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這叫太平天國? 第179章

作者:船头鸦

  “和你們一樣,也是一個想要去投呂縣,看太平的人。”

  這樣的話,讓一旁的胖子臉上露出了無比驚喜的表情。

  如今還清醒的三人,沒人會懷疑張絕說的話。

  以張絕展現出來的實力,捏死他們比捏死一隻螞蟻費不了多少事,也根本沒騙他們的必要。

  他說也想要去投奔呂縣,大概率就是真的想要去投呂縣。

  “如今在鐘山上的,和你們一樣收到蘇三寫的信,想要去呂縣看看的人還有嗎?”張絕繼續問。

  對此,林東城猶豫了幾秒,隨後才堅定地開口道。

  “有!而且有很多,他們都和我們一樣,想要去呂縣看看,看看那裏到底是什麼樣的,然後再做決定。”

  張絕這時解開了林東城四人身上的空御。

  “去找你們信得過的那些和你們一樣的人,勸他們別想着在鐘山有什麼收穫。”

  “想要去呂縣看看,就藉着這個整個北境目光都集中在大行山上的機會,快點去吧。”

  如此大起大落,讓林東城一時間還有些沒緩過來,他忍不住問:“前輩,您這是有什麼發現?”

  張絕搖搖頭:“這不是你們能摻和的,能走快走。”

  林東城說:“但那些人不一定聽我們的,他們不會放棄鐘山的這次機會,就這麼離開的。”

  “不管他們信不信,你們能勸走多少勸多少,自己不要留下,抓緊走吧。”說着,張絕便轉身朝着村子的方向離去,他最後說道。

  “別把我暴露出去了,你們人不錯,去找老鄉要玉米麪餅子喫,還知道帶一頭豬。就算沒發現你們要去呂縣投奔太平,我也不會對你們怎麼樣。”

  看着張絕的背影,林東城這時忍不住問了一句:“前輩,你不和我們一起去呂縣嗎?”

  張絕背對着他們擺了擺手:“我會去的,我們都會去呂縣的。”

  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最後徹底消失在林東城三人的視線當中。

  胖子這時纔想起一旁暈過去的盜伲瑢⑺年犛褟牡厣戏隽似饋恚瑫r轉頭看向林東城:“老大,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那名扛豬的壯漢也挪着步子來到了林東城身邊,看着林東城,等着他說話。

  林東城咬了咬牙,最後一錘定音道:“就聽這位前輩的,我們不在山上待了,和身邊幾個關係不錯的隊伍提醒幾句,就往西朝着呂縣去!”

  聽到他做出的決定,胖子和壯漢不由得都下意識鬆了一口氣,兩人顯然也都是這樣想的。

  只是胖子忍不住揉了揉肚子:“可惜就是沒玉米麪餅子喫,那位前輩要是走之前夠意思,丟點主食就好了。”

  林東城瞪了他一眼:“我們能撿回一條命就不錯了,你還想着喫?”

  胖子縮了縮脖子,看到他這副樣子,林東城頓時心也軟了。

  他還記得剛纔胖子沒有隻顧自己求活而出賣他們,反而想着要把四個人一起都救出去的表現。

  他嘆息了一聲,對壯漢道:“把豬宰了吧。沒玉米麪餅子喫,咱們不是還有豬肉喫嗎?”

  就在三人留在原地忙活,林東城想辦法怎麼把盜倥眩肿雍蛪褲h兩人開始屠宰這頭野豬的時候,原本已經離開的張絕忽然又去而復返了。

  他沒有打擾正在爲喫飯而做努力的林東城小隊,只是遠遠丟了一個袋子過來,最後留下了一句話。

  “老鄉家裏也沒多少餘糧,你們湊合湊合分着喫吧。”

  林東城接住了那飛來的袋子。

  打開之後就看到裏面裝着幾個黃騰騰的玉米麪餅子。

? 第220章 封山

  每到白天,顧二手下的那些職業者軍士都會不見蹤影,沒人留在村子中。

  而顧二一個人也沒辦法對整個村子完成如此完備的監視。

  因此,當中午張絕回到顧二那個小院的時候,沒人發現異常。

  王烈的臉色比昨天已經好上很多了。

  “這多虧了顧兄給我的療傷水晶。”王烈感慨道,他當着張絕的面又一次對顧二表示了感謝,“沒有顧兄給我的這個水晶,我好不了這麼快。”

  顧二擺擺手:“水晶本身也只是起到促進作用,也是王兄你自己恢復的功勞。”

  張絕這時在一旁開口問了一句:“王將軍現在恢復多少實力了?”

