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這個西毒有點歪 第75章

作者:灯草太湿

  十幾個手持刀棍的匪徒堵住了去路,一個個面帶邪笑,目光在四女身上來回掃蕩,想做什麼不言而喻。

  四女立刻背靠背結成陣勢,黑珍珠軟鞭一抖,率先迎了上去。

  論武功,四女都不算弱,尤其黑珍珠自幼在大漠長大,鞭法凌厲,尋常匪徒近不得身。

  但蓉蓉、紅袖和甜兒三女畢竟出身溫室,出手時屢屢心軟,明明一劍可以刺穿對方咽喉,卻在最後關頭偏轉劍鋒,只傷不殺。

  而那些匪徒都是刀口舔血的兇悍之徒,受傷後反而更加瘋狂,此消彼長之下,四女漸漸陷入被動,左支右絀,難以突圍。

  就在危急關頭,一個男子從巷子口揮掌殺入。

  他掌力剛猛,身法卻靈動翩躚,如穿花蝴蝶般在匪徒之間遊走,不過片刻便將所有匪徒盡數擊斃當場。

  四女雖覺得此人出手過於狠辣,但畢竟是他救了她們,正想上前道謝,那男子卻忽然笑了笑,伸手在臉上一抹,露出一張讓三女同時驚呼出聲的面容:

  “無花!!!!!”

  眼前之人,正是那個本該早已死在少林寺,服毒墜崖的妙僧無花。

  他竟然沒有死!!!

  四人連連後退,退到巷子另一端時,卻發現身後又有一個女子擋住了去路。

  那女子身段婀娜,眼中波光流轉,嫣然輕笑,擋住了退路——正是高老大請來的另一位外援,搖花。

  無花雙手合十,微微一笑,聲音溫和如舊,道:“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有了你們,不怕楚留香不束手就擒了。”

  四女的武功與無花、瑤花相比,差距懸殊。

  不過十來個回合,便相繼倒地,失去了反抗之力。

  隨後,幾人被悄然帶入萬花樓的後院,消失在一扇厚重的木門之後。

  ………………

  歐陽風從和平客棧出來時,街角那桌四個女扮男裝的身影已經不見了蹤影。不知是住進了客房,還是已經離開了客棧。

  他也沒在意,只當是路過的小插曲,便對阿柔道:“你先回白駝山莊。”

  阿柔看了他一眼,嘆道:“怎麼,公子又要去聽曲?”

  歐陽風笑了笑,道:“知我者,阿柔也。”

  阿柔搖了搖頭,沒好氣道:“你又要那個什麼……釣魚執法啊?”

  歐陽風沒有答話,只是笑着轉身,朝着萬花樓的方向走去。

  阿柔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輕輕嘆了口氣,轉身獨自回了山莊。她知道自己的實力,若真遇上血戰,跟着去反倒會成了累贅。

  歐陽風連續來萬花樓,已經有十日了。

  釣魚執法是其一,他確實想看看高老大到底在憋什麼招。

  但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他聽到了琴聲。

  那琴聲與梅雪的不同。

  梅雪的琴音清冽如雪山融水,帶着一股不染塵埃的孤冷。

  萬花樓這新來的琴聲卻有一種截然不同的味道——陰柔、縹緲,帶着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妖異之感,彷彿每一個音符都在撩撥聽者的心絃。

  如深潭暗流,表面平靜,底下卻藏着無數即將噴湧而出的岩漿。

  他循着琴聲走進萬花樓,穿過一樓喧鬧的大堂,目光落在角落那張琴案後的人身上——彈琴的,是一個男子。

  彈琴男子的面容被垂落的髮絲遮去了大半,只露出一雙低垂的眼睫和一雙在琴絃上游走的手,十指修長白皙,遊走如蝶,姿態從容,彷彿不是在青樓賣藝,而是在自己的禪房中獨奏。

  從那以後,歐陽風便每日都來,雷打不動地坐上半個時辰,聽完兩首曲子便起身離開,從不與那琴師交談,也從不與萬花樓的人多話。

  就如當初,歐陽風每日都來風儀樓,聽梅雪的曲子一般。

  歐陽風本打算聽完最後這一曲便起身離開,桌上的茶還剩了小半盞,正待端起來飲盡,樓下卻忽然起了一陣騷動。

  一名女子從後堂款步走出,身着一襲緋紅色的紗裙,腰肢纖細如柳,眉眼間天然帶着一股勾魂攝魄的媚意。

  她一出現,整個大堂的目光便齊刷刷地被吸了過去,連原本正在划拳喝酒的幾個粗豪漢子都停了動作,張着嘴呆呆地望着她。

  原來今日的萬花樓,除了琴,又增加了新節目,舞。

  那女子隨着琴音翩翩起舞,身姿柔軟如蛇,每一個回眸、每一次旋身都恰到好處地撩撥着在場所有人的心絃。歐陽風端着茶盞,目光追隨着那道緋紅色的身影,很配合地露出了眼神迷離、魂交色與的表情。

