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船头鸦
沒有了高職帶領,剩下那些職業者馬匪羣龍無首,後面只會想着爭權奪利,再也沒有什麼行動力去追殺他們。
達成了目標後,張絕他們沒有停留,轉身離開這片水楊林,重新找到朱逸仙匯合之後,一行人繼續朝着西南,準備按計劃去找清城大夫子他們匯合。
就在張絕他們離開的時候。
同一時間,在距離北元南部草原這片水楊林3300裏外的北端貝湖旁。
一座滿是鋼鐵機械的兵工廠實驗室中,有兩名金髮碧眼的露西亞人忽然轉頭看向了一面掛滿了各種縮小版坦克模型的牆壁。
他們的目光最終聚集到一個外形粗糙、看起來黝黑笨重的坦克模型上,正是張絕他們擊殺特穆爾一羣馬匪後從其手中繳獲的那輛坦克。
“是Ⅰ型,我們投放進南邊契丹的老舊實驗型號。”
一名有着棕色捲髮的露西亞研究員從牆上取下了那個坦克模型,當他的手和模型接觸時,血氣被灌輸到了模型內,隨後這輛Ⅰ型坦克最後被拆毀之前的全部信息便展露在了他面前。
“有近衛職業貼身,坦克本身消耗巨大,還有傳動導管裸露被切斷,都是Ⅰ型身上最大的幾個問題。”
“數據記錄在案吧,讓鄧尼金派人去契丹,把那個Ⅰ型收回來,本身它也是十分重要的實驗數據。”
另外一名研究員罵道。
“一開始的那些人太偷懶了,爲了收集多樣數據,就這樣簡單的將東西送到了國外,現在回收都是一件麻煩事!要是得到那輛Ⅰ型的人是契丹的新民國政府,他們把技術逆推出來怎麼辦!”
對此,那名棕色波浪長髮的研究員只是平靜地將手中的模型放回到了牆上。
“你對南邊的契丹瞭解的還不夠,就算是真讓契丹人拿到了Ⅰ型,再給他們30年的時間,他們也沒辦法把技術逆推出來。”
“不如小心防備東邊的瀛桑人,他們貌似已經引進了第一批技術,如果讓Ⅰ型落入他們手中,說不定會造成麻煩。”
那名研究員隨即點了點頭。
“我這就去讓鄧尼金做出安排。”
......
大雪將整個草原都染成了刺眼的白。
雪停了,風卻還沒停,在朝着歸綏去的方向,周圍的帳包也越來越多起來。
而在雪地上,有一條明顯被人踩踏經過的痕跡,朝着西南方延伸,將雪地壓實的不僅有人的腳印,還有無數個馬匹的蹄印。
在這冰天雪地的環境中,有一夥牽着驢車艱難前行的三人商隊引起了一些正在給羊喂草的牧民的注意。
“你們是做什麼買賣的?”
有騎馬的牧民盯着這支三人小商隊。
商隊爲首的中年男人看起來圓圓胖胖的,頭上帶着一頂防風帽,身上裹着羊皮大衣。
看到那名問話的牧民,商人陪笑着說。
“茶餅!我們從南邊帶來了上好的茶餅!”他的神州官話說的很正,從中一點口音也聽不出來。
牧民看起來有些好奇。
“多少錢?”
“130文錢一兩!”
這個價格讓牧民瞪大了眼睛。
“你這茶葉是金子做的?”
“這是上好的武山大紫袍,歸綏城的少爺小姐都喜歡。”商人依舊還在笑着,全然沒有對眼前的牧民並不是目標客戶的不耐。
牧民轉頭看了一眼商人板車上的貨,眼睛眯了眯,表情上沒什麼變化,但語氣中卻已然帶上了一絲試探。
“這兩天草原可不太平,有人在打仗,馬匪也到處瘋了一樣亂竄,你們帶着這麼貴重的東西,不怕被搶嗎?”
商人笑呵呵的。
“您這話說的,如果不知道北元不太平,咱哪還會來這做生意?正因爲大帥們在打仗,其他人都不敢來做這個買賣,我來不才賺錢嗎?”
