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灯草太湿
說到清理雜兵,黃雪梅的天魔琴效率高的可怕。
鮮血在客棧土地上洇開,匯成一片暗紅色的水窪。
整座客棧內外,只剩下他一個人還站着。
? 第118章 萬蛇大陣
歐陽風雙手背在身後,笑眯眯地看着他。
年憐丹的臉色沉了下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袍——下襬處,被阿飛的鐵劍劃開了一道細細的口子。雖然連皮肉都沒有傷到,但這一劍,實實在在地劃破了他的衣服,也劃破了他身爲宗師的尊嚴。
他抬起頭,目光冰冷地鎖定歐陽風,聲音裏帶着一股壓抑到極致的怒意:“歐陽風,還有別的手段嗎?”
歐陽風笑着搖了搖頭,語氣輕快得像是在聊家常般說道:“不。剛纔那些,只是開胃菜。”
年憐丹冷笑一聲,緩緩從口中吐出一枚紅色的玉石,託在掌心。那玉石通體赤紅,內部彷彿有流光轉動,散發着一種奇異而溫潤的氣息。
歐陽風的目光落在那枚玉石上,倒是露出了一絲意外的神色:“沒想到,小魔師還挺大方的——魔師宮可解百毒、清心解欲的聖魔玉都給你了。”他點了點頭,“難怪我的毒對你沒什麼效果。”
年憐丹將聖魔玉收回懷中,握緊玄鐵重劍,劍尖指向歐陽風:“既然毒對我無用,陣法已破,你還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放肆?”
歐陽風沒有後退,反而向前踏了一步。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年憐丹的腳下,笑容不變,聲音卻冷了下來:“就算你不中毒,照樣會死在此地。還有,誰說陣法已破的?”
年憐丹低頭一看,瞳孔驟然收縮——他腳下的地面上,不知何時浮現出一道道密密麻麻的紋路,那些紋路以他爲中心,構成了一幅巨大的圖案,蜿蜒曲折,縱橫交錯,形成一座古老而詭異的陣法。
陣法的每一個節點上,都盤踞着一條色彩斑斕的小蛇,正昂着頭,嘶嘶地吐着信子,細長的蛇瞳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着幽冷的光芒。
歐陽風的聲音從對面傳來,帶着一絲悠然的笑意:“年宗主,歡迎點評一下我的——萬蛇大陣。”
在上一個陣法啓動時,第二個陣法也在準備之中,那條從地面破土而出的蛇王,同時也帶來了一條通道,這萬千毒蛇就是循着那條通道佈下陣法。
恰好在一個陣法被破,另一個陣法便接着到來。
年憐丹的目光從腳下的蛇陣上移開,重新落在歐陽風臉上。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起來:“歐陽公子,你以爲——就憑這些蛇,就能困住我一個宗師?”
歐陽風吹響蛇笛,笑容不減:“試試便知。”
腳下的地面震動起來。那些紋路像是活了過來,開始緩緩旋轉,每一條小蛇都隨着紋路的轉動而遊走,速度越來越快,漸漸地,整片地面彷彿變成了一片流動的彩色海洋。
年憐丹的雙腳陷入了地面,被那些遊走的蛇身纏住了腳踝,一條接一條,層層疊疊,像是從地底伸出的無數隻手,將他牢牢固定在原地。他冷哼一聲,體內真氣猛然一震,試圖將那些蛇震開——但蛇身剛一被震開,立刻又有更多的蛇填補上來,彷彿無窮無盡,從地面的紋路中不斷湧出,前赴後繼。
阿飛再次動了,身影如同離弦之箭,貼着地面疾掠而出,鐵劍直刺年憐丹的後心,劍勢又快又狠,不帶半分花哨。年憐丹頭也不回,彷彿腦後長了眼睛一般,反手一掌拍出,掌風呼嘯如狂濤,將阿飛連人帶劍震退了三四步,靴子在泥土上犁出兩道深深的印痕。
但就在他出掌的瞬間,傅紅雪的刀也到了,如同黑暗中探出的蛇信,從側面切入,直斬他的腰肋。年憐丹不得不收回手掌,屈肘一格,刀鋒砍在小臂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金鐵交擊之聲,火花四濺。
緊接着,慕容二的劍又到了,正面刺向他的胸口,又快又狠,劍尖直取心窩。洪七雙掌連出,降龍十八掌的掌風威猛剛直,一往無前,拍向他的後背。
年憐丹被腳下的蛇陣死死纏住雙腳,無法騰挪閃避,只能硬接。他雙掌翻飛,一掌接一掌地拍出,掌力雄渾如潮,將三人的攻勢一一化解。但每一次出掌,他的真氣都會被消耗一分,而那些蛇依舊在不停地纏繞上來,一層疊一層,彷彿永遠不會停止。他的呼吸開始變得微微急促,額角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深吸一口氣,忽然閉上了眼睛。
下一刻,一股磅礴的精神力從他身上爆發出來,如同無形的海嘯,向四周席捲而去。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阿飛、傅紅雪、慕容二同時感到腦中一陣劇烈的眩暈,眼前的景象開始搖晃、扭曲,動作不由得慢了半拍。
年憐丹抓住這個稍縱即逝的機會,雙掌齊出,一掌拍向阿飛,一掌拍嚮慕容二——掌力凌厲,帶着摧枯拉朽的氣勢,掌風過處,地面的塵土被捲起一道弧線。
就在此時,琴音陡然拔高。
黃雪梅的指尖在琴絃上猛地一劃,一道尖銳的音波如同無形的利刃,切入年憐丹的精神浪潮之中,將那股無形的衝擊撕裂開一道口子。
阿飛和慕容二隻覺得腦中一清,彷彿被人從水底猛地拉出水面,連忙收勢後退,險險避開了那兩掌。掌風擦着他們的衣袍掠過,在身後的土牆上留下兩個深深的凹坑。
年憐丹的目光轉向二樓窗口那個抱琴的素衣身影,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天龍八音?”
