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這個西毒有點歪 第53章

作者:灯草太湿

  兩人走近,陸小鳳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語速飛快地道:“當初我可是敲過門,喊過話,而且門沒關我才走進去的!就算不請自來有點不對,但你們也沒必要殺我吧?當初那一掌差點把我打死,我都沒跟你計較——你還想怎麼樣?”

  花白鳳瞥了他一眼,目光冷淡,冷哼道:“我不是來找你的。我是來找歐陽風的。起開!”

  陸小鳳三人連忙讓開位置。

  花白鳳在石凳上坐下,歐陽風挑了挑眉,給她倒了杯茶,歪着頭打量了她一番,開口道:“花頭領倒是稀客。不知有何貴幹?”

  花白鳳目光掃過陸小鳳三人,淡淡道:“我要與歐陽風聊一些私事。你們打算在這兒聽嗎?”

  阿青和阿柔知道這老婆子兇得很,放下茶壺後,便拉着陸小鳳三人進了內屋。

  等腳步聲遠去,院門掩上,院子裏便只剩下歐陽風、花白鳳和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傅紅雪三人。

  花白鳳從袖中取出一塊木色的掛號牌,放在桌上,推了過去。她沒有多餘的寒暄,開門見山地道:“有兩件事。第一件——我聽說你治好了李尋歡。”

  歐陽風點了點頭道:“嗯,算不得全好,還需要時間調養。”

  花白鳳側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青年:“我兒子,傅紅雪。”

  傅紅雪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花白鳳收回目光,語氣平緩道:“李尋歡我見過,病得很重,很多醫生都束手無策,很多醫生更說他快死了。你能治他,手段比那些庸醫要強很多,神農谷的身份應該不會錯。我想讓你看看我兒子——他的病,你能治嗎?”

  歐陽風沒有推辭,伸出手,搭在傅紅雪的腕上。片刻之後,他收回手,笑了笑道:“他的病是先天帶來的,比較起來,比李尋歡的病更難治。”

  花白鳳的目光微微一凝,道:“難治——就是有的治?”

  “嗯。”歐陽風點了點頭,語氣篤定,道:“不過我收費很貴的。”

  花白鳳道:“放心,半個子兒都不會少了你。你說。”

  歐陽風放下茶杯,神色認真了幾分,緩緩道:“他的癲癇,病竈在腦。想要治好,只有一個辦法——我要在他腦袋上打開一條縫,將壞死的、被壓迫的神經切除重造。”

  花白鳳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開顱?”

  歐陽風笑了笑,也不催促:“你不妨回去考慮考慮,再做決定。”

  花白鳳沉默了片刻,問道:“你有幾成把握?”

  “五成。”

  五成,已經很高了。

  花白鳳正要點頭,歐陽風卻又笑着補了一句:“不是生,就是死。不是好了,就是瘋了。”

  一半生,一半死。一半痊癒,一半瘋癲。

  花白鳳不喜歡賭博,沉默了好一會兒,她纔開口道:“有沒有別的辦法?穩妥一點的。”

  歐陽風如實答道:“長期服藥可以緩解。但該發病的時候還是會發病,只是影響會小一些。治標不治本。”

  這時,一直沉默的傅紅雪忽然開口,問道:“開顱——如果成功了,會怎麼樣?”

  歐陽風笑道:“如果成功了,你這輩子都不會再犯病。”

  傅紅雪幾乎沒有猶豫的應道:“好。”

  花白鳳皺眉道:“不用這麼急着做決定……”

  傅紅雪搖了搖頭,道:“我相信他,也相信自己的命。”

  傅紅雪看着歐陽風,雙眼對視,眼神平靜。

? 第105章 治腿嗎?砸碎的那種

  傅紅雪那句“我相信你”說得斬釘截鐵,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歐陽風面上不動聲色,心裏卻忍不住嘀咕——這小子哪兒來的這麼大的信心?他們這纔是第一次見面,連話都沒說上三句,他就敢把自己的腦袋交到自己手上?

