就先去找執法主教......”
“你讓我去找那狗屁姓汪的!我找他佬個頭!”上官大夫子的脾氣要更加暴躁的多,他張嘴就罵道。
“你們這幫吸血的蛆,沒能耐的狗!二三兩骨頭的賤東西還敢攔我們的路!”
“平時不是嫌我們這幫窮鬼沒錢交給大聖堂買市民證嗎!現在我們要走,又反倒不讓出去了!”
“今天我們就要出城!你們有種把姓汪的給我叫來攔我!”
說罷,上官大夫子擼起袖子,就要帶着一行滦屡煞蜃訌奈鞒情T闖出去。
他這樣的做派,那名守門的執法夫子還真不敢硬攔。
然而就在清城大夫子揹着南明朗、帶着張絕,默不作聲地混進新新派隊伍的人羣中,準備跟着上官大夫子一起從西城門強闖出去的時候,
一個聲音忽然在他們身後響起。
“上官東方,你這麼急着走,是不是心裏有鬼?”
那名原本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的執法夫子這個時候像是終於看到了救星,他的身子骨頓時重新挺直,硬是擋在了原本已經往前衝了一半的上官大夫子面前。
“等等,等等,上官大夫子!亭雲大夫子來了!”
上官大夫子的臉色陰暗,在聽到那道聲音響起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執法所一共三位大夫子,一名主教。
現在這個時候,整個執法所等於全都出動了,這絕不僅僅是死了五名夫子那樣簡單。
他們不想放闖進泰山公館的人離開,要麼是不想讓他們帶走裏面的祕密,要麼就是不想讓帶走搶出來的東西!
心裏雖然想了很多,但上官大夫子表面上卻並沒有什麼臉色上的變化,他只是冷硬着臉轉過身,看向那正從主街道帶人走來的白袍中年女人。
那赫然是一位女夫子!
“我當是什麼聲音,大晚上就在狂吠,原來不是路邊的野狗啊。”
上官大夫子的冷嘲熱諷,絲毫沒有要給來人好臉色的意思。
亭雲大夫子那張原本笑吟吟的臉,在聽到了他的話後,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別以爲我不知道,上官東方!幾天前你們就在從廬陽來的火車上,強行帶走了兩個人!他們登記的身份是假的!”
“現在城裏發生了這麼大的亂子,敢在魯城殺夫子的兇手,是不是就是那兩個人!”
上官大夫子冷笑着從懷中掏出聖書,他似乎完全沒落入亭雲大夫子的自證陷阱,只是厲聲道。
“我踏馬早就看你這個老孃們不順眼了!當初在外當駐派夫子的時候,我有個學生和你一起在川蜀骞俪牵Y果他不明不白的死在那了!這筆帳我一直都記着呢!今年在這,我們正好好好算算!”
亭雲大夫子的臉色也變得冷厲起來。
“老不要臉的東西!天天和那幫沒臉沒皮的勞力混在一起,你的嘴也變成了狗嘴是吧!你要找我算賬?好啊,東方就在鐘樓看着呢!執法主教發現動靜馬上就會來!我倒要看看,咱們是誰和誰算賬!”
在新夫子人羣中的清城大夫子看到這陣仗,頓時就明白今天恐怕真的不能善了了,他心中也憋着一團火,將原本背在背上的南明朗交給了張絕。
“一會要是亂起來,你帶着景雲直接衝出城,記住了,別的都可以不管,但人絕不能讓他們抓住!”
清城大夫子低聲對張絕囑託道。
接着不等張絕回話,他便走出了人羣,和上官大夫子站在了一起。
“亭雲,今天這個城,我們必須要出,誰攔也不行。”他的聲音還算平靜,沒有那樣多的戾氣,但那雙眼睛,卻死死地盯着亭雲大夫子以及她身後帶着的那一羣執法夫子。
“原來你們兩個都在啊!”亭雲大夫子冷笑,“還有劍明那個老雜毛呢!你們三個乾脆都出來算了!我倒要看看,這場大戲能有幾個人來!”
上官大夫子和清城大夫子卻都沒有了和她多費口舌的意思,兩人認定了,現在必須要把張絕和南明朗送出城!