黃雪梅沒有回答,只是繼續撥動琴絃,琴音如流水般傾瀉而出,將整座院子徽衷谝黄瑹o形的屏障之中。那琴音不疾不徐,卻彷彿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年憐丹的精神力牢牢壓制在三尺之內。
歐陽風站在院子中央,雙手插在袖子裏,笑眯眯地看着年憐丹,那神情就像是在欣賞一出好戲:“年宗主,怎麼樣?我這萬蛇大陣,配上天龍八音,還算過得去吧?”
年憐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歐陽風,臉上的笑意已經完全消失了。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聲音裏帶着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歐陽公子,我承認——我小看你了。”
“能得到年宗主這句誇獎,真是不容易。”歐陽風拱了拱手,笑嘻嘻地道,“那咱們繼續?”
? 第119章 遊戲結束
年憐丹站在萬蛇大陣的中心,腳下的蛇羣仍在不停地蠕動纏繞,試圖將他的雙腿徹底鎖死。他的衣袍下襬已經被蛇牙撕開了幾道口子,露出裏面的襯褲,雖然沒有傷及皮肉,但這份狼狽,已經讓他心中壓抑了三個月的怒火開始翻湧。
阿飛站在左側,鐵劍橫握,目光如狼;傅紅雪隱在右側的陰影中,黑刀出鞘,整個人像一根繃緊的弓弦;慕容二站在正面,長劍斜指地面,嘴角掛着一絲挑釁的笑意;二樓窗口,黃雪梅的琴音仍在流淌,如同一層無形的罩子,護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年憐丹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閉上眼睛。
下一刻,他周身的氣勢陡然一變——一股磅礴的真氣從他體內爆發出來,腳下的地面寸寸龜裂,那些纏繞在他腿上的蛇羣被震得四散飛濺,有的直接被震成數段,血肉橫飛。
他雙手合十,然後緩緩拉開,一柄由真氣凝聚而成的長劍在他掌間成形,劍身透明,泛着淡淡的藍色光芒。
“花魂劍訣·萬花歸宗。”他輕聲念出這四個字,然後一劍橫掃而出。
那一劍掃出的瞬間,整個客棧的空氣彷彿都被抽乾了。
一道半月形的劍氣橫掃而出,所過之處,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碎石與塵土沖天而起。
阿飛瞳孔一縮,縱身躍起,險險避開那道劍氣,但他身後的客棧主柱卻被攔腰斬斷,轟然倒地。
傅紅雪就地一滾,劍氣貼着他的後背掠過,將院牆切開一道三尺長的豁口。
慕容二橫劍格擋,卻被那股巨大的衝擊力震得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廊柱上,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劍氣餘勢不減,直撲二樓窗口。黃雪梅指尖在琴絃上猛地一撥,一道音波凝聚成盾,與劍氣正面相撞,發出一聲尖銳的爆鳴。琴絃劇烈震顫,黃雪梅悶哼一聲,嘴角滲出一縷血跡,但終究是將那道劍氣擋了下來。
塵埃落定。
地面開裂,客棧一分爲二。
年憐丹站在院子中央,手持玄鐵長劍,衣袍在氣浪中獵獵作響,目光冷冽如冰。他緩緩掃過腥耍淅涞溃骸澳銈冞@些小蟲子,我已經玩夠了。”
阿飛從地上爬起來,抹了一把嘴角的塵土,目光更加熾熱,那雙眼睛像是被點燃了一般,閃爍着亢奮的光芒。傅紅雪從陰影中重新站起,握刀的手沒有絲毫顫抖,整個人依舊像一截沉默的枯木,沉穩而冷硬。慕容二撐着廊柱站起身來,呸了一口血沫,咧嘴笑了笑,笑容裏帶着瘋狂,受傷只會讓她更加興奮。
歐陽風站在原地,雙手背在身後看着年憐丹,剛纔那道毀天滅地的劍氣他看到了,但並沒有太多感觸。他歪了歪頭,稱讚道:“年宗主好劍法。”
年憐丹剛纔那一劍,雖然威力驚人,但消耗也同樣驚人,他冷笑道:“你莫不是以爲用他們就能消耗我?還差的太遠。”