  其實歐陽風嘴上說的是五成把握,心裏想的卻是九成以上。

  只是習慣使然,他從不會把話說滿。

  這個時代沒有術前知情同意書,也沒有家屬簽字之類的程序,但醫鬧這種事,自古至今都是存在的。

  萬一出了什麼問題,花白鳳找自己算賬,那可真是得不償失。

  任何手術都有風險。

  哪怕是切個闌尾,也照樣會死人,更別提在腦子裏動刀了。

  這個世界的醫療條件遠不如現代,沒有無菌手術室,沒有精密的手術器械,沒有CT和核磁共振成像來輔助定位病竈。

  但它也有現代醫學無法比擬的優勢——內力。

  一股精純的內力可以代替麻醉,可以穩住病人的心脈,可以在手術過程中隨時感知病人體內的細微變化。

  還有那些神奇的藥材:現代的人蔘便宜是便宜,但跟蘿蔔也沒多大區別;在這裏,百年人蔘是真的能吊命的。何首烏是真的能讓白髮變黑,還有那些生肉止血、接筋續脈、生骨愈傷的靈藥,種種妙用,更是神奇無比。

  正是這些超越常理的存在,讓歐陽風敢有九成以上的把握。

  現在,病人已經同意了,家長雖然還有些猶豫,但也沒有明確反對,這事便算是基本敲定了。歐陽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裏已經開始盤算起手術的方案來。

  花白鳳沉默了許久,終於緩緩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歐陽風才又看向傅紅雪,從臉上轉移到腿上,道:“另一個病就危險係數少很多了——只是會很痛,不知道你受不受的住。”

  花白鳳不明所以,問道:“他還有什麼病?”

  歐陽風指了指傅紅雪的腿:“他的腿,不需要治嗎?還是說——你想一輩子做個瘸子?”

  他聳了聳肩,道:“不想治,也隨你們。”

  花白鳳的眼睛亮了起來,聲音微顫道:“他的腿,能治?”

  “能。”歐陽風點了點頭,語氣自信,拍胸道:“不敢說百分百復原,但至少不會比現在更差。”

  傅紅雪冷冷地道:“我不怕痛,你儘管治。”

  花白鳳問道:“如何治?”

  歐陽風神色認真的說道:“首先,我要把你整條小腿全部砸碎。然後把已經壞死的血肉、神經、經脈全部剔除,再修復、重塑血肉脈絡。”

  他看着傅紅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治完之後,你能像正常人一樣行走。但力量和經脈的通暢性會比一般人差上一些,就算治好了,以後也儘量不要用這隻腳踢人,輕功身法也會受到一點影響,畢竟……”

  傅紅雪蒼白的臉上,忽然泛起一陣紅暈。那是激動。

  他太想治了。

  沒有人願意做一個瘸子。

  他從未交過朋友,因爲自卑,因爲小時候總有人喊他瘸子。

  他孤僻的性格,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這條腿。如今聽說有可能治好,他如何能不激動?

  花白鳳的聲音也有些發顫,打斷道:“夠了!這就足夠了!”

  歐陽風點了點頭,又補了一句:“因爲治腿需要用到的藥材非常非常珍貴,所以收費會更貴——比開顱,要貴很多。”

  花白鳳沒有猶豫,只一個字:“治。”

  歐陽風笑着點了點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突然問道:“對了,剛纔你說來此有兩件事——另一件呢?”

  花白鳳看了一眼身邊的兒子,緩緩道:“還是我兒子的事。從今天開始,他就是你白駝山莊的殺手。你隨便用,無需報酬,給他多指派一些任務就好。殺人的那種!”

  歐陽風端着茶杯的手頓住了,愣了愣道:“讓你兒子……來做殺手?”

  花白鳳的目光落在傅紅雪腰間那把黑刀上,聲音低沉道:“他的刀,需要見血。”

  歐陽風皺了皺眉,道:“殺手可是很危險的活兒,誰都無法保證什麼,萬一……”

  傅紅雪淡淡道:“如果我死在任務裏,是我的本事不行,與你無關。”

  花白鳳道:“我既然送他過來,自然知道他要面對的是什麼。如果真出了事,我不會找你的麻煩。”

  歐陽風沉默了片刻,目光在母子二人之間來回掃了一圈,心中暗暗嘆氣。

  真是一對奇怪的母子。

  仇恨比蛇更毒,毒到讓人都有些扭曲了。

  做母親的,爲了讓兒子在出刀殺人時毫無負擔毫無猶豫,竟直接把他送給自己做免費的殺手。

  唉,這江湖……

  歐陽風放下茶杯,嘆道:“殺手的事,以後再說,還是先治傷吧。畢竟——正常的殺手比瘸腿的殺手,收費要高得多。”

  傅紅雪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

  歐陽風端起茶杯,做出送客的姿態:“至於治療,先做開顱——畢竟人死了,腿治好了也沒用。我需要準備些東西,三日之後,你們再來。”又叮囑道:“這三日,不要喝酒,不要練刀,保持心境平和。”

