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這個西毒有點歪 第58章

作者:灯草太湿

  “彈琴我不會,但聽琴我在行。”歐陽風放下茶杯,目光平靜地與她對視,道:“聽了兩年,要是還聽不出天龍八音,聽不出天龍吟,也白長了這兩個耳朵。”

  他笑了笑,繼續道:“真正確定的,是龍門鎮那一戰,開戰時的琴音。若非你的琴聲操控殺氣、奪人心絃,那些人也不會失了理智,打得那般激烈。那時候你用的,就是天龍門的琴技。”他看着梅雪的眼睛,緩緩道,“從那時候起,我便確認了——你是六指琴魔黃冬的女兒,黃雪梅。”

  他停頓了一下,道:“世間懂得天龍八音,以琴爲武器的,也只有他一人一派。”

? 第113章 我從不爲女人出手

  龍門鎮一戰。

  看着這些爲了黃金貪婪無比的人,一個個紅着眼,舔着脣,像一頭頭惡狼般盯着鏢車。

  黃雪梅心裏怒極,在那一刻,她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弟弟的死。

  若非是因爲那些貪婪之人,企圖奪取天魔琴,否則,現在自己一家人會過的多麼開心……

  好,既然你們這麼喜歡搶,喜歡殺,那就讓你們搶個夠,殺個夠!!!

  貪婪之人,死於貪婪,死得其所。

  所以當鏢車落地,四方殺陣啓動的那一刻,黃雪梅彈起了一曲《殺陣子》,滿足他們的心願。

  琴聲淒厲如刀,混雜在漫天的喊殺聲與金鐵交擊聲中,指引着暗器的軌跡,操控着人心。

  那一戰裏,喬花與喬永父女倆在混戰中救下了呂騰空一家三口,將他們藏了起來,直到此戰將要結束時才從躲藏處現身。

  但飛虎鏢局此次隨行的鏢師,全部死了,一個活的都沒有。

  喬花本想帶他們去白駝山莊暫避風頭,畢竟在這龍門鎮,歐陽風的地盤還算安全。

  但在經過風儀樓時,一個婢女站在門口招手道:“你們受傷了,進來先包紮一下吧。”

  四人對視一眼,心中都生出了警惕——這裏是龍門鎮,背後捅刀子的人多,雪中送炭的人少。

  但身上的傷還在流血,容不得他們過多猶豫,道了聲謝,保持着警惕,踏入了鳳儀樓的大門。

  呂騰空帶着妻子西門一娘進了隔間,爲她包紮手臂上的傷口。外間,喬永幫着呂麟解開染血的衣服,清理後背那道深可見骨的刀傷。

  梅雪坐在屏風後,冷笑着看着這一切。

  呂騰空同樣是仇人,見死不救的仇人。自己父親信任他,提前去信,告知他來接應,但等來的不是呂騰空,而是五大門派的搶奪和獵殺。

  這種忘恩負義之徒,自然該死!

  她一雙蔥白玉手輕輕按在琴絃上,指間暗蓄內力,只待一曲《天龍八音》奏響,便可將這五人性命盡數收割。

  正準備撥動琴絃之時,目光卻忽然落在了呂麟的身上。

  那時,呂麟正好脫去了上衣包紮傷口,露出前胸。

  梅雪看到了一塊胎記,形狀奇特,像是被火燒過的雲紋。

  這胎記……讓梅雪的瞳孔驟然一縮。

  那塊胎記,她記得。那是她弟弟出生時便有的胎記,獨一無二。

  算算年齡,再看看樣貌......

  她曾無數次在夢中想起弟弟長大後的樣子,慢慢與他重合爲一,她的手指僵在琴絃上方,再也按不下去。

  弟弟沒死!

  呂麟——竟然是她的弟弟,黃麟!

  她看着呂麟渾然不覺地坐在那裏,任由西門一娘替他包紮,偶爾疼得齜牙咧嘴,卻還對呂騰空露出一個依賴的笑容。

  好一個父子情深,母子恩重,一家團聚,其樂融融。

  因爲呂麟的緣故,雪梅一時心亂不已,也不好暴起殺機,怕一時錯手,傷到了弟弟。

  但這一家三口的場景,實在看的她心裏發疼!