年憐丹的目光冷冷地掃過院中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歐陽風身上。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裏既有欣賞,也有惋惜,像是一個鑑賞家在審視一件即將親手打碎的珍品。
“歐陽公子,你確實讓我很意外。”
他緩緩開口,道:“一個忘法境的小輩,帶着一羣先天和御氣的小傢伙,竟然能把我逼到這一步。若是傳出去,你在江湖上的名聲,恐怕要比最近風頭正盛的李沉舟還要響亮。”
歐陽風拱了拱手,笑嘻嘻地道:“年宗主過獎了。不過名聲這東西,我不太在乎。我更在乎的是——你今天死在這裏。”
年憐丹沒有接他的話,而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下那些重新聚攏過來的蛇羣,又看了一眼二樓窗口那個抱琴的素衣女子,最後抬起頭,望向遠處天際線上那一抹沉沉的暮色。他忽然嘆了口氣,那嘆息聲中帶着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歐陽公子,你可知道,我今年已經五十七歲了?”
歐陽風愣了一下,不知道他爲什麼忽然說起這個。
年憐丹繼續道,聲音低沉而平緩,像是在講述一段與自己無關的往事:“我六歲習武,十二歲入魔宗,二十三歲修成花魂仙法,四十五歲踏入宗師之境。自此之後,一十二年間,我再未遇到過真正的對手。”
他低下頭,看着自己的雙手:“我以爲,我會一直這樣走下去,直到破虛,直到合道,直到站在這個世界的頂端。”他抬起頭,看着歐陽風,“但我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我會被一個忘法境的小輩,逼到這種地步。”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緩緩道:“歐陽公子,能做到這一步——你已經贏了。”
歐陽風淡淡道:“年宗主這是打算認輸了?”
“認輸?”
年憐丹搖了搖頭,目光重新變得銳利起來,“不。我只是承認了你的佈局、你的準備、你的人手,都超出了我的預料。但想憑此殺我——”他停頓了一下,聲音驟然轉冷,“還遠遠不夠。”
歐陽風嘆了口氣道:“就知道想要直接毒死一個宗師級高手沒那麼容易。算了,由我親自解決吧。你們退到一邊,接下來,就由我領教一下花仙派的絕學。”
年憐丹搖頭笑道:“一個忘法境小輩,也想領教絕學。真是好笑好笑。”
看着身邊死未瞑目的花妃,他臉色突然一冷,緩緩舉起手中的玄鐵長劍,劍尖直指歐陽風,道:“我會讓你們知道什麼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長劍環繞客棧指了一圈:
“遊戲結束了。你們,也都將死在此地!”
歐陽風沒有後退。他站在原地,迎着年憐丹的劍鋒,臉上的笑容絲毫未減,聲音平穩的回應道:“我也覺得遊戲是應該結束了,但死在此地的,是你!”
院子裏,只剩下歐陽風和年憐丹,隔着三丈的距離,相對而立。
暮色沉沉,晚風捲起地上的塵土與落葉,在兩人之間打着旋兒,彷彿連天地都在屏息等待。
? 第120章 全真古墓,單挑宗師
歐陽風手腕一抖,“風”字全真劍已從傘骨中抽出,黑傘被他隨手扔在一旁,落在塵土中滾了兩圈。
劍在手,他向前邁了一步。
這一步邁出,他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平日裏那股懶散、玩世不恭的氣息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如水的專注,彷彿一柄蒙塵多年的古劍被緩緩擦亮,露出了它本該有的鋒芒。
他緩緩抬起右手,長劍斜指地面,劍身在暮色中泛着一層淡淡的青光。
“年宗主,你剛纔說,你四十五歲踏入宗師之境,自此之後再未遇到過真正的對手。”
歐陽風看着他,語氣平淡道:“那你有沒有想過——你之所以遇不到對手,不是因爲你太強,而是因爲你一直待在井底?所以你才從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世界有多麼遼闊!”