  他嘆了口氣,調侃道:“畢竟生死未知——你們母子也好好聊聊。說不得,三天之後,就是陰陽相隔,再無可見之期了。”

  花白鳳瞪了他一眼:“你狗嘴裏說不出半句好話!”她站起身來,轉身便走。傅紅雪跟在母親身後,一瘸一拐地走向院門。

  歐陽風忽然叫道:“喂,你們的駱駝——”

  傅紅雪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轉身從地上拾起繮繩,遞到歐陽風面前。

  歐陽風不解地看着他。

  傅紅雪道:“它是你的了。”

  歐陽風看了看那匹通體雪白的駱駝,又看了看傅紅雪,問道:“什麼意思?”

  傅紅雪道:“這裏叫白駝山莊。”

  “有什麼問題?”

  “白駝山莊——怎麼能沒有一匹白色的駱駝呢?”

  傅紅雪將繮繩交到歐陽風手裏,鄭重道:“它是我們的見面禮。務必收下。”

  說完,他轉身跟上母親,一瘸一拐地走出了院門。

  歐陽風站在原地,與那匹白駱駝大眼瞪小眼,半天沒說出話來。

  那駱駝高傲地昂着頭,眨了眨長長的睫毛,打了個響鼻——

  看什麼看!沒見過這麼白的駱駝嗎?

? 第106章 白駝山莊的白色駱駝

  花白鳳和傅紅雪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外,只留下那頭通體雪白的駱駝,正低着頭,慢悠悠地啃着牆角探出來的一叢野草。

  歐陽風站在臺階上,與那頭白駱駝大眼瞪小眼,半晌沒說出話來。

  說實話,這白駱駝還是很漂亮的。

  通體雪白,沒有一根雜毛,骨架高大,四肢修長,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又大又亮,透着一種傲然神氣。

  它注意到歐陽風在打量自己,高高地昂起頭,打了個響鼻,噴了歐陽風一臉熱氣。

  歐陽風抹了一把臉,不怒反笑,伸手拍了拍駱駝的脖子:“行,既然來了,就是白駝山莊的駝了。以後你就叫……小白?不對,太俗。白娘子?也不對,公母還不知道呢。”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驗證一番這駱駝的性別,白駱駝卻像是看懂了他的意圖,頓時怒了,張嘴就往他腦袋上咬去。

  歐陽風側身躲過,笑道:“還挺有個性。”接着轉頭朝內屋方向喊道:“行了,別躲了,出來吧。”

  陸小鳳三人和阿青阿柔這才從內屋魚貫而出,臉上的表情各不相同。陸小鳳走到院門口,探頭往外張望了一眼,確認那母子二人確實走遠了,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拍着胸口道:“嚇死我了,我還以爲她是來找我算賬的。”

  歐陽風白了他一眼,道:“人家說了,不是來找你的。再說了,當初她可是差點一巴掌拍死你。就算要報復,也該是你報復她纔對。就你那點出息,至於麼?”

  阿青第一眼就看到院子裏那頭通體雪白的駱駝,頓時驚喜地叫出聲來:“好漂亮的駱駝!”

  阿柔也笑着走了過去,撫摸着駱駝潔白的皮毛,連連讚歎:“純白的!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到。”

  兩人圍上去摸了又摸,歡喜得不得了。

  陸小鳳自顧自地倒了杯茶壓驚,目光落在那頭白駱駝上,嘖嘖稱奇道:“白駝山莊,白駝山莊……有了這匹白駝,可真的名副其實了。”

  司空摘星繞着駱駝轉了兩圈,摸了摸它的皮毛,以專業的眼光點評道:“好品種,純種的白色單峯駝,西域那邊也不多見。這玩意兒怕是有錢也難買到。”

  歐陽風轉向阿青道:“去,把它牽到後院去,好草好水伺候着。這以後可是咱們白駝山莊的招牌了。”

  阿青應了一聲,喜滋滋地牽着駱駝往後院去了。阿柔則重新給各人斟上熱茶。

  陸小鳳端着茶杯,忽然正色道:“說真的,你真要給她兒子做開顱?那可是腦袋,不是別的地方。萬一……”

  歐陽風打斷了他:“萬一死了,那也是他自己的選擇。”他頓了頓,道:“而且,我有把握。”

  花滿樓沉默了片刻,輕聲道:“五成……對患者來說,已經是值得一賭的概率了。”

  歐陽風懶得解釋自己口中的五成與真實的九成之間的差距,只是笑了笑,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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