  王烈張開手掌,握了握拳,估算道:“已經有平常的三四分了。”

  “就這麼持續下去,要不了兩天,估計就能完全康復。”

  這樣的恢復速度與他受到的傷害所比,確實稱得上是神速了!

  就算是接受正規的聖職聖術治療,一般也沒辦法好的這麼快。

  只是在已經確定顧二這幫人居心不良,是明光社的人之後,張絕對他們給王烈治傷的那個治療水晶到底有什麼樣的功效,保持十分懷疑的態度。

  這枚水晶或許真的能幫王烈緩解傷勢,但也一定有其他所不爲人知的效果。

  只是現在張絕顯然沒辦法說出來什麼,如今的王烈已經對顧二沒有半點懷疑了。

  除非自己能拿出最切實的證據來,比如按照他和齊霽所猜測的,繼續沿着他們之前挖開的那個土坑向下挖,挖出這個院子原主人的屍體。

  但在昨天的事之後,張絕他們挖開的那個土坑,就被那些職業軍士一早酒醒之後重新掩埋了。

  而藏在下一層的屍體大概率也事先被處理。

  張絕和齊霽想要再從這裏入手,估計沒辦法有什麼收穫。

  詢問王烈的實力恢復情況,張絕就是在心中做出判斷。

  顧二幫王烈恢復實力,有沒有想要利用王烈對他們現在的信任,讓他做出些幫助他們打開鐘山墓葬羣的可能?

  同樣的,張絕覺得,他也可以利用這個可能,在王烈的實力恢復到一定程度之前,把顧二他們的真面目完全揭開給王烈。

  這樣既可以打亂顧二他們的計劃,也可以幫助張絕他們拉到王烈這個新的助力。

  而就在張絕思索的時候,原本一出門就要走一天的那些東寒軍士們,今天居然只過了半天就提早回來了。

  只是這時回來的每個人身上全都帶着傷,而且還少了幾個人,像是經歷了一場惡戰!

  “將軍!我們遇到了趙西手下的人,他們誤以爲我們是編外職業者,根本不聽我們有什麼解釋,見我們就打!”

  “我們死傷了兩個人,費了好大力氣纔將他們甩開!”領頭的那名軍漢帶着哭腔說道。

  這樣的消息讓顧二臉色差到了極點,看起來對人員的損失難以接受。

  他走上前去,一把抓住那名軍漢的衣領,厲聲道。

  “我對你們千叮嚀萬囑咐,讓你們避開和鐘山上的那些職業者有衝突,你們爲什麼不聽軍令!”

  他的眼色猙獰,讓那名平時桀驁不馴的軍漢臉色也滿是惶恐與慌亂。

  “現在你們是逃回來了!要是身後有其他人追着找來了怎麼辦?”

  “不!不會的!將軍,我們已經把那些人甩開了,不會有人找到這來!”

  “你說不會就不會?你們出去之前還說不會和那些人接觸,發生衝突!現在呢?”

  顧二突然的雷霆大怒,讓一旁的王烈也有些措不及防。

  王烈沒反應過來,顧二爲什麼會如此生氣。

  但他也明白,在軍官訓斥手下的時候,其他人不適合開口,所以雖然有些侷促不安,在一旁也並沒有說話。

  而這些東寒軍士們,則是一副甘受顧二責罵的樣子,沒人敢站出來解釋什麼。

  到最後看到眼前這些軍士滿身傷痕,還要捱罵,王烈終於忍不住,從口袋中掏出了一枚治療水晶,遞給顧二道。

  “顧兄,他們也沒辦法,遇到這樣的事兒,死了同袍已經打擊很大了,讓他們先把身上的傷治一治吧。”

  “就算後面真有人爲此追找了過來,也好有準備迎敵。”

  然而,看到王烈掏出那枚水晶,顧二卻瞬間又變了臉色,他攔住了王烈伸出的手,高聲道。

  “王兄!這是給你療傷用的,我手下的這些人想要治療傷勢,自然也有屬於他們的東西!”

  王烈這時還想開口說些什麼,但還沒等他發出聲音,顧二便已經將他的手按了回去,繼續說。

  “我知道王兄你是一片好意,想要出自己的一份力,可如果是真想爲了我們好,你就更應該利用這枚水晶,儘快將自己的傷勢恢復,這纔是我們最大的倚仗和底氣!”