“至於安全......我這兩個夥計都是我在天京高價僱來的大老爺。”
牧民一聽這話,轉頭看了那兩個分別坐在板車上的男人一眼,他看了半天也沒從他們身上看出什麼特殊來。
但從這三人風塵僕僕的樣子來看,他們不像是說謊,確實是從天京方向來的。
而能在眼下這個形勢從天京走到這貨都還沒讓劫走,他們顯然不可能是什麼虛張聲勢的普通人。
牧民很快就放棄了心中那不該有的想法,正當他打算驅馬掉頭返回時,那名商人卻主動拉住了他。
“欸!老弟啊!放不方便讓兄弟我也打聽個事。”
那名商人一邊說着,一邊笑眯眯地將一枚結結實實、重量明顯遠超銅錢的錢幣塞進了他手中。
沒低頭去看,只是用手掂量了一下那枚錢幣的重量,牧民臉上隨即便露出了喜色。
“你想知道什麼?”
“聽說昨晚在歸綏城南邊有兩個大帥級別的職業者大老爺打了一場?”商人小心翼翼的問。
牧民點頭。
“那場景太恐怖了,他們把大地打出了一個大窟窿!”
顯然商人是問對人了,這個牧民正是那場戰鬥的見證人之一。
“一個騎馬的大老爺,一個捧着書的大老爺,他們就像是神一樣戰鬥,把歸綏城的守軍都驚動了,但歸綏城的人出來晚了,他們來的時候戰鬥已經結束了。”
商人繼續問。
“誰贏了?”
“騎馬的大老爺最後是被他的馬拖了回去。”牧民像是怕商人不信,還往自己身後指了指,“很多人都看到了,他全身是血,看起來像是死了,但他的馬很忠心,拖着帶着他進入了歸綏城!”
商人追問道。
“那個捧着書的大老爺呢?”
牧民搖頭。
“沒人看見他,那個大老爺消失了。”
商人聽到這,左右看了看,把聲音再次壓低問道。
“往歸綏城的路還安全嗎?仗打得離歸綏城這麼近,歸綏城裏的大老爺沒出來抓人?”
牧民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只是盯着商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商人臉上也是在笑着,很快又是一枚沉甸甸的錢幣被塞進了牧民手中。
“你肯定不是普通做生意的。”牧民忽然開口道。
商人只是嘆息。
“這年頭兵荒馬亂的,要是不把消息都打聽清楚,誰敢帶着這麼多貴重東西往前走?這也都是爲了安全考慮,沒辦法。”
牧民沒管他說什麼,只是收錢回答道。
“歸綏城的大老爺出來了,他們出來了很多人往南去了,不知道去找誰了,如果你想要往歸綏城走,一路是暢通安全的,別的地方我就不知道了。”
“謝謝,謝謝老弟!”
聽到他沒有別的想知道的了,牧民拿着白賺的錢轉頭便走了。
帶着防風帽的商人回到了板車前,這支三人商隊繼續朝着歸綏城的方向走。
“新匪呢?”
開口說話的是坐在板車右側的男人,從相貌上很難看出他的年紀,皮膚細嫩白皙,留着一頭長髮,看起來像個書生。
本該是這支商隊主導的商人低聲恭敬道。
“姚一行看起來是輸了,如今生死未知,人在歸綏城。葉清城帶人往南去了,現在有沒有過河還沒消息,歸綏城的梁明海讓人去追了,但他追殺新匪的意願應該不強,這人的主要精力現在也不在這上面。”
聽到這樣的回答,那個書生樣子的男人臉色看起來有些凝重。
“這麼說,我們來晚了,太子現在跟着新匪如果順利的話,距離呂縣已經不遠了。”
商人猶豫地抬起頭。
“先生,我們還繼續追下去嗎?還是先把這事稟明顧先生,等顧先生......”
“太子的事顧先生已經全權交給我了。”書生冷聲道,“顧先生對此本來就很憤怒,我勸你最好別在這個時候去觸顧先生的黴頭。”
“人要是去了呂縣,那我們就追到呂縣!不就是新匪在北境的大本營嗎?我倒要看看,那裏和其他地方有什麼不同!”
“是!”