執法所的人這麼興師動校麄冿@然是不想讓泰山公館中的消息透露出來。
這些人越是表現出這樣的舉動,清城大夫子心裏就越清楚。
公館下的實驗室一定牽扯了不止一位主教,但牧首肯定對此不知情!
他們這些人還不想要把這口鍋的鍋蓋解開,所以一定要抓住張絕兩人。
金色的聖文在新新派兩名大夫子身上浮現,在看到他們倆是真的要動真格的時候,亭雲大夫子臉上也露出了一抹狠辣!
“你們這幫俜耍〗裉煺娴囊獩]完了是吧!好,我看你們能鬧到哪一......”
就在她身上也亮起金光,準備就算以一敵二也要拖住新新派的人,等着執法主教反應過來趕來時。
“啪!”
一道清脆的耳光聲,忽然在劍拔弩張的氛圍中響起。
亭雲大夫子被重重扇了一巴掌,身上的金光聖文都被打散,腦袋徹底歪到一邊,人都被扇懵了,她愣愣地看着不知何時出現在面前的那個身材高大卻不粗壯、揹着手、穿着破摇⑾窭限r一樣的老人!
“唉。”
上賢夫子輕嘆了一口氣,又重新抬起了手。
亭雲大夫子下意識想要躲,然而她的身體彷彿被石化了一般,此時一動也不能動!
“啪!”
“都說了,這樣的毒婦不該上桌,師兄到底學《禮》學得不精。”
上賢夫子平靜道。
? 第124章 明白了嗎(3k)
在如此大庭廣兄隆�
現場不僅有新新派的新夫子,還有卸鄨谭ㄋ膱谭ǚ蜃樱斝捱了這兩巴掌,亭雲大夫子只是懵了兩秒,她就反應了過來。
她臉色漲紅,既是被扇的,也是羞憤欲死!
但看着眼前的上賢夫子,她卻半句狠話也說不出來,甚至連目光的對視都不敢!
扇了兩巴掌後,上賢夫子看也不看他,只是揹着手,來到了新新派的人羣中。
他看到了張絕,也看到了在張絕身後揹着的南明朗,輕聲問道。
“你們從泰山公館帶出來的東西呢?”
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即使在來之前,不管是執法夫子,還是新新派的新夫子,他們心中都已經有了準備。
猜測到了這次泰山公館的事,是新新派的人乾的,可在沒有抓到實證之前,誰都不會把這件事挑明!
那畢竟是死了五位執法夫子和三名教士,這是在魯城殺自己人。
上賢夫子來了,把人帶出,裝作這事和新新派沒關係,之後就算背地裏有風言風語,明面上,也沒人會說什麼。
可讓誰都沒有想到的是,上賢夫子居然就這樣當谐姓J了泰山公館是新新派的新夫子衝進去的!
看到這一幕,原本羞恥到恨不得要自殺的亭雲大夫子,這時終於被轉移了注意力。
她捂着自己的半邊臉,陰毒的看着新新派的一羣人。
“白上賢,您這是什麼意思?”
上賢夫子卻並沒有理會她,只是指揮着張絕和清城大夫子。
“殺了人就殺了,帶着東西出來就出來了,去拿過來我看看,他們到底在那裏藏了什麼。”
說着,上賢夫子就從一旁搬過一張小板凳,他就這樣堂而皇之地坐在了西城門前。
此時清城大夫子也反應過來了,他長長的吐了一口原本積壓在心中的鬱氣,拉住了身邊的張絕。
“把景雲放下,我們去把他們帶過來。”
張絕看了一眼上賢夫子,此時心中也有了明悟。
眼前這個像老農一樣的老人,他看了幾天,他心裏居然真的下意識將這位上賢夫子當成老農一樣,會忍氣吞聲,彎腰駝背唯唯諾諾的人物了!
對方可是公允教會的七位上賢之一,位比牧首,就算新民國大總統見了,也得彎腰鞠躬稱呼一聲上賢!