  雪梅猛地站起身來,衣袖掃翻了案上的茶杯,轉身拂袖而去,聲音冰冷:“讓他們滾。立刻,馬上。”

  婢女們面面相覷,不敢多問,連忙照做。

  ………………

  正是在那一刻起,一直壓抑,壓抑了十八年的復仇之火,再也無法停止的燃燒着她。

  也是在那一刻,她想到了一個復仇的方法。

  以天魔琴爲引,以飛虎鏢局爲線,將所有殺父母的仇人引出來,全部殺光。

  但沒想到,正是那時候的一陣琴聲,讓歐陽風確認了自己的身份。

  梅雪沉默了一陣,那雙清冷的眸子裏,驚訝、戒備、釋然依次閃過,最終歸於平靜。

  她輕輕呼出一口氣,悠悠道:“歐陽公子果然名不虛傳。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的來歷,那我也不必再兜圈子了。”

  她坐直了身子,目光坦然說道:“既然決定請你出手,身份想藏也藏不住。不錯,我便是黃冬的遺孤,黃雪梅。”她頓了頓,道:“那你應該知道一些當年的事,也應該知道我的仇人是誰。”

  歐陽風放下茶杯,掰着手指頭一個一個數過去:“天龍門門主東方白、華山烈火門掌門烈火老祖、點蒼派掌門韓遜、鬼宮宮主鬼聖、毒手羅剎赫青花。”

  他放下手,看着她,嘆道:“你要對付的可不是五個人,而是他們的五個門派。談何容易?”

  梅雪冷笑道:“你還少說了一個——飛虎鏢局的呂騰空。”

  “他並沒有參與其中,也不是兇手。”

  “不,呂騰空肯定是其中之一,還擄走了我弟弟,讓我弟弟認僮鞲福 �

  歐陽風搖了搖頭,道:“呂騰空只是擔心自己一人之力無法抗衡,去找遲來大師相助,可惜的是來晚了,他們趕到的時候你父母已死,只在草叢裏找到了黃麟。”

  “他知道知道這個孩子身上揹着滅門血仇,也知道一旦身份暴露會引來殺身之禍。但他還是收養了他、教他武功。所以你應該謝謝他,是他幫你養大了弟弟。”

  梅雪的瞳孔猛地一縮:“你——”

  “我怎麼知道?”

  “你忘了,我是賣消息的。消息如果不靈通,我還怎麼混?”

  “哪有誰這麼無聊,先害死人父母,再收養他兒子的?而且呂麟武功心性都不錯,據說夫妻兩個對他很好,藥浴丹藥衣食都從來不差。你見過他,應該看的出來他的武功底子不差。”

  歐陽風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道:“當年的事,還有呂麟的師父遲來大師知情。”他抬眼看着她,“關於這件事,你可以去查可以去問,遲來大師並不難找。”

  梅雪抬眼看他,確定他並非說謊,喃喃道:“晚了……晚了……”

  歐陽風不解的看着她:“???”

  “我以爲呂騰空也是當初與我父母之死有關,又恨他們搶走了弟弟……”

  梅雪抬起頭,聲音裏帶着一絲苦澀:“我在呂騰空金盆洗手時,給了他一趟鏢——天魔琴。”

  歐陽風聳了聳肩,笑道:“那他還真是倒黴。先是接了龍門鎮的髒活,又接了你的燙手山芋。不過接都接了,就看後續如何處理了。”

  他頓了頓,嘆道:“你未免也太心急了些。”

  “我足足等了十八年。”

  梅雪的聲音裏帶着壓抑了太久的情緒,怒道:“我不想再等下去——難道要等他們一個個老死麼?呂麟是我弟弟,父母之仇,自然要一起去報!”

  歐陽風無可無不可地點了點頭,沒有接話。

  梅雪直視着他,問道:“這一單,你接嗎?”

  歐陽風反問道:“如果我不接,你局已佈下,又待如何?”

  梅雪聲音冰冷堅定:“不論你接或不接,我都要去做。”

  “如果是別人,讓我同時對付五個門派。我肯定不會!”

  “但如果是你……”

  歐陽風淡淡道:“我從不爲女人出手。如果你要我出手,代價就是——”他停頓了一下,與她對視,正色道:“今生今世,你都要在我身邊,做我的女人。”

  怎麼這麼突然!?

  梅雪瞪大了眼睛,不知道如何回答,歐陽風卻忽然哈哈大笑起來:“怎麼樣?這話夠不夠霸氣?有沒有震倒你?”

  他笑夠了,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袍,道:“明天,來白駝山莊。在幫你報仇之前,你還得先幫我一點小忙,否則我無法安心幫你。”

? 第114章 不殺他,我道心難安

  樓下,慕容二已經喝掉了大半壺酒,正百無聊賴地用筷子戳着碟子裏的花生米,一顆一顆地戳得稀爛,彷彿跟那些花生米有仇似的。看到歐陽風從樓梯上下來,她放下筷子,站起身來,往桌上扔了一塊碎銀子,大步跟了上去。

  兩人走出風議閣的大門,夜風迎面撲來,帶着街頭烤羊肉的香氣和嘈雜的人聲。

  慕容二跟在他身側,走了幾步,忽然開口問道:“她求你什麼事?”