? 第177章 懷疑誰也不能懷疑張師
在歸綏城南的那場大職業者戰鬥,在短短不到一天的時間,就傳遍了晉原南北。
位於呂山山脈上的晉原勢力紛雜,各個總督下屬更是魚龍混雜,被安插的諜子探子不計其數。
尤其是最近新匪已抵達晉原的消息,早已鬧得紛紛擾擾。
所有人都對新匪的動向十分關注。
如今已經徹底紮根在呂縣的那夥新匪已經遭受了三波圍剿。
不光是從大河北上的那支新匪隊伍,劍明大夫子收攏的原本就在北境紮根的這些新夫子也都是其他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只不過呂縣的地理位置太過特殊,位於川河與呂山山脈的南北東西分界線中。
這裏地勢複雜,處在黃土高原的最東端,再往西就是大河前段,過了大河便是同樣紛亂的西北。
被劍明大夫子從呂縣趕走的那名九督亂區中的總督,聯合了一幫地盤毗鄰呂縣的總督想要對呂縣發起圍剿。
但連續圍剿三次都未成功,讓新夫子們真正在呂縣站穩了腳跟。
這些都是在張絕他們從大河前往天京,又從天京北上進入了草原過程中發生的。
拿呂縣的新夫子徹底沒辦法後,包括九督亂區的一些人目光也都盯住了草原的張絕一行人身上。
這個時候,姚一行帶着狼團與祝懷山的人聯合,在草原對新匪迎頭痛擊的事情也傳開了。
晉原的各方勢力都一片震動,他們得到的消息都是說姚一行的騎兵團將新匪直接衝潰了,潰散成了好幾只敗兵,散落在草原逃竄。
當時整個晉原一片歡騰,尤其是九督亂區的那些總督們,他們對新匪恨意最大,恐懼也最深!
畢竟呂縣就在他們家門口,一旦讓兩股新匪合流了,那首當其衝面臨壓力的就是他們。
可這樣的好消息沒傳來多久,正當九督亂區的總督們一個個摩拳擦掌,嘴上都說着要調兵配合祝懷山將在草原潰散的新匪徹底一網打盡的時候。
歸綏城外葉清城與姚一行大戰,最後姚一行生死不知,被戰馬馱進歸綏城的消息也隨之傳來。
這樣的消息讓一须s牌總督有些安靜,然而還沒等他們做出什麼樣的反應,一封從北邊世界總督祝懷山那發出的邀請函,便傳到了晉原中九督亂區各地。
祝懷山文化水平不高,爲人粗鄙下作,他邀請函上的內容也相當簡單直白。
【艹它孃的新匪要在我們牀頭安家!這幫狗孃養的要是真留下了,以後咱們還能摟着婆娘睡個屁的安生覺!】
【之前咱們打生打死的那些仇怨俺老祝今天不提,不想讓這幫狗雜種留下的,派人來北岔河口!俺來作保,不管是哪個好漢派了多少人來,不管誰和誰家有多少深仇大恨!來到這,都統一聽俺的調度!誰都不能打誰!只殺新匪!】
【要是有孬貨在這個時候想要藉機偷襲!俺一定親率大軍南下揚他的骨灰!】
這片邀請函寫的滿是髒字,狗屁不通。
九督亂區中有人在看到這封邀請函後大聲叫好,當即分派出了手下一路人馬前往北岔河口,給祝懷山助陣。
但也有人對此嗤之以鼻,冷言冷語說,他祝懷山當初也不過是晉原中的一個土匪嘍嘍而已,現在打到北邊佔了點地盤,就覺得自己了不起,擺出一副晉原盟主的派頭了。
他又算什麼東西!
有人對於發出共剿新匪的邀請毫不理會,因爲這些人本身距離呂縣就遠,新匪就算真留下了,一時半會也打不到他們那。
不管怎麼樣,祝懷山在北邊最終還是聚集起了一幫人。
在得知了姚一行被葉清城打到生死不知後,他就十分有魄力地調集了自己在晉原北能調集的所有力量,信也不止寫了一封給南邊的那些小軍頭。
周圍的西北總督、燕北總督,乃至和他仇深似海的北邊宇宙總督,也全都送去了信。
他表現的相當果決,陳述了新匪的危害與脣亡齒寒的道理,現在新匪已經來到大河前端,距離呂縣不到五百里的位置,如果讓這兩股新匪合流了,那未來整個晉原都不得安生!
現在他要調動人馬阻截新匪,不要求周圍的幾家鄰居幫忙,只希望他們不要趁人之危,反過頭來往他身上捅刀子。
給祝懷山回信的只有燕北總督,對方本身就和他是盟友關係,自然表示支持。
而西北那邊則沒有回信,但西北總督一向只守着自己那一畝三分地,對大河東岸的晉原沒什麼想法,這封信過去也只是祝懷山表明態度,表示自己帶人前往大河無意與西北爲敵,只是爲圍剿新匪。
至於最關鍵的北邊,梁明海也沒有發來任何回信。
但就在祝懷山帶人沿着大河西岸,想要逆流而上去搜尋新匪蹤跡的時候,歸綏城那邊的消息也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