他敢這樣做,是相信自己和南明朗既然敢在魯城動手殺人,就一定是發現了什麼非要殺人才能償還不可的事。
那這樣的事只要有他在,就不用偷偷摸摸的。
什麼都可以光明正大的擺出來,即使這裏是在魯城。
張絕沒有再猶豫,他將南明朗先交給了身邊的一名新夫子,隨後跟着清城大夫子一起原路返回。
而在這期間,西城門發生的事早就已經傳了出去。
整個魯城,幾乎所有的大夫子、主教,全都聽說了魯城的事。
執法所,在亭雲大夫子堵住了新新派兩名大夫子的第一時間,那名執法主教汪主教便離開了執法所。
但他坐在車上,還沒有走到一半,一名急急忙忙回來報信的執法夫子就攔住了他。
“主教!主教!您......您還是別去了!上賢夫子來了!”
聽到他的話,汪主教只是眯起了眼睛。
“他來了又怎麼樣?上賢再大,還能大過公允法嗎?”
在暖房中的事,本就讓汪主教心中憋着一股氣。
他剛升任執法主教不到五年,這五年中本就一直對新新派極爲不滿。
在新新派正式接管半個魯郭之前,魯郭其實全都歸執法所管。
而現在,執法所直接變成了殘廢,城內歸戒律所,城外只有半個魯郭歸執法所,還沒有其中最重要的廠區郭北!
這次,雖然藉助後金動亂,將新新派成功逼出了魯郭,但執法主教心中還是不滿意。
他覺得上賢夫子不過如此。
爲了能修公允的法,爲了保住那些新新派的夫子,這位上賢必須要忍,他沒資格和公允教會講條件。
所以,在聽到上賢夫子到了西城門後,他不僅沒有要退避的意思,反而堅持要過去。
但那名夫子卻猶猶豫豫地說。
“上賢夫子當谐姓J了是他手下的人幹了闖進泰山公館,搶走屍體的事......這件事畢竟......”
“畢竟什麼?那是教會的實驗室,又不是我執法所的實驗室。”
汪主教只是淡淡道。
“他要真有能耐找誰追責,該要找的人多了去了,但現在,他既然承認是他手下人闖進泰山公館,殺了我的人,那這事如果就這樣算了,你們以後還怎麼在魯城執法?”
汽車重新啓動,載着汪主教繼續前往了西城門。
而在西城門,這個時候清城大夫子和張絕已經從那個罈子洞中,將老劉頭和南明朗師父的遺體搬了出來。
他們一人抱着一具,這樣在心款ヮブ拢祷亓宋鞒情T。
老劉頭的遺體沒人認得,可南明朗的師父,那具被縫補的比破布娃娃還不堪的遺體,卻讓很多新夫子發出了驚呼。
“是成夫子!是成夫子!”
“他不是在北境被明光社的人擄走了嗎!除了他的徒弟逃了出來,他一直都死不見人!”
“爲什麼會在這?他爲什麼會在這?”
“是爲什麼會在泰山公館!”
有新夫子很快反應了過來,一時間,無數雙怒極了的眼睛注視向了那些執法夫子們。
“爲什麼被明光社擄走的成夫子,會在泰山公館被帶出來!爲什麼他的遺體被侮辱成了這樣!”
“你們說話!爲什麼成夫子會在魯城!”
面對那些質問聲,站在亭雲大夫子身後一袌谭ǚ蜃幽樕先加行╇y堪。
背地裏怎麼說、心裏怎麼想是一回事,可當私下裏真正犯下的罪被當薪页鰜磲幔@些人總歸還是沒有那樣理直氣壯。
上賢夫子也看到了那兩具遺體,他的臉色在這一刻凝固住了。
一旁的新夫子的怒聲質問在接連不斷的響起,上賢夫子卻沒有說話,他輕輕從板凳上站了起來,隨後走到了清城大夫子面前。
他看着南明朗師父那慘不忍睹的遺體,沒有出聲,只是離得近的張絕能看到,他的眼角止不住的跳動起來。
沉默了很久很久之後,上賢大夫子才輕聲又看向張絕,問道。
“這位是誰?”
張絕很認真,他沒有說出老劉頭的名字,只是鄭重的介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