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船头鸦
“誰去辦?”
“讓孫慶去,他是高職刺客,原本也一直是他在看着假太子,現在出了問題,讓他來解決!”
......
“我到現在其實都還有一種像是做夢一樣的感覺。”
當東方的太陽剛剛點亮黎明,將光芒灑在地面上的時候。
已經抵達京畿和燕北交界地帶的新夫子隊伍中,曹樺目光復雜地看了看身邊那悶頭只是往前走不說話的烏山。
烏山聽到了曹樺的話,只是用那低沉的嗓音說道。
“我挺喜歡的。”
“你喜歡什麼?”
“這些人挺好的,而且這是老曹你自己選的。”
曹樺瞪了烏山一眼。
“怎麼連你也這麼說?”
烏山撓了撓頭,他悶聲悶氣道。
“還是說你後悔了?如果你想要藉機逃走的話,我可以和你一起,趁現在我們還沒有離開京畿,還跑得回去。”
聽到這樣的話,曹樺卻不由得惆悵地抬起頭,看了一眼周圍那些正一心朝着薊門方向趕路的新夫子們。
“算了,回去之後又能做什麼呢?不如跟着這些人一起往前走看看吧,說不定他們真的能在北境有一番成就和作爲。”
烏山卻沒想這麼多,他那看似粗大的腦袋想不了多少太複雜的問題,只是覺得新夫子們並不想北境各個軍政府傳出來的那樣窮兇極惡,和他們待在一起感覺很舒服。
而就在新夫子的隊伍行進到南口縣附近時,另外一支穿着裝扮各不相同、職業看起來非常不統一的隊伍,在南明朗的帶領下,與張絕他們匯合了。
對於這些願意中途加入他們的編外職業者,清城大夫子親自出面接待慰問了他們,這些編外職業者也都紛紛表示了自身對京畿軍政府的痛恨,以及願意和新夫子們一起,前往九督亂區建設出一片樂土的志向。
不管他們說的這些話是真心話還是假話,他們都被接納了下來,讓張絕他們這支北上西進的隊伍又壯大了一些。
此時,他們已經抵達了距離薊門關不到十里的位置。
這裏的人煙明顯稀少起來,因爲位於三家交界地的緣故,這片土地常年發生摩擦與動亂,原本生活在此的居民能搬遷的早就搬遷走了,搬不走的也躲進了茫茫大山之中,過起了與世隔絕的生活。
也就在這個位置,張絕他們暫時停下了前進的腳步,拿出法典,開始給新加入的那些編外職業者們傳遞,讓他們每人都在法典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新夫子手中掌握着公允新法的一本法典,這些編外職業者們雖然感到驚訝,卻也不算太過意外。
就以這些新夫子區別於其他公允夫子的種種行徑來說,如果沒有特殊爲他們編寫的法典來支撐他們行爲的話,在公允體系下,他們根本沒可能有修行機會。
只是就算是公允新法下的特殊法典,只要背離了新法核心太多,就算能修,修起來的進度也一定會大打折扣。
這也是爲什麼,很多職業者此前就算是遭受過太多的壓迫與不公,也都不願意跟着新夫子一起的原因。
職業者總歸還是要以修行爲主,更別提新夫子們身爲職業者,還堅持與底層小民站在一起的理念。在如今公允的思想中,職業者是特殊的、區別於普通人的精英階層,是高高在上的大老爺。
而現在,新夫子們讓他們在法典上簽名,很明顯還是有不少編外職業者感到彆扭和牴觸。
但他們畢竟剛加入到這支隊伍當中,很多人在心裏已經提前做好了準備。
於是有牴觸卻沒阻礙,那些新加入的編外職業者們將自己的名字簽在了法典的空白頁上。
而在最後,張絕捧着法典來到了曹樺面前。
“曹哥,籤個字吧。”
曹樺探頭看了看那本泛黃書頁的法典,不由得搖頭嘆息道。
“我本來天賦就一般,現在再走這條路,估計這輩子都沒辦法進階到高職了。”
可嘴上這麼說着,他手上的動作卻相當諏崳闷鹆斯P,在法典空白的那一頁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與此同時,張絕腦海中的《太平道》中也出現了曹樺的信息。
【曹樺——職業:劍士(中職三階),太平心:中】
看到最後的太平心後,張絕不由得轉頭看了搖頭嘆息着的曹樺一眼,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曹哥,傲嬌已經退環境了?”
“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是說別灰心喪氣,以咱倆的關係我可以偷偷告訴你一點小道消息。”
張絕低聲道。
“記住我說的話就行,按照你真正想要去做的做,出於本心的走,我敢保證,你最後的成就一定不會止步於高職。”
曹樺卻虛着眼睛看着張絕。
“你個騙子!超級大騙子!你覺得你在我這還有半點信任度嗎?”
張絕聳了聳肩。
“那就看以後了。”
曹樺哼了一聲,不做回答,隨後張絕又讓烏山也在法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讓所有的編外職業者都加入到了《太平道》後,張絕重新和清城大夫子聚首。
“這些人其實還可以,他們畢竟也是都屬於被壓迫的那一方,對於和我們一起走雖然將信將疑,卻也算是做出決定走下去了。”
清城大夫子也點了點頭。
“一開始不相信我們沒關係,只要後面我們能順利到達呂縣,正經發展起來,他們就會明白職級的增長到底代表着什麼意思了。”
張絕問道。
“新夫子們的職級有什麼明顯的變化嗎?”
清城大夫子忍不住笑起來。
“那可太明顯了!原本階位就臨近進階的,現在全都進了一階,就算沒進階的也都感覺到自己的職級有了很大長進。”
“還有李歆,他本來就在高職三階待了很久,現在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用不了多久就能轉職,晉升勳職大職業者了!”