年憐丹的目光微微一凝,卻沒有動怒,冷笑道:“嘴皮子倒是厲害。來吧,讓我看看你的劍有幾分本事。”
歐陽風左腳向前半步,右手一翻,腰間長劍錚然出鞘。
劍光如秋水,亮起一抹清輝。
這一劍,堂堂正正,氣象森嚴,正是全真劍法中最基礎的“仙人指路”。
但由歐陽風使出來,卻帶着一股浩然大氣的劍意,彷彿山川河流、日月星辰都凝聚在這一指之間。
劍尖直刺年憐丹掌心,劍意中正平和,卻帶着一股綿綿不絕的後勁。
劍掌相交,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鳴。歐陽風只覺得一股巨力從劍身傳來,虎口劇震,整個人向後滑出三步,靴底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痕。
歐陽風沒有停,藉着後退之勢,劍勢一轉,化作一道圓弧,從側面斜削而上。
全真劍法講究以靜制動、後發先至,招式中正平和,卻暗藏無窮變化。
歐陽風的劍法走得極正,每一劍都堂堂正正,大開大闔,彷彿一個浸淫全真劍法一甲子的老道。
年憐丹起初並未將他放在眼裏,但接了七八招之後,眉頭卻漸漸皺了起來。
這個年輕人的劍法根基極爲紮實,每一劍的角度、力度、時機都拿捏得恰到好處,完全不像一個忘法境該有的水準。
但他畢竟是宗師。交手十餘招後,年憐丹逐漸摸清了歐陽風的劍路,掌法一變,由剛轉柔,五指如鉤,竟要以空手入白刃的手法奪他的劍。歐陽風劍勢一滯,被他一爪逼得連退三步,劍法開始出現破綻。
年憐丹冷哼一聲,不退反進,一掌拍向那道劍氣。掌劍相交,又是一聲沉悶的爆鳴,氣浪向四周擴散開來,將地上的碎石和塵土捲起。年憐丹的身形微微一晃,而歐陽風則被震退了半步。
但歐陽風半步剛退,左手已隨之而動——五指輕拈,如拂柳,如摘花,一道輕柔而纏綿的劍氣從指尖溢出,無聲無息地切向年憐丹的腰肋。
年憐丹以玄鐵重劍檔在身側,化解於無形。
他將玄鐵重劍扛在肩上,目光中帶着一絲戲謔:“你師兄王重陽用這劍法,或許還能與我戰個平手。你?還差得遠。”
歐陽風不屑地回了一句:“平手?呵呵呵,果然是井底之蛙,真不知道你哪裏來的自信!如果是我師兄,你根本看不到全真劍法——十餘年前,他就已經忘記劍,只記得法了。”深吸一口氣,劍意鎖定年憐丹,再次欺身而上。
這一次,歐陽風的劍勢變得更加沉穩綿密。
一劍接一劍,如同行雲流水,連綿不絕,全真劍法中最基礎的“履霜破冰”。
雖然招式簡單,但在歐陽風手中使來,卻自有一股中正平和的氣度,劍光如一張徐徐展開的畫卷,將年憐丹徽制渲小�
年憐丹也不急於反擊,只是揮動玄鐵重劍,一劍一劍地劈斬。
他的劍勢飄忽不定,上一劍帶着千鈞之力,如泰山壓頂;下一劍卻輕得像一片花瓣拂過,幾乎感受不到重量。
重、輕、重、輕……
花仙賴以成名的輕重劍法!
劍勢在這輕重兩極之間瘋狂切換,每一劍都讓你以爲已經摸清了規律,下一劍便立刻推翻。
這正是花仙劍法最陰險的地方——不是用力量壓死你,而是用節奏騙死你。許多成名高手初次遭遇這套劍法,都因無法適應這種頻繁的節奏變換而死於劍下。
但歐陽風卻擋了下來。
在大夢心經的天地裏,他早已無數次見識過這套劍法的變化,自然也想到了破解之道。
每接一記重劍,他便退一步,卸去那股沉雄的力道;每接一記輕劍,他便進一步,壓縮對方的出劍空間。
他以步法配合劍法應對,不起劍勢,不爭鋒芒,如同一葉扁舟在驚濤駭浪中隨波逐流,卻始終不曾傾覆。覷準一個間隙,以一招“定陽針”破去了花間劍法的輕重變幻。
不是更快,而是更準:他刺的不是劍,而是年憐丹下一步不得不站的位置。
年憐丹的劍勢微微一滯,眼中閃過一絲訝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