  顧二如此發自肺腑的話,終於說動了王烈。

  他嘆息一聲,點頭重新將那枚紅色水晶收了回去,隨後不再管顧二以及他手下這裏的動靜,而是回屋繼續療理自己的傷勢。

  張絕也察覺到了眼下的氣氛不對,沒留下礙眼,和顧二打了聲招呼,便拉着齊霽和顧二告罪一聲,轉身離開了。

  當他們離開之後,面對着手下這幫東寒軍士,顧二的臉色卻猶如摘下面具一般,又換下了另外一副面容。

  他不再憤怒,而是表情冷淡如水。

  那些原本在訓斥之下惶恐不安的一袞|寒軍士們,此時臉上也都變得冷漠平靜下來。

  彷彿這是一場已經謝幕的舞臺劇,臺下的觀猩⒘酥幔_上的演員也沒有了維持面具的必要。

  “都準備好了嗎?”顧二淡淡道。

  那名原本被他揪着衣領滿臉驚慌的東寒軍士點頭說。

  “三爺那邊傳來消息,都已經準備妥當,馬上就可以開門了。”

  對此,顧二臉上沒有露出多少興奮與激動,他只是平靜地、彷彿一切都應該如此的點了點頭。

  “那我們也該讓該上路的人上路了。”

  在他的話音落下之後,那些原本安靜地站在山林枝頭上的貓頭鷹,悄然間展開了翅膀,朝着四面八方飛了出去。

  而在同一時間,鐘山內。

  這座匯聚了上千名職業者的大行山脈中的一道山峯當中,無數北境勢力糾纏在此。

  其中除了有一半的編外職業者外,還有千名本地趙東趙西的職業者軍士,以及才從西邊九督亂區聽到風聲趕到這沒多久的幾支總督聯軍。

  他們所圖的,全都是鐘山墓葬羣出土的那些舊法鍊金器。

  只是就在這座山峯中,有無數個衝突正在發生,有一些不知名的舊王朝墓陵被打開的時候,有些原本想要下山、上山的人,卻發現了異變。

  這其中就有在上午聽到了張絕的勸說之後,便返回山林中勸人離開的林東城。

  他和他的隊員按照張絕的話勸說了十幾支小隊,但最終只有三支隊伍願意聽他的勸告,和他一起打算不再摻和鐘山上的事,當即離開去西邊的呂縣。

  而就在他們剛從鐘山上走下來的時候,一道無形的魔力便在他們身後悄然形成了阻礙。

  留在隊伍最後的林東城,敏銳察覺到了那道屏障的形成,他猛然轉過頭,伸出手想要去觸摸空氣中那道魔力所組成的牆。

  卻只摸到了一片冰冷、堅硬、無法穿透的透明牆壁!

  這讓林東城心中猛然一驚。

  隨即,在這道透明牆壁與地面連接的地方,林東城還發現了一些細碎的,猶如水晶碎片一樣的玻璃塊。

  周圍,他的隊友以及其他三支被他一起帶下來的職業者隊伍,也都發現了他所發現的異常,一羣人都觸碰到了那幾乎將整個鐘山完全徽衷谄渲械母艚^屏障。

  “有人把鐘山全部給封住了!”林東城先是撿起來那些玻璃塊,隨後失聲道,“這絕不是一般職業者能做到的……是有總督親自來了?”

  另外一支小隊的隊長臉色變得無比後怕起來。

  “不管是哪個總督親自來了,這次鐘山的事明顯是個套!現在留在鐘山裏的根本出不來,而在鍾外的又完全進不去,鐘山裏面再發生什麼,只有結束了才能傳出結果!”

  另外一名小隊隊長也慶幸道。

  “幸好我們都聽東城的,從裏面離開了,不然現在被鎖在裏面的,也有我們這一份了。”

  最後一名小隊隊長皺眉說。

  “快走吧!既然我們決定不摻和鐘山裏的事了,那就立刻離開,免得夜長夢多!”

  他的話得到了其他人的一致贊同。

  這一共4支編外職業者隊伍,10多個職業者,在這一刻全都沒有了繼續在鐘山逗留的心思,反而一心逃離。

  封鎖住整個鐘山,絕不是一般勢力能做的,現在,就算是瞎子都能看出來,鐘山流傳出所謂的鍊金器,以及有可能打開的舊宗墓葬羣,明顯就是一個餌!

  一個吸引整個北境大部分職業者過來的大餌!

  而就在林東城他們急急忙忙想要遠離鐘山,朝西遁去的時候,半路,林東城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對着其他那三名隊長說。

  “你們先帶着人立刻走,不用等我,先去呂縣。我去找個人,說個事,馬上就會追上你們。”

  有隊長想要勸阻林東城,以爲他這個時候有了什麼菩薩心腸,想要從鐘山裏救出更多的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