張絕這時的臉色也變得認真起來。
“有我們自己的法典,以後只會越來越好!”
(狀態有點差,先更六千、八千緩幾天)
? 第164章 薊門關(6k)
“京畿軍政府那邊有消息了,我們在頤園佈置的人手都死了!”
豐裕樓,被安排出去聯絡的孫慶很快回來,同時帶來了一些消息。
一直在酒樓中不安徘徊的掌櫃和金先生,此時對那筆交易再也沒有半點心情關注,掌櫃只是急聲問道。
“關鍵是太子!我們的假太子呢?”
“等等,你等我先喝口水!”
孫慶抱着水壺,一口氣灌下去半壺水以後,才重新開口道。
“太子的消息也確實有,但軍政府的線人只是查到了他的血。”
“血!”
金先生的聲音不由得抬高了,他先是轉頭盯着掌櫃看了一眼。
“我告訴你姓許的,要是太子他出了什麼意外這全是你的責任!這是顧先生交給你的,他讓你全權負責太子的安全!”
許掌櫃看到他第一時間甩鍋,臉上滿是憤怒與惶恐。
“你別給我玩一套!保護太子是我的責任沒錯,但之前我看着太子都看了快二十年了,從來都沒出過意外!這次是你徵調了天京城的分部力量,我是按照你的調令行事,你別想把責任都往我身上甩!”
說到這,他像是才忽然反應過來,現在根本不是和金先生爭辯的時候,重新轉頭盯着孫慶。
“太子到底是死是活!我要一個準話!”
“生死不知!”孫慶臉上有些蒼白的說。
聽到這,一旁的金先生忍不住再次抬高了音量。
“生死不知是什麼意思!你告訴我生死不知是什麼意思!!”
“在頤園靠近糧倉的西區主幹道上,那個線人發現了太子的血,還有毒血!其中的血氣毒素是屬於我們安排在頤園西的那個刺客的!”
許掌櫃再也控制不住了,他猛然衝到了孫慶身前,抓住了他的衣領。
“太子是被我們自己人害了的!不對,那是姓金的你手下的人!”
他驟然轉過頭,目光惡狠狠的盯着金先生。
聽到這樣的消息,再被這樣的眼神注視着,金先生的臉色也不由得變得有些慌亂。
“你,你確定嗎?確定太子的血裏有那個人的血氣?”
“不僅僅是你手下那個刺客的血氣,在頤園西,還有明顯的太子和另外一名騎士打鬥過的跡象,那名刺客偷襲了他,後面還拉開了【輕弓】,對着太子射了一箭!”
許掌櫃再也控制不住了,他喘着粗氣,惡狠狠的盯着金先生。
“你手下的人不知道太子!”
金先生看起來有些惱羞成怒。
“他們有個屁的資格知道!如果不是你和我在天京需要看着太子,你和我有個屁的資格知道!”
“別給我扯東扯西!現在太子出事了!要是在五年前,那個時候還沒確定就只有他這麼一個聖皇帝苗裔,他還只是假太子的時候也就算了!但是現在我們就只剩他了!”
金先生被這樣的問題逼迫着,忍不住後退兩步,他的臉色也在變幻着。
“我早就給顧先生建議過,最好安排一個人在太子身邊,比如控制那個北元傻大個,保證能時刻盯着太子,但是顧先生始終不願意插手太子的自我成長......”
“你還敢怪顧先生!”
“不,不,我這不是怪顧先生,太子沒這麼容易死......他是聖皇帝苗裔,有殘留的皇血守護!”
“那他也只有中職三階!你派過去的那個刺客是中職五階,手上還有一把鍊金器的【輕弓】!他就算有皇血守護又能怎麼辦!”
“閉嘴!現在太子不是生死不知嗎!還沒確定他真的死了!”金先生很快就從慌亂當中穩住心神,他深呼吸了一口氣,盯着孫慶。
“這件事不能隱瞞,必須立刻先讓顧先生知道。”
孫慶這個時候卻盯着兩個人,緩緩開口道。
“還有一個消息。”
原本跌坐在板凳上的許掌櫃陡然又站起來。
“是和太子有關的嗎?”
“是。”
“那你在旁邊裝個什麼勁!爲什麼不早開口!”
“不是你們在這吵......”
“別踏馬廢話了!快點說!”
“京畿軍政府的人調查出來,景華門和頤園糧倉之所以會這麼被神不知鬼不覺的攻破,是因爲頤園從一開始就藏了新匪!”
金先生還在皺眉。
“這和太子有什麼關係。”
然而許掌櫃這時卻已經反應過來。
“你是說,和太子同行的那兩個編外職業者!他們是新匪!”
“不是我說,是京畿軍政府這樣推論的。”
孫慶說道。
“如今整個京畿都在徵糧,趙總督和滄海的仗不能停,但魏青咽不下這口氣,她專門派了一隊人,甚至請來了洋人租界的專業警探,來調查頤園發生的事。”
“現在的最新結果已經把目標鎖定在了太子以及和他一起進入頤園的那幾個隊友身上,他們在進入頤園後就直接從天京城失蹤,疑似就一直待在頤園沒離開,一直到昨晚新匪佔領景華門,打開了頤園糧倉的大門。”
聽到這,金先生不由得和許掌櫃對視了一眼。
“太子怎麼可能會和新匪攪在一起!”
驚呼出這個聲音的人是許掌櫃,他顯然從太子小時候就一直跟着,對他的秉性、習慣都相當瞭解。
無論怎麼看,太子都不可能會認同新匪的理念,上了新匪的俅u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