  歐陽風雙手枕在腦後,頭也不回地道:“她求我晚上留下來,安慰她寂寞的內心,填滿她空虛的身體。”

  “滾!”慕容二毫不客氣地啐了一口,冷笑道:“如果真這樣,你還會下來?”

  歐陽風回過頭,一臉無辜道:“那你可太小看我了。你每天都往我牀上爬,我有把你喫掉嗎?”

  慕容二的臉騰地紅了,也不知是酒勁上頭還是被氣的或是羞的,殺氣四溢地道:“屁!爬你牀的是慕容嫣,我是慕容燕!”

  “好吧好吧,”歐陽風看着她,笑眯眯地道:“那今天晚上,你是燕,還是嫣?”

  慕容二本就已經喝了不少酒,被歐陽風這般一撩撥,頓時炸了鍋。

  她猛地拔出腰間長劍,劍尖直指歐陽風,厲聲道:“我乃堂堂大燕國的公主,慕容家的小姐——你竟敢羞辱於我!信不信我殺了你!”話音未落,劍光已如匹練般劈下。

  歐陽風側身躲過,拔腿就跑。

  兩人從龍門鎮的長街,一直追到白駝山莊。

  後又繞着白駝山莊的院子,一個追一個躲,時不時劍光閃爍,打得噼裏啪啦。

  歐陽風一邊招架一邊笑道:“什麼大燕國?都不知道哪朝哪代的事了,還記着呢!”

  “再說了,慕容世家,我知道的就有兩個都自稱是大燕國的後人。”

  “一個是姑蘇慕容,一個是七星塘慕容,你又是哪冒出來的?”

  慕容二冷冷道:“唯有我,纔是真真正正的慕容後人,他們,都是假的!再敢提那兩個混蛋,我就割了你的舌頭!”

  歐陽風閃身避開一道橫削,又道:“那你是先割我舌頭,還是先殺了我?”

  慕容二怒道:“那本公主就一劍劈開你腦袋,又割舌頭,又殺你!”

  “喂,還公主公主……”歐陽風又躲過一劍,“不是要告訴我,你還想復國吧?嘖嘖嘖——看來你是真瘋了。”

  “歐陽風——我要殺了你!!!”

  慕容二的劍勢越發凌厲,招招不離他周身要害。

  院子裏,洪七坐在廊下,一手抓着花生米,一手端着酒碗,看得津津有味。

  阿飛正拿着一把大刷子給白靈刷毛,偶爾抬頭看一眼,又低頭繼續刷。

  傅紅雪站在院角的陰影裏,對着黑暗一遍又一遍地重複着拔刀揮刀的動作。

  阿青和阿柔則在院子另一側對練劍法,叮叮噹噹的金鐵交擊聲此起彼伏。

  他們對這一幕,早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反正打不了多會兒,到了晚上,慕容二又會變成溫柔的慕容嫣,然後悄悄鑽進老闆的被窩裏去。

  就連白靈,也只是齜了齜牙,對他們投來一個鄙視的眼神,便懶得再搭理,繼續享受阿飛的刷毛服務。

  ………………

  第二天,清晨。

  黃雪梅抱着琴,踏進白駝山莊的大門時,晨光正好灑在院中那片桃林上,花瓣上還掛着露珠,在朝陽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她一身素衣,面容清冷,但腳步堅定。她不知道歐陽風叫她來做什麼,但隱隱感覺到,這一趟,值得來。

  院子裏,人已經到齊了。

  洪七蹲在廊下,手裏捧着一碗剛出鍋的粥,呼嚕呼嚕地喝着,看到有人進來,抬頭瞥了一眼,又低頭繼續喝。

  傅紅雪站在院角的陰影裏,腰間掛着那柄黑刀,整個人像一截沉默的枯木,彷彿與黑暗融爲一體。

  阿飛靠在一棵桃樹上,雙臂抱胸,閉目養神,那柄沒有劍鞘的鐵劍就插在腳邊的泥土裏。

  慕容二——今天是慕容燕——坐在石桌旁,一手撐着下巴,一手轉着酒杯,眼神迷離。

  阿青和阿柔則並肩站在廊下,腰間掛着劍,精神飽滿。

  再加上歐陽風自己,一共八人。

  歐陽風從屋裏走了出來,環視了一圈,滿意地點了點頭:“好了,這次,所有人都來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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