  舞至正酣時,旁邊一桌的幾個江湖漢子按捺不住,藉着酒勁上前動手動腳,想要佔那女子的便宜。

  女子驚叫一聲,慌亂中連連後退,彷彿巧合一般,跌跌撞撞地退到了歐陽風身邊,身子一軟,便倒進了他的懷裏。

  那幾個漢子正欲追上來搶人,爲首的一人剛邁出兩步,定睛一看——看清了那張靠在椅背上正摟着美人似笑非笑的臉,腳步猛然一頓,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在龍門鎮要想活得好,一定要有眼力勁兒。

  有些人,一定要知道不能招惹。

  眼前這個人,就是絕對不能招惹的那一類——西毒,歐陽風。

  那漢子臉色煞白,連忙拱手躬身,連聲道歉,拉着同伴頭也不回地溜出了萬花樓,連桌上的酒錢都顧不上付了。

? 第149章 誰是釣翁誰爲魚

  歐陽風原本還琢磨不透高老大葫蘆裏賣的什麼藥,但琴師與搖花先後出場,他便一下子明白了。

  知道自己愛聽琴,便安排了一個琴師日日彈奏;以爲自己好色,便送來了一個媚骨天成的女子投懷送抱。

  琴師的事倒不難理解,梅雪還在風儀閣時,他確是常去聽曲,這點行蹤瞞不住人。

  但好色這個印象,他們是怎麼得出的?

  歐陽風心裏暗自嘀咕:老子明明爲了修煉那個什麼鬼混元無極先天功,至今還沒碰過女人好吧?

  莫非是因爲身邊帶着阿青、阿柔和慕容二,再加上上次掐了高老大一把過了下手癮,便讓她以爲自己是個色中餓鬼了?

  唉,只能說,你們對我的瞭解還是太片面了啊~~~

  那女子軟軟地靠在他懷中,微微抬起頭,一雙含着水霧的眸子怯生生地望着他,紅脣微啓,似驚似羞,聲音又軟又糯的說道:“多謝公子解圍……”

  歐陽風低頭看了她一眼,手中的茶盞還懸在半空,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卻沒有急着鬆手。

  他緩緩將茶盞放回桌上,指尖在盞沿上輕輕摩挲了一下,才慢悠悠地開口:“姑娘芳名?”

  那女子臉頰微紅,垂下眼簾,聲音又低了幾分:“奴家……搖花。”

  “搖花?”

  歐陽風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低頭看着她飽滿至極的胸部,笑了笑道:“倒是個好名字。人如其名,果然份量十足,搖來搖去的。”

  搖花在他懷裏掙扎,似乎是想爬起來,這一番磨磨蹭蹭,更是擴大了二人的接觸面,讓歐陽風心神盪漾。

  戲都演到這個份上了,怎麼能不配合?

  歐陽風語氣一轉,關心道:“小心些,先別急着起身,讓哥哥看看,有沒有扭到腰?”

  搖花有些靦腆,不斷搖頭。

  歐陽風一本正經地道:“有些暗傷表面上看不出來,要深入摸索一番纔行。讓哥哥給你好好檢查一下,對女人而言,腰可是很重要的。”

  歐陽風的手彷彿帶着一股魔力,在她腰間輕輕一按,搖花的身體便不由自主地僵了僵,微微發顫。

  “那腳呢?”

  “沒有……”

  “屁股和大腿呢?”

  “人家沒事了……”

  “不,我纔是大夫,我說了沒事纔沒事。要好好檢查一下才能放心。”

  歐陽風道:“屁股很翹,大腿很滑,不錯不錯。我知道了,也許是磕到了胸……”

  搖花的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連連搖頭:“不用不用……”

  “忍一忍,快好了,最後還有脖子和臉蛋。”

  歐陽風故意耍弄了她好一陣,才終於鬆開手。搖花掙扎着站起身來,臉頰緋紅,連耳根都在發燙,低着頭不敢看他。

  歐陽風嘿嘿笑了笑,將方纔那隻手放到鼻尖嗅了嗅,悠然道:“手有餘香。”

  搖花羞得幾乎要找個地縫鑽進去,匆匆行了一禮,轉身便逃也似的離開了。

  歐陽風的眼睛盯着搖搖晃晃的翹臀,直到人進了屋,才緩緩收回。

  ………………

  萬花樓深處的密室中,燭火搖曳,映出幾道模糊的身影。

  高老大坐在主位上,指尖輕輕敲擊着桌面,笑道:“搖花一出手,果然手到擒來。”

  搖花臉色鐵青道:“這色鬼,他的眼睛和手留給我,我要親手挖了他的眼,剁了他的手。”

  高老大笑道:“哈哈,沒問題!”

  無花卻冷笑了一聲,搖了搖頭道:“不,他還沒有完全放鬆,依然保持着警惕之心。今日他雖然動手動腳,看似沉迷美色,但眼睛深處,始終是清醒的。”

  高老大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淡淡道:“如果完全沒有警惕,那才奇怪了。他若是那麼容易上鉤,在龍門鎮這種地方,也活不到今天。”

  無花雙手合十,微微一笑,笑容溫潤如玉:“這歐陽風倒是個好的聽者。這幾日他每日來聽琴,懂音識律,倒是難得的知音。可惜——這麼年輕,就要送他去西方極樂世界了。”

  高老大放下茶杯,目光在無花和瑤花臉上掃過,語氣平靜道:“那就定在三日之後。等他再來幾次,便會覺得一切如常,戒備心自然會鬆懈下來。按他的習慣,每日都會在這個時辰獨自來萬花樓聽曲賞舞。到時候,我們按計劃行事。”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道:“等殺了歐陽風,我們就是龍門鎮的主人。在此招兵買馬,積蓄力量,再殺回中原,完成我們各自的心願。”

  無花笑了笑,站起身來,拂了拂衣袖道:“我去看看那三個姑娘。上一局與香帥的對弈,是我輸了。但這一次——”他眼中掠過一絲幽冷的光芒,冷冷道:“我倒要看看,他如何翻盤。”

  說罷,他轉身走出密室,腳步聲在幽暗的走廊中漸漸遠去。

  密室隔壁的一間小屋裏,黑珍珠與昔日楚留香身邊最親近的三個人蘇蓉蓉、李紅袖、宋甜兒,如今成了恢兄B。

  四女被點了穴道,軟軟地靠在牆邊,動彈不得。

  無花推門而入,站在門口,目光緩緩掃過,他輕輕嘆了口氣,感慨道:“故人再見,沒料到竟只能如此相處。”

  他頓了頓,又微微一笑,補充道:“放心吧,請你們來,只是爲了給我與香帥一個再見的機會。”

  四女聞言,眼神中同時湧現出驚恐與悲憤——他要殺楚大哥。

  無花注意到了她們的目光,也不惱,伸手隔空一拂,解開了四人的啞穴。

  蘇蓉蓉最先開口,懇切道:“冤冤相報何時了……”

  李紅袖緊接着道:“是啊,無花已死,你可以重新開始的。”

  宋甜兒也急聲道:“就算殺了我們,殺了楚大哥,又能怎麼樣呢?”

  黑珍珠卻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三人一眼:“你們這三個女人,話真多!死就死,別求他!”

  無花沒有動怒,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垂下眼簾道:“你們說得對。但,哪怕我念了這麼多佛經,聽過那麼多佛諦,依舊……放不下。”

  他睜開眼,目光平靜如水,聲音卻帶着一種深入骨髓的執念,道:“復仇的事,早已刻進了骨子裏,是我活到現在的唯一動力。如何能放?”

  他抬起頭,望向窗外,語氣忽然柔和了幾分,嘆道:“楚留香是我曾經唯一的朋友。我們一起飲酒、下棋、論道、賞花……那段日子,我很快樂。”

  “如果他少一點好奇心,少管些閒事,我們說不定還是朋友。可惜......”

  無花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四女,嘴角浮起一絲笑容,道:“現在,我必須殺了他。其實我並不恨他,我們只是立場不同而已。但他壞過我一次事,以他的性格,還會壞我的事。所以——楚留香必須死。”

  他笑了笑,道:“不過你們放心。等你們死後,我會將你們合葬一墓,也算是不枉我們相識一場。”

? 第150章 琴歇,舞畢,殺機起

  小屋的門在無花身後緩緩合上,四女被困在昏暗的斗室之中,面面相覷,眼中滿是絕望。

  黑珍珠咬了咬牙,低聲罵道:“這個瘋子……”

  蘇蓉蓉卻搖了搖頭,輕聲道:“他不是瘋,他是太清醒了。清醒地選擇了這條路,清醒地走向毀滅。”

  李紅袖苦笑了一聲:“我們現在怎麼辦?總不能真的在這裏等死。”

  宋甜兒眼眶一紅,聲音帶着哭腔道:“楚大哥一定會來救我們的……一定會的……”

  黑珍珠嘆了口氣,沒有接話,事情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她始料未及,也有點後悔是不是自己做錯了。

  窗外傳來萬花樓前堂隱約的絲竹之聲,熱鬧非凡,與這間陰暗的小屋彷彿兩個世界。

  一條黑色的小蛇吞吐着蛇信,緩緩的從角落的小洞裏消失不見。

  而在萬花樓另一側的雅間裏,無花獨自坐在窗前,面前擺着一壺清茶,兩隻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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